查看完整版本: 一世風流 -【特工皇妃:皇上我要廢了你】《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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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6 08:54 PM

209落羽謀殺(下)
  
  「哈哈,吃吧,大家一起,一起。」君雲見此頓時大笑,伸筷朝一桌人示意道。
  
  「呵呵,那請,請。」雲穹等人也不客氣,立刻就動了起來。
  
  一旁的雲弒天見此狠狠的掃了餓死鬼投胎一般的眾人,夾起面前一排骨摸樣的東西,遞給君云:「你二老多吃點。」
  
  雲弒天不是個愛說話和細心的人,此時如此一言。
  
  君雲頓時大喜,這女婿不錯,不錯,頓時道:「你也……」
  
  哇,這什麼東西。
  
  啊,啊呸,這要殺人啊。
  
  而君雲一話才開口,動作最快的小銀和小紅,一個猛的抓起桌面上的酒壺,就朝嘴裡倒酒。
  
  一個朝後就嘔吐出聲。
  
  邊上已經齊齊伸筷,夾中看中之食物的一桌人頓時愣住,這……
  
  眾人眼中神色開始變換。
  
  「你倆啥意思?」正笑著準備在給爹娘夾菜的落羽,見此頓時黑了臉,瞪著兩隻。
  
  抱著酒壺喝了個底朝天的小銀,此時滿臉扭曲的看著面前的那盤食物,癟著嘴看了眼落羽。
  
  落羽,你這啥東西,好難吃。
  
  「難吃?不會吧。」桌上唯一一個比較優雅的黃宇,並沒如眾人一般搶著開始。
  
  因此下,不等落羽發怒,夾起筷子朝小銀面前的那盤食物夾了點放入嘴中。
  
  「嗯。」瞬間,黃宇的臉扭曲成一團。
  
  本欲發怒的落羽,見黃宇如此表情,知道黃宇不是個會說謊的,當下揚起眉頭散開怒氣,疑惑道:「這盤鱔魚怎麼了?」
  
  話音中,一桌人全部看向黃宇,包括雲弒天。
  
  黃宇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開口道:「還可……呼……」
  
  一勉為其難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黃宇一口氣呼出,嘴裡呼的一聲,串出一溜火焰。
  
  嚇,一桌人瞬間絕對驚訝了。
  
  黃宇不是魔獸,可不會這吞雲吐火的功法,這……
  
  落羽這盤菜這麼神奇?
    
  落羽見此好不震驚,她做菜還能做出這本事來?
  
  「還可以,就是少放點黎陽辣椒會更好。」吐了一串火焰的黃宇,堅定的把這幾個字說完後,轉身就去找大水桶去了。
  
  落羽嘴角有點抽,看著眾人看過來的眼光,揚眉道:「我就放了一把而已。」
  
  想當年她吃過川菜,抄鱔魚,那上面全都是紅紅的辣椒,她才放了一點啊。
  
  「老天保佑你。」王猴看著黃宇,同情了。
  
  黎陽辣椒,一顆的量夠望天涯這麼多人吃一頓。
  
  他們幾個人,放了一把,難怪會吐火,沒燃燒起來都算武功好。
  
  面面相覷的桌上眾人對視了一眼,萬分同情的看向小銀,居然能吃下去,獸王的後代就是不一樣,行。
  
  小銀見此鬱悶的吐血,還沒說話,就見旁邊吐完了的小紅,轉過頭來看著落羽,哭喪著臉道。
  
  落羽,你想殺我啊,不待這樣害獸的。
  
  落羽聽言面色窘了窘,看了眼小紅面前的魚丸子。
  
  顏色碧綠可喜,應該不會有問題啊。
  
  落羽伸筷子夾了一顆,聞著挺香,入口一嚼。
  
  「哇……」落羽頓時頭一低,一口就吐了出去,那速度比小紅還快。
  
  「怎麼?」雲弒天靠的近,立刻沉聲道。
  
  落羽萬分不好意思的癟了癟嘴,張開給雲弒天看了一眼。
  
  牙齦上都是血,這是怎麼回事?雲弒天揚眉。
  
  「那個,魚刺太小我就沒分……」落羽嘴角有點抽筋。
  
  細如蛛絲的魚刺,用醋一化就軟了,怎麼今天這魚……
  
  「嶺東魚你沒挑魚刺?」落羽此話一落,風無心瞬間就瞪大了眼。
  
  那嶺東魚活著的時候魚刺軟如棉,可死了後那魚刺比金剛鑽還硬。
  
  強,今天跺魚丸給他們吃,這真有想法。
  
  桌上有一瞬間的靜默,小紅委屈極了的看著落羽,落羽謀殺它。
  
  看得落羽萬分不好意思。
  
  「那個,我看……」
    
  就在這靜默中,雲穹咳嗽了一聲,看了眼筷子上夾的菜,一拒絕的話還沒說完,雲弒天冷酷的眼就掃了過來。
  
  其中,殺氣赫赫。
  
  雲穹見之頓時扭轉話語,燦笑道:「我看那一定是碰巧,碰巧,我這個肯定好吃。」
  
  說罷,臉色抽筋的把筷子上一形似四季豆的蔬菜,放入了嘴中。
  
  「卡嚓,卡嚓。」清脆的咀嚼聲在靜寂的桌面上響起來,在沉靜中讓人聽的萬分真切。
  
  在眾人窺探的目光中,雲穹表現優雅:「不錯,不錯,味道不錯……」
  
  眾人死盯,扁葉菜怎麼可能發出那麼清脆的聲音。
  
  雲穹見之嘴角抽了抽,很溫柔的道:「就是在熟點就好了。」
  
  媽的,生的,誰說落羽一手好廚藝的,菜都沒熟。
  
  眾人聽言,齊齊默然。
  
  落羽聽言嘿嘿燦笑了兩聲:「那道菜我不太熟,第一次做。」
  
  「呵呵,第一次做啊,那很好了,很好了。」一桌人齊齊燦笑。
  
  「其他的應該不錯。」落羽看向其他的人。
  
  王猴在落羽的眼光中,沒抵抗住那壓力,顫抖著手把筷子上夾著的一醬鴨類的東西塞進嘴裡。
  
  桌上眾人頓時大氣不敢出的看向王猴。
  
  面色抽筋,臉色不斷的變換,王猴在眾目睽睽下,沒忍住:「我的媽呀,落羽,你要鹹死人啊。」
  
  一話落下,王猴迫不及待的搶過黃宇正抱著走過來的水碗,就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鹹?我只放了一勺鹽啊?」落羽很詫異。
  
  「一勺?鹽罐裡面沒勺子啊。」邊上站著伺候的御膳房侍從詫異的插口。
  
  落羽聽言一愣:「那,放青花碗裡的是什麼東西?」
  
  那侍從聽落羽這麼一問,頓時倒吸一口氣,萬分同情的看著王猴道:「那是鹽晶。」
  
  鹽晶,芝麻粒大小可以容一水缸食用鹽水。
  
  現在,這一勺子……
  
  桌上眾人沉默了,看向王猴的目光充滿了憐惜。
    
  一口吃了望天涯一個月的食鹽量,這真不是蓋的。
  
  「咳咳,那個,那個,嘿嘿,我用錯了。」落羽萬萬分不好意思的看著王猴,滿臉燦笑。
  
  都怪打下手的侍從們,怎麼不跟她說說。
  
  而接受到落羽目光的侍從們,萬分委屈。
  
  看著落羽用的那麼麻利和自若,誰都當她是大廚,那裡知道她連這些最根本的東西都會認錯。
  
  繞了饒頭,落羽充滿希望的看著風無心:「無心,你那道汽鍋雞一定不會出差錯。
  
  我是完全按照菜譜做出來的。」當然,這是記憶中的菜譜。
  
  「菜譜?」風無心一聽,看了眼筷子上夾著的汽鍋雞,滿懷忐忑的看向落羽:「這些不是你的拿手菜?」
  
  落羽一聽搖頭道:「我從來沒做過菜,怎麼可能有拿手的,今天第一次,有不足之處,大家多包含,多包涵。」
  
  「什麼,第一次?」風無心震驚了。
  
  這誰說的落羽是大廚,做出來的東西好吃的驚人的?
  
  ***,他們這是誤入狼窩了。
  
  桌上的眾人齊齊的把目光集中到小銀和小紅身上。
  
  小銀滿臉委屈,落羽做的烤肉是很好吃啊,誰知道她其他的……
  
  「風無心。」就在這委屈中,雲弒天冷冷的掃了風無心一眼,那一眼,威壓啊。
  
  風無心頓時風中凜亂了。
  
  看著充滿希望看著他的落羽,在看看充滿威脅看著他的雲弒天,風無心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豁出去了,吃。
  
  一塊肥美的汽鍋雞肉扔進嘴裡。
  
  恩,味道不錯,雖然不媲美什麼大廚,但是無差錯。
  
  風無心暗自品評了一下,覺得危險不大,然後一咬……
  
  「嘎崩。」但聽一聲嘎崩聲響,風無心一聲狼嚎:「哎喲,我的牙……」
  
  窗外清風拂過,沙沙有聲。
  
  滿桌默然,雲穹在這滿桌默然,然後風無心跳腳的當下,緩緩伸出筷子朝鍋裡燉的雞夾了一筷子。
    
  看了看那皮肉,舉起,朝邊上一直默不作聲的君飛道:「來一劍。」
  
  君飛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副解脫像朝著那一塊雞肉就是一道鬥氣長劍砍去。
  
  「砰。」但聽一聲剛勁有力的碰撞聲響起,一串火花冒出。
  
  而那塊雞肉,毫髮無損。
  
  雲穹見此萬分溫柔的看著落羽。
  
  看來還是你對姐姐好,只給姐吃了個生的,其他的……
  
  「不是吧。」而落羽看著這一幕,幾乎伸手無顏的遮住臉頰。
  
  「沙雞,肉質鮮美,適合烤來吃,而燉的話,只會越來越硬,到最後成鋼筋鐵骨。」
  
  君飛冷酷的臉,此時不斷的抽筋。
  
  早些年遇見落羽的時候,就知道落羽他們家裡,是非煙在做飯,因為非煙很喜歡做廚房裡的事情。
  
  因此,落羽和落黎都不會。
  
  這些年,還以為落羽無師自通學成了。
  
  所以,今天才敢來品嚐,那想到……
  
  唉,他就不該高看落羽的,還好,還好,他躲過了。
  
  「王弟,你也不要客氣。」
  
  「是啊,是啊,說不定落羽最疼你,你那盤是好的。」
  
  「嗯,不能沒了王妃的心意……」
  
  就在君飛話音落下間,一桌被雲弒天無形壓迫著嘗試的雲穹,風無心,王猴等人,矛頭一直的對上了雲弒天。
  
  雲弒天看了眼眾人,依然冷酷自若的把筷子上的菜放入口中。
  
  「弒天,要是不……」
  
  落羽抬頭正要說不好吃就別吃了,那看雲弒天已經餵進去了,一話也就沒說下去。
  
  桌上眾人頓時齊齊注視著雲弒天。
  
  但見雲弒天面無表情,那容色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半響後還微微點了點頭。
  
  眾人皆默,感情他們面前都是壞的,就雲弒天面前是好的。
  
  當下小銀爪子快,一爪子撈了一塊就扔進了嘴裡。
  
  哇,好酸。
  
  一入嘴,小銀頓時小小的臉都糾結成一團了,五官都無法辨認,酸的面目全非了。
    
  雲弒天見此慢條斯理的吃下去,對上落羽看過來的眼半響後緩緩道:「你這是做的什麼?」
  
  「糖醋排骨。」
  
  「嗯?」
  
  「啊,我忘了放糖。」看著雲弒天一挑眉,落羽突然想了起來,瞬間萬分抱歉的看著小銀。
  
  而周圍的雲穹等人聽言,齊齊鄙視雲弒天,這騙人的傢伙。
  
  雲弒天聽言很沉穩的看著落羽半響,緩緩道:「你不適合做飯。」
  
  桌上,所有人點頭。
  
  她就適合烤肉。
  
  小紅在另一旁緊接著雲弒天這話就道了一句。
  
  也不知道這落羽怎麼的,烤肉做的那麼好,怎麼這菜……
  
  它那知道二十一世紀落羽那門派,可是又有錢又有權的,那輪到他們這些弟子做飯。
  
  出門派後,又是給國家做事情,那更是不用擔心飲食問題。
  
  而這裡,又一直是她娘在做,她就因為喜歡野地燒烤,所以學了個烤肉……
  
  因此,嘿嘿……
  
  「爹娘,不好吃你們別吃。」
  
  而在小銀的接話中,落羽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君雲和非煙,卻已經把碗裡東西全都吃了,落羽頓時大急。
  
  「很好吃啊,羽兒的心意比什麼味道都好。」君雲和非煙迎著落羽的焦急,滿臉微笑。
  
  「爹,娘……」落羽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爹娘怎能這麼好,怎能這麼好啊。
  
  旁邊的雲弒天見此,伸筷子敲了一下面前的盤子。
  
  冷眼掃了一眼眾人:「王后親自下廚,你們不是非要等著吃,好,今天吃不完,誰也別想走。」
  
  「什麼……」雲穹震驚。
  
  「啊,讓我死了吧……」風無心倒塌。
  
  「我錯了……」王猴哭嚎。
  
  桌上的眾人瞬間風中凌亂了,這一桌子吃完,會要命的。
  
  而小銀小紅已經直接昏倒了。
  
  風過天下,望天涯君雲的宮殿裡,一片鬼哭狼嚎。
  
  誰說烤肉做的好,飯就做的好的。
  
  這簡直就是歪理,歪理。
  
  而這歪理是有雲穹,風無心,雲弒天,小紅,小銀等等人用血的教訓換來的。
  
  風輕揚,樹梢沙沙作響——
  


210撲朔迷離
  
  時間飛速過去,前一刻還是春上三月,下一刻就成了明麗初夏。
  
  少了絲絲春寒,多了點點夏熱。
  
  那氣候正適中的讓人萬分舒適。
  
  而在這夏熱中,忘川大陸東南方本炎熱之地,此時越發的炙熱了。
  
  不是天地的氣候變異,而是那暴亂的程度,讓這一方那感覺,已經賽過盛夏。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海神宗宗主站在東南境地內,看著眼前因為相對而行輕微的一個碰撞。
  
  就大動肝火,引發的一場暴亂,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我就是覺得太奇怪,所以才要我兒去找你。」陵南宗主站在海神宗宗主身旁,眉頭同樣沉的很。
  
  一個輕輕的摩擦,這算個什麼事情。
  
  但是,眼前他們親眼看見的,就是已經十一死,無數人傷,並且還有無數的人加進來摻和。
  
  那激怒的神態和動作,就好像這應該本素不相識的人有深仇大恨一般,不死不休。
  
  那感覺,就算是兩大宗主,都覺得滲的慌。
  
  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海神宗宗主環視了一眼下方的民眾。
  
  十處有九處都在動手,還有一處是被打傷了動不了手。
  
  本來並沒有摻和到六宗決裂和望天涯地魔火吞併中的這些邊緣小勢力,按理說此時應該過的很好,很悠閒。
  
  現下卻十室九空,到處一片斷壁殘垣。
  
  比他們六宗都還要慘淡。
  
  看著此等情景,海神宗宗主深深皺著眉。
  
  果然與陵南少主說的一樣,光說,還無法感覺到那種氣氛。
  
  身處此地親身觀看,那感覺委實不一樣。
  
  這那裡是什麼暴動,那裡是什麼比忘川大陸以混亂出名的地魔火還亂上好多倍。
  
  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這不是誇張,等這樣的暴動在繼續下去。
  
  那麼,此時這些還站著互毆的普通人,下一刻距離死亡還會遠嗎。
  
  海神宗宗主深吸了一口氣,
    
  轉頭看了陵南家主一眼。
  
  一個對視間,兩大宗主的眼中都閃過不敢確定的惶恐。
  
  「你去沒去看過那處?」半響後,海神宗宗主突然壓低了聲音朝陵南家主道。
  
  陵南家主聽言面色有一瞬間的波動。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怕我判斷不了。」
  
  身旁的陵南少主聽著兩人的話,有聽沒有懂。
  
  海神宗宗主聞聲尋思了一瞬間,沉聲道:「退開你的人,我們去看一眼。」
  
  陵南家主一刻遲疑都沒有,直接點點了點頭。
  
  他讓海神宗宗主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想一起去看看那地方。
  
  他是怕他一個人判斷不了。
  
  更多的,其實是他不敢一個人去。
  
  初夏的風緩緩的吹過,沒有那份舒爽的安逸,只有陰森的鐵血。
  
  兩大宗主飛身而去,沒有讓任何人跟上。
  
  陵南少主見此也不阻止,兩大宗主聯手這天下恐怕也只有望天涯那地方能抵擋,其他地方不用考慮危險。
  
  忘川大陸東南極致。
  
  說起來是個很遠和很不確定的位置。
  
  不過,此時兩宗宗主本就身處在此地,去往極致,卻也不是很艱難。
  
  風過天下,絲絲煙霧繚繞,把這江山遮擋在朦朧之中。
  
  光影照射與其上。
  
  與朦朧中綻放出各色的光彩,站在極致外看去,就好似有天之宮殿隱動在裡面一般。
  
  神聖而美好。
  
  「就是這裡?」
  
  依靠祖宗記錄下來的道路,尋到這東南方向極致之地,海神宗宗主側頭看了陵南家主一眼。
  
  陵南千百年雖然也沒有在此地,但是他們的宗門卻隸屬南面,因此下,一定比他知道的多。
  
  陵南家主看了眼眼前一片淋漓的波光,層層水花在眼前浮動。
  
  橫陳在他們面前,阻擋住這一方大陸的邊緣,鏡湖。
  
  宗門祖譜上有言,東南盡頭,水斷天涯,鏡花水月,歸為極致。
    
  當下點了點頭道:「就是這裡了。」
  
  海神宗宗主聽言雙手負在背後,目光凌厲的看著眼前浩瀚煙霧飄渺的鏡湖。
  
  鏡湖,此湖據說縱橫幾十萬里,乃忘川大陸第一大湖。
  
  湖水呈圓形環繞流動著。
  
  而在它的湖水中央,有一片茂密的大地。
  
  而這大地,就是六宗歷代宗主死命傳下來,不許進入之禁地。
  
  陽光燦爛,浮光耀金。
  
  籠罩而開,彷彿這裡乃是天地之初,極之靜寂的地方。
  
  蘊藏著所有的美好和優雅。
  
  風吹過,絲絲波瀾蕩漾開來,那是一份說不出來的美好。
  
  「你看。」然而就在這樣的美好仙境中,海神宗宗主突然彎下腰,嚴肅萬分的朝陵南家主沉聲道。
  
  「什麼?」陵南家主聽言彎下腰,順著海神宗宗主的指頭看去。
  
  波光粼粼,一片璀璨湖光,這有何異常?
  
  不過陵南家主知道海神宗向來就是對控水有得天獨厚的天賦,對於水他們比任何人都敏銳。
  
  海神宗宗主一定發現了什麼,當下,窮極目力看去。
  
  這麼一專心致志的看下,陵南家主半響後面色陡然一變:「水是黑的。」
  
  「對,是黑色。」海神宗宗主緩緩站直身體,面色此時難看之極。
  
  面前的大湖表面上呈現的是那一望無垠的碧波,那份翠綠簡直讓人心曠神怡。
  
  但是,萬分仔細的注意看下去。
  
  那水面波動之下的顏色,居然是黑色。
  
  不看出黑色還好,這一眼看出黑色,頓時空氣中蔓延而出的黑霧,也隱隱約約被收納入陵南家主的眼中。
  
  陵南家主見此猛然打了一個寒戰,幾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情,這……」陵南家主聲音有點不穩。
  
  海神宗宗主此時面色也極度難看,聽言深吸一口氣道:「你傳言給世侄,把此情況先給他說上一說,但是讓他先別妄動。
    
  至於這裡,我們先在看看,萬一只是我眼花了,或者我們的估算錯了,那……」
  
  話沒說完,但是陵南家主已經領悟了海神宗宗主的意思。
  
  「好,我們在確定一下。」陵南家主同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心中的震驚和驚慌,沉聲道。
  
  雖然他們兩大宗主不會看走眼,但是攸關這方地域,一定要慎重。
  
  否則,那傳出去的後果……
  
  風乍起,明明是初夏時節,卻冷的陰寒入骨。
  
  漫天燦爛的陽光籠罩在這一方天地間,海神宗宗主和陵南家主就好似沐浴著一身金光,萬分美好。
  
  然而,在那光影折射間。
  
  那把兩宗宗主籠罩在其間的金色的光芒,卻是黑的。
  
  風過天下,初夏妖嬈。
  
  而這時節的望天涯,依舊忙碌和悠閒著。
  
  雲弒天寢宮後花園。
  
  楊柳依依,隨風起舞,漫天花絮,輕若浮雲。
  
  此時隨風而下,好似下起了白色的雨,萬分美麗。
  
  「很混亂?」落羽坐在花園涼亭裡,一邊吃著才出的桃子,一邊詫異的看了一眼風無心。
  
  風無心點了點頭笑道:「是啊,聽說那四宗現下勢力下,還有好些地方處於暴亂。
  
  都這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沒擺平,真是讓人小瞧了。」
  
  「可不是,我還聽說陵南和迦葉塔這兩個失了勢力的,正齊齊看中大陸東南方的一群小勢力國土。
  
  卻現在不但沒吞併上,反而被那暴亂弄的人仰馬翻,實在是好笑。」雲穹接過風無心的話,笑。
  
  「不是吧。」落羽揚眉。
  
  陵南和迦葉塔就算沒了生根的勢力,那宗門力量也還是有的。
  
  怎麼連小國勢力都拿不下來不說,還給弄的焦頭爛額的,有沒有搞錯。
  
  什麼時候,這兩宗如此無能了。
  
  「怎麼不是。」雲穹取過一個桃子咬了一口。
  
  落羽聽言搖搖頭,無語。
  
  他們望天涯和地魔火周邊的混亂早就收拾好了
    
  一項項舉措正在穩步的實施。
  
  雖然這一段蜜月期間她沒過問這些事情,但是她還是知道的。
  
  他們都收拾完了,六宗都還在亂,看來是不是他們把六宗打擊的太慘了?
  
  「這暴動有點蹊蹺。「而在落羽做如此想法時候,一旁靠在石椅上的雲弒天,突然冷冷的插了一句。
  
  「蹊蹺?」落羽轉頭看向雲弒天:「為何?」
  
  雲弒天一手摟著落羽的腰,看著落羽吃桃子,一邊微微凝了凝眉頭後,搖搖頭道:「說不上來。」
  
  感覺,那是一種蹊蹺的感覺。
  
  落羽聽言揚了揚眉,看了雲弒天一眼。
  
  她記得雲弒天說這動亂來的有點蹊蹺和不正常,這不是第一次了。
  
  在當初他們還沒有壓倒六宗,暴露出來的時候,雲弒天好像就說過。
  
  不過,那時候他們要借這個勢,因此越來越好。
  
  「那我們……」
  
  「別介,那是別人的事情,管他蹊蹺不蹊蹺。」落羽看著雲弒天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雲穹猛的就接了過去。
  
  又不是他們的勢力範圍內出問題,難不成還把手插到六宗勢力裡去。
  
  別人的事情,不管。
  
  落羽聽言遲疑了一瞬間,看了眼風無心和雲弒天。
  
  風無心搖頭:「不管,關我們什麼事情。」
  
  雲弒天則一直有點沉吟,聽此言並沒有答話,不過風無心和雲穹全當他默許。
  
  頓時,翻過這一個話題,繼續下一個。
  
  落羽見此也就沒在說,靠在雲弒天懷裡繼續吃桃子。
  
  六宗分內的事情,她確實不好管。
  
  楊柳飄飛,綿綿灑灑。
  
  入夜,落羽和雲弒天一翻纏綿後,沉沉的睡過去。
  
  窗外涼風陣陣,拂之樹梢沙沙作響。
  
  落羽翻了一個身,朦朦朧朧間眼前突然一暗,一道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落羽眉色一厲,瞬間坐了起來,雙眸如鷹鎖定從黑暗深處緩緩走上前來的人影。
    
  「柳碧瑤?」昏黑的黑暗中,一眼看清楚走進的人,落羽猛的瞪大了眼。
  
  柳碧瑤,什麼意思,她怎麼會來?
  
  她不是已經死了,怎麼會找上門來?
  
  正在落羽的狐疑間,對面緩緩而來的柳碧瑤看著落羽冷冷的笑了:「君落羽,沒想到是我吧。」
  
  「你沒死?」落羽臉色冷沉。
  
  「怎麼,怕了?」柳碧瑤嘴角上勾。
  
  「怕?」落羽一聲冷哼,唰的一聲從床上站起來:「活著的你我都不怕,我還怕死了的你?」
  
  眉色冷酷,落羽對視著柳碧瑤的眼,一步不讓。
  
  柳碧瑤聽言臉色整個的一沉,瞇起了眼:「好個大言不慚的女人,你以為就憑你就能收拾本女王,做夢。」
  
  一話說吧,柳碧瑤一聲冷笑:「君落羽,你的好日子沒幾天了,你給我等著,我會來找你算賬的。
  
  你給我好好的等著。」
  
  落羽聽言眉頭一沉,五指瞬間張開,一道內力散佈與上:「以後,何必以後,要算賬現在就來。」
  
  說罷,也不等柳碧瑤多話,手一揮,一道劍氣就朝柳碧瑤砍去。
  
  這女人早就死了,今日居然能找到她這。
  
  看來一定有異常。
  
  那就絕對不能讓她走脫了,今日必滅了她在說。
  
  一劍氣揮出,落羽緊跟著的第二招還沒上手。
  
  就見前一劍擊出的劍氣,直接劃過柳碧瑤的身體。
  
  而柳碧瑤卻好像什麼反應也沒有,依舊冷笑的看著她。
  
  落羽見此心中一凜,這柳碧瑤什麼時候比她強了?
  
  「哼,就憑你這彫蟲小技也想跟我對,簡直貽笑大方。」說罷,柳碧瑤再度冷笑的看著落羽道:「你和雲弒天都給我等著,
  
  我柳碧瑤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今日你們得到的一切,要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歸於我。
  
  我要把你們兩個挫骨揚灰,方洩我心頭之恨。」
  
  「廢話少說,今天你就別想……」
    
  「走了。」
  
  落羽冷沉的話還沒道完,無盡黑暗中一道儒雅的聲音響起,很淡,幾如春風。
  
  然,聽在落羽耳裡卻覺一絲熟悉。
  
  落羽正自一愣轉頭朝發生之處看去。
  
  就見黑光一閃,面前的柳碧瑤突然消失,完全不見了。
  
  「柳碧瑤……」落羽大驚,居然在她面前能如此來去自如,不由一聲大吼急追而出。
  
  「羽兒,怎麼了?」而就在這一聲大吼後,耳邊雲弒天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身體被推了推。
  
  落羽眼一睜,面前應著雲弒天微驚訝的臉,而周圍那裡有什麼柳碧瑤。
  
  她在做夢。
  
  落羽醒了醒腦袋,緩緩的坐了起來。
  
  「夢見柳碧瑤了?」雲弒天也跟著坐起來,看著落羽。
  
  落羽怎麼會夢見柳碧瑤?
  
  落羽握住雲弒天伸過來的手,皺眉沉聲道:「有點奇怪的夢。」
  
  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以為是做夢都難。
  
  但是,這卻又真的只是個夢。
  
  落羽皺著眉頭,與雲弒天說了夢境。
  
  雲弒天當下也皺起了眉頭。
  
  要說什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落羽可不會思柳碧瑤。
  
  要說落羽是因為心中有愧,所以會夢見柳碧瑤來要債。
  
  落羽可絕對不會有愧,更加這還沒玄妙到那個程度。
  
  然而,這夢……
  
  「這夢給我感覺太真了。」落羽看了一眼雲弒天。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是夢這個東西真的說不清楚,它有時候真的會預示一些什麼。
  
  而這夢境太真,會不會……
  
  「我聽見最後那聲音很熟悉。」落羽起床站在了窗邊,推開窗戶,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抬頭望著天際的明月。
  
  雲弒天沒有開口,只站在了落羽的身後,他知道落羽在想,他不打擾。
  
  月色皎潔而幽亮,就好似那君子如玉,溫潤四方。
  
  君子如玉,溫潤四方?
  
  心中一閃而過這四個字,落羽突然猛的回過身來,
    
  目光唰的對上雲弒天的雙眼:「是帝梵天。
  
  對,絕對是帝梵天的聲音,我不會聽錯。」
  
  「帝梵天?」雲弒天這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帝梵天那死了多久的人了,怎麼也……
  
  「太奇怪了。」落羽借勢靠在窗戶上,沉聲道:「帝梵天怎麼也跟柳碧瑤聯繫不起來。
  
  我就算想像力再好,也不可能把他們配一起,何況帝梵天都死……咦……」
  
  一話到這,落羽突然停下面色嚴肅的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對著落羽的眼,把落羽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字一句的道:「但是,他的屍首不見了。」
  
  落羽沒有在開口,只看著雲弒天。
  
  從雲弒天的眼中,她看到了與她一樣的驚訝還有嚴肅。
  
  事情有時候能巧合,但是絕對不會太巧合。
  
  「來人,叫風無心過來。」雲弒天冰冷的聲音響徹靜默的夜空。
  
  「給我挖開柳碧瑤身葬之地,我要見屍。」
  
  夜風清涼,明明是初夏時候了,今夜卻冷的猶如初春。
  
  那,是一種不明所以的陰森。
  
  轉眼第二日,日頭正當午。
  
  望天涯後崖歸葬地,雲弒天,落羽,風無心,雲穹,燕塵等人無一例外的站在這裡。
  
  他們身前一眾望天涯侍衛,正在開棺驗屍。
  
  氣氛相當森嚴,沒有任何人出聲。
  
  那呼呼的夏風吹過,明明炙熱,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我家落羽怎麼想起開棺驗屍了?難不成就恨柳碧瑤到這程度?一旁蹲遠處的小銀抓著腦袋。
  
  不至於吧,落羽是贏家呢。
  
  小紅以爪子支著小下巴,看著站那裡的一群人。
  
  要說落羽輸了,現在發達了,所以來記恨這說的過去,但是柳碧瑤跟他們落羽比,那簡直就是十萬八千里。
  
  這,真的沒什麼記恨的必要。
  
  我覺得有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小紅下了定論。
  
  小銀不明白這能有什麼事情,
    
  不過也瞪大了眼睛,遠遠的看著。
  
  「稟君王,已經挖開。」
  
  「如何?」落羽搶先開口。
  
  那回稟的人面上閃過一絲慚愧:「裡面……沒有人。」
  
  轟,這話一出雲穹等人雖然沒有任何人第一時間開口說話,但是那氣息一下就轟的暴了起來。
  
  沒有,裡面居然沒有人。
  
  「這怎麼可能,當初我親自監督的。」風無心不相信的揉了揉眼,快走幾步親自查看去。
  
  當初,他念著一片舊情,因此親自為柳碧瑤歸葬。
  
  而今……而今卻……
  
  眼之所及,一片空曠,那裡有絲毫柳碧瑤的蹤跡。
  
  這……這……不翼而飛了。
  
  啊,沒人,柳碧瑤不見了?遠處的小銀驚奇了。
  
  這下好了,熱鬧了。
  
  小紅則揮了揮爪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站在墓穴旁,落羽臉色很沉,見此緩緩抬頭與雲弒天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底,都升起了濃濃的戒備和猜忌。
  
  帝梵天是死透了後不見了的,柳碧瑤居然又是。
  
  而他們兩全部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死去,這簡直……
  
  落羽拳頭緊緊的握緊。
  
  她知道就算現代社會,像印度密宗這些門派,卻有假死之術,呼吸停止,埋入土裡,七七四十九天,重新活回來。
  
  而難道這裡也有?
  
  而且,連他們兩都會看走眼?
  
  「有問題。」震驚過後,雲穹和風無心齊齊反應過來,當即沉下了臉,看向雲弒天和落羽。
  
  落羽回憶著昨夜的夢境和此時所見的情況,眉色深深的擰了起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
  
  「回宮議政。」冰冷的空氣中,雲弒天面色冷酷,週身犀利的殺氣,飛揚。
  
  風清吹,拂過這一方天地。
  
  一片靜寂無聲。
  
  而那份清涼,卻滲透入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陰森。
  
  而就在這望天涯雲弒天和落羽發現有問題的時間裡,遠遠的非羽王國紫衍國公府裡,君饒天卻是大為欣慰和緊張。
    
  國公府寶庫。
  
  君饒天看著眼前費盡心思,找到的當年他爹留下來的錦囊,喃喃一句:「終於找到了。」
  
  自從在海神宗遇見過落羽之後,他就一直記著落羽當初問他的問題。
  
  落羽不問,他不覺得有什麼,落羽問了,他左思右想就實在是不安生。
  
  因此,從海神宗回來,就開始翻找這傳下來,沒到要緊關頭不能看的錦囊。
  
  沒想,當年認為紫衍國公府不會出現什麼危機時候,就隨意放置的東西,在一找就廢了功夫了。
  
  而其間又夾雜著天下大亂,這麼一攪合。
  
  他們非羽雖然國小,也沒在衝突的勢力範圍內。
  
  因此,並沒受到多大的損傷,但是也有被波及。
  
  這麼一番動亂下來,等找到就這個時候了。
  
  彈了彈手中的密信,君饒天心中有一絲緊張。
  
  畢竟他爹不讓看的東西,一定夾雜著什麼秘密。
  
  但是,此時已經非同往日。
  
  落羽大婚,居然都沒邀請他們紫衍國公府半個人,真把他們當陌生人了。
  
  而此時落羽的勢力如日中天,君雲也是位望頗尊。
  
  他不求能同樣享有這樣的尊貴。
  
  只求能找點落羽關心的,能拉攏兩者之間關係的。
  
  以後,有落羽罩著,他們紫衍國公府能更往上一層。
  
  因此,這密信是接近落羽的機會,那他自當先觀一番。
  
  心中念定,君饒天緩緩打開了手中的錦囊密信,一目十行看去。
  
  伴隨著君饒天看下去的目光,君饒天本就有點緊張的神情轉換成驚訝,緊接著變換成詫異。
  
  然後,震撼,驚駭,惶然……種種神情在君饒天面上依次閃過。
  
  最後,歸位震驚。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眼看畢,君饒天握緊了手中的密信。
  
  他的五子君雲,君雲的女兒君落羽,他們一脈承下來的血脈,他們身上的胎記……
  
  原來,原來落羽的身上居然……
  
  夏風呼呼的吹過,捲起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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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24 PM

211身世有密
  
  「爹,你這是要去那?」春風飛揚中,紫衍國公府君沉等人齊聚在國公府正廳。
  
  「我去那你們不需要管。」坐在主位上的君饒天看著膝下几子,面色相當嚴肅。
  
  「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內,國公府按照以前的慣例,有你們大哥管理,你們幾人輔助。」
  
  君饒天話音落下,君沉等幾人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是。」
  
  這都是往日的慣例了,沒什麼好反駁的。
  
  君饒天見此點了點頭,再度沉聲道:「若是我這一去不能夠及時回來,或者出了什麼耽擱。
  
  這以後的國公府就由你們大哥全全做主,其他幾人按照你們自己的封地,各自坐鎮八方。「
  
  「爹,你這是什麼意思?」而君饒天這緊接著的話才一出口,君沉等幾人本沉靜的神色,一下就變了,四人無不愕然。
  
  他們爹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怎麼感覺想是在……
  
  「爹,這趟出門是不是有危險,你到底是去那裡?」
  
  「爹,你這話……」
  
  「砰。」君沉等人詫異的問話還沒言完,君饒天就是一掌拍在身邊的案几上,頓時壓了幾人的聲音。
  
  緊接著君饒天看了幾人一眼,緩緩沉聲道:「今天這話沒什麼意思。
  
  我之所以如此說,乃是知道為父年紀已經大了,而且現在時局還是有點動盪。
  
  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又沒及時趕回來,或者其他,難道我們紫衍國公府就這麼垮了,或者由你們亂?」
  
  此威嚴的話一出,几子對視一眼,想說什麼,終還是沒有開口。
  
  「好了,就這樣,你們下去吧。」看著欲言語卻又按捺下去的幾人,君饒天眼中閃過一絲深色,朝幾人揮了揮手。
  
  几子對視一眼,知道君饒天的脾氣,齊齊朝君饒天微微躬身,不敢在開口的退下。
  
  看著退下的几子,君饒天抬頭看了眼窗外碧藍的天空。
  
  他要去找落羽,要去把這秘密報之落羽知曉。
    
  但是,他不知道沿途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或者,告之後會不會有什麼他無法脫身的情況。
  
  他已經這麼一大把老骨頭了,該享的福享了,該威風的也威風了,現在就讓他一個人朝這漩渦裡跳吧。
  
  而至於他的紫衍國公府,是父輩們的心血,也是他們君家的根基,和他的子孫。
  
  就讓他們好好安生的在這裡,不要陷入這渾水中。
  
  這一次就他為他原本並不看重的兒子和孫女,去奔赴一次。
  
  風過也,絲絲青草的氣息傳來。
  
  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美妙味道。
  
  而此時的佛仙一水望天涯。
  
  「君王,海神宗少主的飛鵬傳書。」就在雲弒天和落羽還沒針對帝梵天和柳碧瑤等的事情,商量個所以然出來的時候,海墨風突然傳書來了。
  
  「他這個時候有什麼事?」落羽有點詫異。
  
  而雲弒天順手接過,展開看了一眼。
  
  「東南地界動亂?」雲弒天看著傳書中的消息,微微皺了皺眉。
  
  「動亂如何了?」落羽聽言,側過頭去與雲弒天同看海墨風傳遞過來的信件。
  
  「陵南少主,陵南家主,嗯?海神宗宗主也過去了?暴亂有蹊蹺?」落羽一目看畢,詫異的抬頭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眉色冰冷,眼中也藏著驚訝。
  
  他曾經也說過這暴亂來的有點蹊蹺。
  
  不過沒想到海神宗宗主會親自過去,這……
  
  信件裡,海墨風並沒對他所知道的給與任何的隱瞞,完完全全的告訴了雲弒天和落羽。
  
  並且也說明,他因為此時在海神宗坐鎮,所以沒有辦法親自去。
  
  但是,他也覺得有不妥。
  
  所以,左思右想後,修書過來,讓雲弒天和落羽注意注意這方面,若是能去看看,就去看看。
  
  「這倒是有點稀奇了。」風無心也從字裡行間弄明白啥意思了,當下摸了一把下顎道。
  
  能引起海神宗宗主親自前去一觀的暴亂,這裡面恐怕……
    
  「你們說會不會跟柳碧瑤有關係?」坐在一旁的雲穹,此時突然插了一句出來。
  
  落羽聽言轉頭與雲弒天對視了一眼。
  
  這個問題,恐怕……
  
  「也許不是跟她有關係,而是跟她的身後的人有關係。」雲弒天冷冷的開口道。
  
  柳碧瑤有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
  
  能死而無屍,她柳碧瑤沒那個高段,應該是……
  
  「我們去看看。」落羽合上手中海墨風的來信。
  
  坐在望天涯等別人報復算計,那是傻子做的事情。
  
  現下,最好的就是走出去,從有問題的地方著手追下去。
  
  最好的防守,那就是進攻。
  
  「報,雙葉城使者求見。」正在落羽下了定論的當口,外間突然響起一道稟報聲。
  
  殿中幾人聞言不由對視一眼。
  
  雙葉城因為與望天涯隔的太遠,可從來不跟他們望天涯來往,今天求見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宣。」雲弒天面色冷沉。
  
  「是。」
  
  為幾呼之間,雙葉城的使者快步上了議政宮。
  
  「參見望天君王和王后,這是我們城主要下臣帶來呈給兩位的,希望兩位能夠給與我們幫助。」
  
  雙葉城使者也不多寒暄,一上來就直言開口。
  
  雲弒天朝風無心點了點頭,風無心立時取過呈上。
  
  一旁的落羽見此微側頭看過去,她曾經答應過若是六宗實在困難,可以找他們望天涯幫忙。
  
  但,沒想這雙葉城居然真找上來。
  
  這是有什麼問題,才讓雙葉城城主處理不了,而要來求靠他們?
  
  雙眸快速的轉動,雙葉城城主遞上來的信件內容,齊齊收入眼底。
  
  末了,落羽抬頭正對上雲弒天看過來的眼光,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深色。
  
  與海墨風所說的情況大同小異。
  
  差別只在於陵南那方正處於暴亂之中。
  
  而這雙葉城一小部分地方,才只是暴亂初期。
    
  僅僅一個對視,雲弒天和落羽都明瞭了對方的想法。
  
  「本君和王后親自前去予以查看。」雲弒天聲音很沉。
  
  雖然雙葉城離望天涯太遠,但是這情況……他不查清楚,也坐立難安。
  
  「那好,那好,君王和王后那決定什麼時候我們一起……」那雙葉城使者一聽雲弒天和落羽居然親自前去,頓時大喜過望,一連聲的道。
  
  「易早不宜遲,就現在。」落羽站起了身。
  
  雲弒天聽言點點頭也站了起來,望天涯此時沒什麼大事情,就現在去是最好。
  
  「那感情好,我們……」
  
  「在算本王一個。」就在那雙葉城使者大喜的當口,殿外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冥塵夜神出鬼沒的走了進來。
  
  「冥塵夜。」落羽有一絲詫異。
  
  冥塵夜慢條斯理的走進來,手一揚一信朝落羽飛去,淡淡的道:「不止你們收到。」
  
  落羽手一伸抓過打開一看。
  
  卻是冰聖宮給地魔火冥塵夜的信,信中所述說的情況跟這雙葉城的情況大同小異。
  
  冰聖宮相對靠近地魔火,卻是找冥塵夜求助來了。
  
  「那就一起,走。」雲弒天見此沉聲道了一句,一揮手吩咐過風無心和雲穹兩句,就大步朝殿外走去。
  
  落羽和冥塵夜見此二話沒說跟上。
  
  由於眼前的這些情況,太讓人感覺有異,因此落羽和雲弒天還真把冥塵夜偷窺他們洞房的事情想起來。
  
  風過也,明明是初夏時節,那風卻冰寒入骨。
  
  雙葉城,相對靠近東南方向的幾大城鎮。
  
  雙葉城的勢力範圍內本崇尚冷硬而粗獷的風格,這幾大小鎮也是如此,剛硬的線條充斥於天地。
  
  而此時,這剛硬的建築氣息卻完全被所住的居民所破壞。
  
  整個城鎮上空洋溢的不是硬朗和豪邁,而是荒誕的啼笑皆非感,完全破壞了那份世代相傳的嚴肅之感。
  
  余家鎮,一不大不小的城鎮。
    
  「嘻嘻,我們來玩捉迷藏。」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玩捉迷藏了,來,一起來……」
  
  「喔,捉迷藏了,捉迷藏了……」
  
  沿街上,笑鬧聲不斷的傳來,聽上去充滿了孩童該有的歡愉和喜悅。
  
  然而,落在一行進入余家鎮的落羽等人眼中,卻讓眾人深深的皺緊了眉頭。
  
  原因無他,眼前遍街嬉鬧的人,不是三五歲的孩童,而是三四十歲的中年女人,男人。
  
  但見,一個個成年人臉上掛著孩童般的笑容,吸著鼻子,渾身髒兮兮的,拍著手嬉笑歡樂著。
  
  那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童趣,沒有讓人感覺到他們的純真和歡樂,只有違和的怪異和陰森。
  
  「這……詭異。」看著眼前的情況,冥塵夜這了半天後道了兩字,詭異。
  
  雲弒天落羽等沒有開口,繼續往前走,邊走邊看。
  
  「嗚嗚,不要臉,搶我的新衣服。」一真正的五歲男孩在街頭大哭。
  
  「新衣服好看,我要穿。」而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看上去二十多的壯漢,正在搶小孩的衣服。
  
  「是我的……」小孩那搶的過他。
  
  須臾間就叫這高大的男人搶去了小小的衣服。
  
  「哈哈,我有新衣服了,真好看,真好看。」但見那男子搶去小男孩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披。
  
  卻因為太小,只能頂在腦袋和肩膀上,看上去萬分滑稽。
  
  然而,該男子卻真像小惡霸搶了同齡孩子一般,高興的手舞足蹈,披著衣服滿大街樂不思蜀。
  
  而街邊那真正的小男孩卻只能哇哇的大哭。
  
  這樣也行?蹲落羽懷裡的小紅見此瞪大了眼睛。
  
  它都不欺負小朋友了,這男人居然……這地方好神奇。
  
  反觀雲弒天落羽等人,眉頭卻越發的皺緊了。
  
  「姐姐,姐姐,我要吃棉花糖,姐姐你給我買棉花糖好不好?」皺眉間,一人突然伸手抓住了落羽的衣擺。
    
  落羽側頭一看,一個五十歲的大叔,一臉三歲孩子的表情,正拉著她的衣擺眨著眼睛要棉花糖。
  
  落羽嘴角抽動,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喊她姐姐,寒。
  
  然後,卻也沒扯開他的在順著這大叔的視線看過去。
  
  他所指的那裡是棉花糖,而是一團扔棄的紙張。
  
  落羽見此皺了皺眉還沒發話,蹲在落羽肩膀上也跟著來的小銀,身形一閃就捧著那一團紙遞給了這個大叔。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好。」那大叔滿意了,露出一個他認為笑的甜甜的表情朝落羽綻放。
  
  然後真就舔著那一團紙,當棉花糖吃的走了。
  
  小銀頓時目瞪口呆,他真是以為那是糖啊?
  
  它不過是想試試他是真傻還是假裝,這……
  
  「啊,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吃糖……」
  
  「你居然有糖吃,我也要吃……」
  
  「不給,是那個好姐姐給我買的,我才不給你們吃……」
  
  然而捧著那棉花糖還沒走遠的大叔,直接吸引了一眾在街邊玩耍的「小朋友們」朝他擁擠過去。
  
  而那大叔高高的舉著他的棉花糖,滿臉孩子一般的得意大叫著。
  
  而那一群孩子們聽言,立刻朝著落羽就簇擁了過來。
  
  「姐姐,買糖……」
  
  「姐姐,我最乖了,你給我買好不好……」
  
  瞬息之間,大街上的「孩童們」都朝落羽擁了過來。
  
  雲弒天見此一直冷酷的臉微沉,一袖袍捲出拉著落羽就快步朝前走去,身後冥塵夜皺著眉頭跟上。
  
  周圍湧來的「孩子們」完全靠近不了雲弒天罩在週身的鬥氣。
  
  頓時看著他們的姐姐遠去,不由一個個嚎啕大哭出聲。
  
  立時,大街上充斥滿一片哭聲。
  
  一個個三四十歲的男男女女在地上打滾痛哭,那情景……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看,就是這個樣子。」跟在雲弒天身後一直沒說話的雙葉城城主,
    
  等幾人走道僻靜處後,才沉聲道。
  
  他也是聽到雲弒天和落羽冥塵夜親自來了,因此特意趕過來的。
  
  「全部腦筋都不對。」落羽低頭看了眼剛才被那大叔抓髒的衣角,眉色深沉的道了一句。
  
  沒有人接落羽這一句,在場的幾人都能看出這一鎮的人,確實腦筋都出了問題。
  
  但是,一個兩個說的通,這一鎮的老老少少都如此,這……
  
  「情況有多久了?」雲弒天眉頭緊皺看著雙葉城主。
  
  雙葉城主臉色也很不好看,聽言沉聲道:「本座回來後才開始進行鎮壓,知道這處情況不對,有十天了。」
  
  他雙葉城乃六宗之一。
  
  雖然被雲弒天打敗了,但是內心豈是服他的。
  
  然而此處的情況太詭異了,他知曉後用了十天時間,不但沒瞭解到為什麼成了這樣一個城鎮完全傻了的情況。
  
  反而,讓這癡傻之症朝著其他的城鎮蔓延。
  
  此時,已經出現幾個城鎮都有這個情況了。
  
  這情況,就不容他不著急了,要是蔓延下去,那他整個雙葉城勢力,豈不都成傻子了。
  
  因此,聽說落羽有一手有別於忘川大陸的醫藥本事,在久經考慮後,才低了著頭,請望天涯幫忙。
  
  「癡傻之症不傳染。」落羽聽出了雙葉城城主的擔憂。
  
  「不傳染?那其他集鎮怎麼也出現這情況了?」雙葉城城主一愣後緊緊的盯著落羽。
  
  落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癡傻這個有遺傳,但是絕對不傳染。
  
  如此大規模的一個城鎮全部癡傻,並且朝著相鄰的城鎮蔓延過去的病症,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這癡傻症的起源絕對有問題。
  
  「是不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冥塵夜雙手抱胸插了一句。
  
  雙葉城主搖搖頭:「沒有啊,本座查了這方的水和有沒有人惡意投藥,或者是不是中毒等情況。
  
  一一過濾後,沒有任何異常。」
    
  雙葉城主的手段,冥塵夜等也算知道三分,他說沒有,估計就真不可能是這些方面出了問題。
  
  「那到真稀奇了。」冥塵夜摸著下顎。
  
  一夜之間,一鎮人全部傻了。
  
  並且還朝著其他地方蔓延,這說出去真好比天方夜譚。
  
  「這個有沒有問題?」沉著臉的雲弒天突然轉頭看著落羽,伸手指了指天空。
  
  天空有什麼問題?雙葉城主望天。
  
  而落羽卻知道雲弒天問的是空氣。
  
  空氣傳播,確實有如此的破壞力,但是空氣沒有定性,絕對不可能一個城鎮一個城鎮慢慢的蔓延。
  
  那一來就是禍害八方的。
  
  搖搖頭,落羽沉吟了半響緩緩的蹲下,看著腳下的土地沉聲道:「水和空氣都不可能,又排除放毒等情況。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土地,出了問題。」
  
  此話一出,雲弒天,冥塵夜,雙葉城城主都是一定後,齊齊低頭看向腳下的土壤。
  
  「這土壤那裡有問題?」冥塵夜捏了一撮土聞聞,沒什麼怪異味道啊?
  
  落羽聽言聳聳肩膀,那她那裡知道。
  
  這裡又沒有什麼化驗儀器,就是有她也不會用。
  
  她不過是按照常理來推斷,真要問她具體有什麼,她怎麼回答的上來。
  
  「落羽王后,若是有能力,還請你盡量幫忙。」雙葉城主看著落羽聳了聳肩膀,沉吟了一瞬間後朝落羽道。
  
  這,已經是他作為宗主,朝敵人能禮讓的最後程度了。
  
  落羽聽雙葉城城主這麼說,也不矯情,直接道:「我一定盡力。」
  
  對雙葉城主她可能還會斟酌,但是面對的是無辜百姓,她自然當仁不讓,竭盡全力。
  
  雙葉城主聽出了落羽的意思,當下重重的點了點頭:「如此,有勞。」
  
  「我們在去看看附近的水源。」見落羽答應下來,雲弒天也不反對,此時站起身沉聲道。
  
  水為土之本,土壤有問題,那應該水沒道理沒問題。
    
  雙葉城的人看不出來,他們可就不一定看不出來。
  
  「好。」落羽點頭站起。
  
  當即一行人,也沒人反對的朝小鎮的護城河走去。
  
  沿途,落羽壓低聲音與冥塵夜道了她的夢境和柳碧瑤的事情。
  
  柳碧瑤的事情跟冥塵夜也有點關係,早點上個心,防備著是最好。
  
  「嘿嘿,這下到真是有趣了。」冥塵夜聽言之雙眼深深的瞇了起來,那身上邪魅的殺氣流轉飛揚。
  
  「不過,怕什麼,就你那句話,既然我們能弄死她第一次,就能弄死她第二次。
  
  不管她柳碧瑤走了什麼狗屎運,或者怎麼樣,我們還怕她。」張狂和囂張完全顯在了冥塵夜的臉上。
  
  越是危機重重,他就越是興奮囂張。
  
  「你自然……」旁邊的雲弒天聽冥塵夜這麼一說,冷冷的開口正要說話,突然話音一頓,扭頭就朝旁邊看去。
  
  「什麼?」落羽頓時緊跟著站定了腳步。
  
  雲弒天沒開口,只輕輕的嗅了一下空氣,眉心中閃過一點狐疑。
  
  然後突然一閃身,一把抓過不遠處一正自娛自樂嘿嘿傻笑的三十歲左右男子。
  
  「壞人,有壞……」驚恐的尖叫聲還沒響徹天空,雲弒天一手刀下去,就敲昏了該男子。
  
  「怎麼,想跟普通人試試你的本事?」冥塵夜不忘逮著任何時候,都刺一下雲弒天。
  
  雲弒天橫了冥塵夜一眼,指尖在那昏過去的男子頸項間一挑,一絲血絲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這血的味道不對。」雲弒天細看手中的血色。
  
  一聽雲弒天如此說,落羽和冥塵夜頓時對視一眼,雲弒天什麼時候能夠察覺到別人血的味道不對了?
  
  當下,兩人狐疑的走過去,就著雲弒天的手嗅了嗅。
  
  什麼異常的味道都沒有。
  
  「我說雲弒天,你想與魔狗比較一下屬性,你是不是還……」笑諷的話還沒說完,冥塵夜突然楞住了。
    
  就這他這個方位,透過那一絲絲陽光,正好看清楚雲弒天手中那絲血絲,中間夾雜著一絲黑色。
  
  冥塵夜一愣,立刻換了幾個角度,卻又看不見那抹黑了,血色完全正常。
  
  「奇了怪了。」冥塵夜嘴裡念叨著,手卻扯過落羽:「從這個方向看,這血裡面是黑色。」
  
  落羽詫異的揚眉,立時照冥塵夜的角度看去。
  
  旁邊的雙葉城城主等人,也跟著看來。
  
  黑,若有若無的黑。
  
  一種其他角度完全察覺不到的黑。
  
  黑血,居然是黑血。
  
  「這肯定是致使他們癡傻的原因。」雙葉城城主瞪大了眼。
  
  沒人答話,這種詭異的角度下才能辨別的黑血,讓眾人心都沉了下去。
  
  「你怎麼察覺的?」落羽則靜默了一瞬間,抬頭看向雲弒天。
  
  雲弒天沉吟了一下,緩緩道:「感覺。」
  
  具體為何會感覺那血液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只是就好像黑與白一般,沒有辦法混淆,明明他是白,卻能很清楚的辨別出黑,那是一種敵對的情緒感覺。
  
  落羽聽言揚了揚眉後沒在說什麼,轉頭看著雙葉城主道:「既然是血裡面有問題,那我自當……」
  
  落羽,落羽,快來看,快來看這河。
  
  而在落羽與雙葉城主說話的一瞬間,早跑遠了的小銀和小紅突然在前方的護城河邊叫了起來。
  
  「有什麼問題?」落羽當即止住話,與雲弒天等人齊齊朝著護城河就閃身而前。
  
  碧波蕩漾,陽光爍金。
  
  無臭無味,很正常。
  
  從這個方向看,落羽,從這個方向來看。
  
  小銀蹲在河堤上,與水面幾乎成十度斜角,朝著落羽等人揮手。
  
  幾個能聽懂小銀話的,立時全部趴下來,朝河水看去。
  
  陽光閃爍,光線充足。
  
  但是那剛才還碧綠的護城河水,此時一片漆黑。
  
  就好似那夜色下的夜空,黑沉一團,黑波在清風中蕩漾,那種濃郁的黑色讓人觸目驚心。
  


212四方雲動

  ?風過聲聲,一片寂靜。
  
  明明是夏初應該有的溫熱,此時卻隨風而來,讓人反而背脊發寒,陰冷深深。
  
  「靠。」半響,冥塵夜從牙縫中崩出從落羽這學來的一字粗口。
  
  打破了這死寂的寂靜。
  
  「這是什麼古怪東西?」冥塵夜撐起身看著落羽。
  
  古怪東西問落羽就對了,在冥塵夜的下意識裡,落羽就是一本百科全書,越古怪,越找她就沒問題。
  
  聽著冥塵夜的問話,雙葉城主等人反應過來,頓時也朝落羽看來。
  
  落羽多角度的看了看這變色的水,眉頭緊皺。
  
  這樣的情況,她在現代也見過。
  
  不過,那是天然形成的黑海海域,是一種礦物質的渲染,無害的。
  
  而這樣中途變色的情況,她也見過,那就是二十一世紀的頂級武器,核武器造成的後果。
  
  那是嚴重的輻射物質污染。
  
  因此,能致使這裡的人變傻,變瘋,然後死亡,這都是說的過去的。
  
  但是,這是忘川大陸,不是地球啊。
  
  這裡那裡來的核武器?那裡來的放射性污染源?
  
  這,實在就是考驗她了。
  
  「一種能量的破壞。」落羽沉吟了半響,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能量的破壞?」冥塵夜不懂了,那個傢伙的鬥氣能夠厲害到這程度?這話,假了吧。
  
  「我說……」
  
  「先關注重點,在扯其他。」冥塵夜繼續追問落羽的話還沒說出,一旁一直看著河水的雲弒天突然轉身,沉聲喝道。
  
  冥塵夜默了聲,難得閉口。
  
  不是他怕雲弒天,而是雲弒天這話說的沒錯。
  
  目前,弄清楚這能量的來源,並且制止住它的蔓延,和救治這裡的所有百姓,才是最關鍵的。
  
  落羽聽言直接伸手從雲弒天手中帶過那昏過去的男人,沉聲道:「我只能確定是一種能量的破壞和污染。
  
  ?具體是什麼,我現在沒有任何的頭緒,給不出你們答案。
  
  我先研究一下這人體內血液,遭受了什麼破壞,在來看其他。」
  
  說罷,朝蹲遠處看稀奇的小紅招招手道:「小紅,過來,我需要你幫忙。「
  
  小紅是個集靈物為一身的靈草綜合體,對於這樣的有害物質,有天生的解救作用。
  
  雲弒天聽言點了點頭,也不遲疑,抬頭看著雙葉城主道:「你跟我走,我要去看看這黑水到底蔓延到了什麼位置。」
  
  雙葉城主一聽頓時二話不說的點頭道好。
  
  在落羽沒製作出解藥進行破解和控制的情況下,鎖定這黑水蔓延,也是一件相當急迫的事情。
  
  不能讓這莫名其妙的黑水,肆無忌憚的蔓延下去。
  
  雙葉城主不是笨蛋。
  
  若起先只是驚訝和疑惑,而在看見這陰寒的無聲無息黑水之後,在不明白其中的危險性,那就是白做這城主了。
  
  能以非毒的情況,悄無聲息的控制所有。
  
  這要是一經蔓延,那後果……雙葉城主不敢想。
  
  站在一旁的冥塵夜,見落羽和雲弒天分工清楚,瞬間就確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不由微一揚眉後,朝著遠處的小銀就叫了一聲:「小銀,過來,跟我去查找源頭。」
  
  落羽找解藥,雲弒天去控制蔓延。
  
  那麼,他就去把這東西的源頭找到,三面下手,控制。
  
  「好,就這麼說定,你們各自小心。」
  
  落羽此時也不跟雲弒天和冥塵夜廢話了,直接提著那昏迷的男子,指揮著雙葉城少城主就找目前相對安全的地方,準備仔細查看去。
  
  雲弒天,冥塵夜,雙葉城主,小銀,見此也不在遲疑,各自朝對方點了一下頭後,就順著這河流,一朝上,一朝下的飛速而去。
  
  風起四方,那濃濃的草香味,在天際飛揚。
  
  那本清爽的滋味中,卻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味道。
  
  ?天空上陽光晴朗,白雲無相。
  
  小鎮的鎮長府裡。
  
  此時,鎮長早已經瘋了,他的府裡被作為了雙葉城少城主和落羽等人。
  
  「血液樣本都取來了。」府內大廳裡,雙葉城少城主領著人,帶了一大批裝著絲絲血液的瓶子過來。
  
  「如何?」落羽視線從面前昏迷的男人身上收回來,看向雙葉城少城主。
  
  那少城主眉色緊皺,聲音很沉的道:「與我們想的一樣,全部都是黑血。
  
  有的瘋的厲害的,血色要更接近於純黑,而一些相對還不太瘋的,血色裡的黑色要淺淡一點。」
  
  落羽伴隨著這少城主的話,看了一眼帶來的透明瓶子裡的血液。
  
  果然,從一個特定的角度去看,那血果然分輕和濃。
  
  微微的皺了皺眉,落羽沉吟道:「一個地方的,按說不可能出現這樣有分歧的情況。
  
  你去把這兩種人分開,查一查為什麼會出現輕重這個原因。」
  
  「好。」那雙葉城少城主也不遲疑,馬上就吩咐了下去。
  
  落羽聽言沒有在說,一直舉起的手腕一動,一銀針就朝昏迷著的男子紮了下去。
  
  封鎖六大要穴,以古武針灸的方式,看能不能逼出這莫名的黑血。
  
  身隨心走,飛速而動。
  
  落羽的針灸學本就學的極好,只見一片眼花繚亂間。
  
  一百零八針,插入了昏迷中男子的全身穴道中。
  
  「咦?」等到一百零八針最後一針下去,落羽突然咦了一聲,緊接著微微閉上了眼。
  
  「怎麼了?有何發現?」少城主立時挺直身子,嚴肅的看著落羽。
  
  落羽沒有回答,只閉著眼感受著。
    
  針封要穴,血液流動加快。
  
  但是,卻並沒黑色抽離的感覺。
  
  不像毒那樣會被逼出來。
  
  然而,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施針的時候,有帶著自己慣用的內功。
  
  而這點點內功滲透進去,那血液的黑色就好像能量體一般。
  
  ?在進行抗拒不力後,開始緩緩的退開。
  
  這血液中的黑色,不同於毒素的品種,而居然也是能量體?
  
  落羽有一絲震驚。
  
  緊接著,震驚後落羽立時一掌拍上那男子的額頭,內力沿著他百會穴飛速逼了進去。
  
  立刻,落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黑色的能量體被逼出去。
  
  從筋脈中揮發出去,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奇了怪了。」落羽見此頓時喃喃自語一句。
  
  緊接著好似想到什麼的突然轉頭朝雙葉城少城主道:「把幾個癡呆輕重不一的人帶來,快。」
  
  「好。」少城主見落羽神色嚴肅,立時二話不說,揮手就派了人去。
  
  頃刻間,幾個人輕重程度不一的人,齊齊被帶到落羽面前。
  
  落羽也不多言,上去就是一掌。
  
  功力直透該人全身,飛速運轉一周。
  
  「該死的原來有這個因素,難怪……」遊走一方後,落羽臉色不好的冒了一句。
  
  然後飛速朝雙葉城少城主道:「立刻傳令下去,鬥氣未達到紫尊王者的地步,你們帶來的所有人全部退回。
  
  否則,抵擋不住這力量,遲早被蔓延。」
  
  查看了幾個瘋狂輕重不一之人的體內,她突然福至心靈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鬥氣,若體內有鬥氣。
  
  那這黑色力量會與之糾纏,吞噬神智就沒那麼容易。
  
  而,不會鬥氣的普通人,則根本沒抗拒的力量,瞬間就被降服。
    
  因此,才有了這輕重程度之分。
  
  雙葉城少城主一聽臉色一變,也不問落羽為何出此判斷,就立刻一連串的吩咐了下去。
  
  普通民眾被蔓延了,還只是癡傻。
  
  要是這些高手被蔓延了,那攻擊力可就非普通民眾能比擬的了。
  
  「哎喲,誰給我扎這麼多針?」而就在雙葉城少城主一連串吩咐下去的當下,那最先挨了落羽一百零八針的男子,突然猛的坐起,吆喝出聲。
  
  ?繁忙的大廳內,頓時有一瞬間的靜寂。
  
  緊接著那少城主的眼就亮了,大步衝上:「我是雙葉城少城主,現在我問你答,不得有誤。
  
  說,你姓司馬氏,說住何地,年齡大小,喜好什麼,有何經歷,一一道來,快。」
  
  那剛醒的男子見此怔了半響,醒悟過來後立時誠惶誠恐的朝他們少城主一連串的道了出來。
  
  邏輯清楚,口齒伶俐,所說分毫不差。
  
  居然,居然完全好了。
  
  這一發現,大廳中雙葉城的人都狂喜了。
  
  治好了,得病的人治好了。
  
  激動的雙葉城少城主見此朝著一旁沒說話的落羽就躬了一身:「多謝緩手,大恩不言謝,我雙葉城必會永記。」
    
  以前他是對落羽雲弒天等人,滿腔怨恨和憤怒的。
  
  不過此時不得不服。
  
  別有那個能力,有那個手段,遠遠超過他們。
  
  那麼折服,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落羽聽言擺擺手緩緩的道:「都是為了百姓,不用言謝。」
  
  說罷,眉色並沒展開的道:「這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我還要繼續鑽研解救他們的辦法,你們先不要太樂觀。」
  
  靠她一個人以內力逼出,這能成什麼事情。
  
  若是沒有一勞永逸的解救辦法,就算被她救了的,在這個被污染的土地上,也還是會繼續重複感染。
  
  她現在只找到了一點苗頭,還要繼續。
  
  落羽,落羽,洗澡水來了。
  
  正說罷,小紅從外面快速的跑了進來,身後的人抬著它的洗澡水,快速的跟進。
  
  「好,來人給我……」落羽揮揮手,投入下一輪的研究中去。
  
  小紅的洗澡水,能解百毒。
  
  她這一次試試看這一種能普遍推廣的方法。
  
  且不說落羽在這方忙碌的專研解救的辦法。
  
  另一方,雲弒天和雙葉城主也快速的行過幾個被蔓延的小鎮,到了目前還沒出現異常的城鎮。
  
  由於雙葉城主發現的早,並且把消息完全控制住了,沒有傳出去。
  
  ?因此,這就近在咫尺的城鎮內,還歌舞昇平的,沒有出現任何的暴動和慌張。
  
  雲弒天見此臉一沉:「雙葉城主,這事還需要本君教你處理的辦法?」
  
  雙葉城主聽言知道雲弒天動怒了,但是……
  
  「傳出去……」傳出去那暴亂的後果恐怕不會比這癡傻的情況輕。
  
  「立刻下令,這一個界面的所有城鎮民眾朝後退,這幾座城一日之內,不許留下一個人。」雲弒天臉沉似水。
  
  簡直拿人命開玩笑。
  
  如此大的危險,以他們都察覺不到的速度飛速蔓延。
  
  居然還不遷離這裡居住的人,還想在造幾個城的癡傻是不是?
  
  雙葉城主臉上變色,不過他也是個明白人,知道雲弒天這命令沒錯。
  
  當下短暫的遲疑後,雙葉城這立刻就朝下傳達命令去。
  
  慌亂也是亂,癡傻也是亂。
  
  但是,總讓人明明白白能活命的慌亂好。
  
  雲弒天見雙葉城主下了令,也不再追究,反身就開始從這個方向為支點,朝落羽等在的方向反推而去。
  
  必須找到已經蔓延的具體地界,控制下來才行。
  
  「陵南那邊也出現了問題?」沿途,雲弒天雖然不是多話的人,但是目前的局勢,理應讓雙葉城主也清楚一點。
  
  聽著雲弒天的述說,看過海墨風和冰聖宮給雲弒天和冥塵夜的信件。
  
  雙葉城主本就嚴肅的神色越發嚴肅了。
  
  這情況,看來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這……
  
  「我們雙葉城目前的情況,那這麼說來還是初級。」雙葉城主皺著眉頭沉聲道。
  
  相對陵南的情況,他這邊還算級別很輕了。
  
  雲弒天點點頭冷聲道:「你和冰聖宮比較輕,陵南那邊很重,婁星和海神那邊隱隱約約有了波動。」
  
  至於迦葉塔,那宗門還沒找到落居地,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雙葉城主聽言眉色沉了沉,喃喃自語:「陵南在東南方,
  
  ?冰聖宮和我雙葉城相對靠東北,婁星和海神宗則靠西北。望天涯和地魔火居中,這樣看來……」
  
  喃喃自語的話說道這,雲弒天猛的轉過頭來,雙葉城城主也一下頓了下來,沒有在接著說。
  
  東南,東北,居中,西北。
  
  這地理位置配合這情況的出現,輕重緩急,這……
  
  「余家鎮地勢靠南。」雲弒天看著雙葉城主,半響緩緩的出聲。
  
  余家鎮是雙葉城勢力範圍內,最靠近南方的地界。
  
  雙葉城主沒有接話,但是兩人的意思各自都明白了。
  
  照著情況看來,這極有可能是東南那方出了什麼蛾子。
  
  然後波及東北,而現在還沒波及到中央和西北。
  
  「嚴密觀察東南方向。」雙葉城主聲沉如冰。
  
  「是。」跟隨他的人立時快速而去。
  
  希望,不與他們所想像的一樣。
  
  這莫名其妙的黑色力量,想要面對的是整個忘川大陸。
  
  清風吹過,早非初夏的舒爽。
  
  讓人感覺到的,只有不寒而慄。
  
  「我說我們是不是……」靜寂中雙葉城主出口的話還沒說完,當先而行的雲弒天突然一步停下,站定。
  
  微微的半閉上眼睛,雲弒天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氣。
  
  「如何?」一旁的雙葉城主見雲弒天如此神態,立刻把到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立時站定詢問道。
  
  雲弒天沒開口,只定定的站立著,彷彿在感覺什麼。
  
  雙葉城主見此不敢打擾,就靜立在一旁守候。
  
  風過拂面,絲絲悠揚。
  
  半響後,雲弒天突然開口:「就是這裡。」
  
  就是這裡?那黑色力量蔓延至這個地方了?雙葉城主面色一正。
  
  一話落下,雲弒天猛的睜開眼,看了眼不遠處的水線,朝著那方就快步走了過去。
  
  碧綠蕩漾,映襯著那絲絲點點的金光,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站定在河岸線上,雙葉城主不用雲弒天說,就開始以各種角度看面前的河流。
  
  ?「黑線,一條黑線。」幾番調整後,雙葉城主突然沉呼出來,聲音中夾雜著震撼。
  
  而同一時,雲弒天也看見了。
  
  
  只見,這一方水域間中央部位上,一條黑線貫穿東西,把這條河流分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端。
  
  靠北面的河水碧綠可喜,純淨清澈。
  
  而靠南面的這一段河水,黑糝糝的猶如鍋底。
  
  一黑一碧綠,一清明亮靜,一死氣沉沉。
  
  如此河面,讓人觀之色為之變。
  
  而此時,那黑色一方正在以緩慢,但是肉眼絕對可以看出的速度,吞噬那碧綠的清明河水。
  
  眉色冷沉,雲弒天見此視線掃過腳下的土地。
  
  看不出來任何的端倪,但是他知道,同樣的他腳下的土地也如那河水一樣,被污染了去。
  
  就好似那黑色的煙霧,從南至北,吞噬。
  
  「如何處理?」雙葉城主自然也是能意會的,當下定定的看著雲弒天。
  
  不是他沒用,而是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他需要商量。
  
  雲弒天沒有看嚴肅的雙葉城主,而是眉頭冷沉的注視著緩緩朝他們污染過來的黑水。
  
  片刻後,雲弒天突然一步走入水中,彎腰以手勺起蔓延過來的黑水。
  
  「啊,你小心……」雙葉城主沒想雲弒天會突然下至黑水之中,倉促間嚇了一挑,匆忙出聲。
  
  不過一話還沒完。就想起雲弒天的厲害,頓時又住了口。
  
  雲弒天既然敢下去,那他肯定是能抵擋的。
  
  燕過聲聲,漫天白雲飛捲。
  
  河風中,雙葉城主領著一群人站在河岸上看著雲弒天。
  
  而雲弒天閉著眼站在河水中,衣襟隨風飛揚,好似完全陷入入定沉思中一般。
  
  黑,漫無止境的黑。
  
  然而那黑水流過雲弒天身邊的時候,就好似黑夜遇見了太陽,寒冬遇見了炙火。
  
  根本不近雲弒天的身,順著他的衣角就迴避了開去。
  
  閉著眼的雲弒天沒看見,
  
  ?站在岸上的雙葉城主卻是看的清清楚楚。不由滿臉震驚和詫異的死死盯著,這怎麼可能?
  
  風過天下,清涼而溫熱。
  
  雲弒天站在水中,感受著那物質。
  
  沒有緣由,不知道為何。
  
  他清楚的感覺到黑水裡的黑暗力量,那不是毒,不是藥,不是什麼發生了變異。
  
  那是一股黑色的力量,一股讓人噁心憎恨的黑色力量。
  
  這股力量,讓他很不舒服。
  
  這,難道是因為突破了極限,所以能夠感覺天地靈氣變異了麼?
  
  狠狠的皺了皺眉,雲弒天突然唰的一下睜開眼睛。
  
  五指臨空一抓,猛的一道黑色的鬥氣光球,就炸進了那黑色的水裡。
  
  沒有水花四濺,沒有軒然大波。
  
  就好似石入大海,只起了一絲波瀾。
  
  黑水面打了一個旋,就平靜如初了。
  
  而黑水不知其然的平靜如初了,邊上的雙葉城主卻是看的清清楚楚,一下抬起頭看著雲弒天。
  
  「你知道怎麼破解了?」
  
  剛才他看的很清楚,雲弒天那一鬥氣光球砸下去,那一片黑色的水面,銀波一滾,瞬間恢復成碧綠原色。
  
  雲弒天能清除這水裡的黑色力量。
  
  「凝神靜氣,以最純淨的力量出手。」冰冷的聲音響徹此方天空,雲弒天飛身而上。
  
  邊上雙葉城主等人一聽,立時屏除任何的殺氣,惡氣,以最平靜的心情揮手而出。
  
  「轟。」情況間水面一片波動。
  
  絲絲黑水蕩漾開去,恢復成原色。
  
  卻在下一刻,又被蔓延了去。
  
  「最純淨的力量可以對抗這黑色力量。」雙葉城主一下就振奮了。
  
  「還不傳令。」雲弒天滿身冷酷。
  
  「來人啊,調集雙葉城剩下的所有高手,全部集與此地,挖溝埋河,鑄鬥氣大牆以抵禦……」
  
  風吹起,雙葉城主的聲音隨風直上九霄。
  
  最純淨的力量既然能抵抗,那麼以之鑄牆,劃地為線,隔絕此方,不失為此時保衛的最好手段。
  
  楊花拂柳,夏動八方。
  
  ?雲弒天看著自己身上未沾一滴黑色的衣袍,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雙葉城主,雲弒天,這方對上了黑水蔓延之地。
  
  另一處,冥塵夜和小銀在一番上天下地,跋山涉水中,也到了雙葉城勢力下的最前方。
  
  「小銀,拿出你的鼻子多聞聞,看看那地氣味最濃。」冥塵夜順著水跑,一邊朝小銀道。
  
  小銀聽言頓時大怒,老子不是狗,你才聞聞,你全家都聞聞。
  
  它是能力高超天下第一的獸王,不是那普通狗魔獸,那具備狗鼻子靈敏的特徵。
  
  冥塵夜聽言揚揚眉:「那你怎麼發現那黑水的?難道你沒用,是你老婆小紅發現的?
  
  小銀啊,這樣的話你就太沒出息了,我看……」
  
  「滾,在亂說我收拾你。」小銀瞪圓了眼,朝冥塵夜露出抓子,它可比冥塵夜厲害。
  
  「我向落羽告狀。」冥塵夜滿臉笑容對上小銀憤怒的臉。
  
  小銀頓時火冒三丈,卻真怕這無賴朝落羽告狀,忿忿後頓時一聲尖嘯,飛射而出遠遠而去。
  
  我說不過你,我不理你總行。
  
  冥塵夜見瞬間就不見影了的小銀,嘀咕道:「消極情緒誤工,回去要告狀。」一邊哈哈大笑的追去。
  
  一人一獸這一追就去了老遠。
  
  「喂,你在亂跑我回去……」
  
  冥塵夜猖狂的喊聲還沒落下,就見前面的小銀突然猛的一下停下了腳步,頓在了當地。
  
  「叫你跑那麼快,我……」笑瞇瞇追上的冥塵夜一話還沒說完,聲音突然就好似被砍刀砍斷了一般,嘎然無聲。
  
  一步頓在當地,冥塵夜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良久後從牙縫中冒出一句:「乖乖,我的老天。」
  
  而站在他前面的小銀,早已經目瞪口呆的盯著面前的場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剩那毛完全炸了。
  
  清風吹過,夏風似冰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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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25 PM

213稀奇落羽

  ?大河縱橫,滾滾南來。
  
  在那無窮碧中,烽煙滾滾下九州,黃沙漫漫而往來。
  
  只見那碧波天地間,璀璨光芒下。
  
  冥塵夜和小銀面前的南來大河中,一道黑影縱橫開去,吞吐天地。
  
  不是全面的黑色河流,也不是純淨的原色無恙。
  
  在那碧波的中央,光芒的折射中。
  
  一條吞天之氣,姿態猙獰,形似巨龍的暗流正張牙舞爪的縱橫在天地河流間。
  
  五抓磅礡,身軀巨大,氣勢驚人。
  
  龍首向著這方,龍尾向著水之盡頭。
  
  鋪陳開去,只能見那巨大的身軀,以一種無比猙獰的氣勢,虎視眈眈的啾著這大陸。
  
  那是,那是一條完全可以跟飄渺一族宗門前那條白色骨龍,相媲美的黑色巨龍。
  
  黑色的,猙獰的,巨龍。
  
  風輕吹而過,樹木沙沙有聲。
  
  「靠。」冥塵夜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重重的罵了一句,沉下心再度定睛看去。
  
  這一注意看去,才發現面前的大河裡那條黑影,不是真正的黑色巨龍,只是一個形如巨龍的黑色影子。
  
  冥塵夜一見,緩緩的皺了皺眉。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條真龍。
  
  同一刻,小銀也驚醒過來,深吸了一口起,壓下炸起的毛。
  
  不過那口氣,卻跟完全放鬆差太多。
  
  面前這一條巨龍的確不是真的,但是在這廣袤的河水中,居然能夠控制那黑色的水漬形成一條巨龍的形勢,連接著兩方天地。
  
  這,可就不是單單形似的問題了。
  
  更何況,那黑色巨龍的氣勢,一點也不弱了實體。
  
  陰森,恐怖,猙獰,僅僅是流水的摸樣,就能讓小銀和冥塵夜短暫的失神,這份氣勢……
  
  小銀和冥塵夜沒有在調笑,一人一獸對視了一眼,都各自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慎重。
  
  「走。」一聲低喝,冥塵夜和小銀做好記號,快速轉頭就朝來路如飛一般奔去。
  
  ?這樣的情況,必須早一點讓落羽和雲弒天等人知道。
  
  天空萬相,白雲妖嬈。
    
  晴空下,那猙獰的黑龍隱藏在水中,若隱若現,虎視眈眈的望著東北此方。
  
  分頭三方,三方各有所獲。
  
  而就在落羽雲弒天冥塵夜等位雙葉城忙碌的時候,遠在海神宗的海墨風卻心神不定。
  
  海神宗大殿。
  
  「望天君王的密信。」
  
  「傳上來。」海墨風正處理事務中,貼身侍衛突然道的一句,讓海墨風快速的抬起了頭,雲弒天他們是不是已經去陵南家族了。
  
  「是。」立時,手下快速的遞上雲弒天傳來的信件。
  
  海墨風快速展開一觀下,臉色頓時就變了。
  
  「雙葉城和冰聖宮的勢力範圍內也出現這樣的問題?」海墨風高高的挑起了眉頭。
  
  「從東南朝東北方向蔓延,癡呆,黑水,暴躁……」海墨風握著手中的書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不正是陵南那塊的先期症狀。
  
  東南方向蔓延,該死的,難道真的與祖宗記載中那件事情有關。
  
  海墨風猛的握緊了拳頭。
  
  「來人,傳信陵南我父,有大事發生,急回商議。」
  
  「是。」
  
  「傳信婁星,把所有問題全部告之……」風乍起,絲絲都是冰冷。
  
  同時,扔下命令的海墨風朝這海神宗密宮就飛速而去。
  
  密宮只有歷代宗主才可以進去,但是今日他必要進去看看有關典籍,當日他雖然寥寥知道一些。
  
  但是並不太熟悉,現在,看來他必須要從頭到尾知道。
  
  天青雲白,高廣蒼穹。
  
  而此時的陵南勢力範圍。
  
  「什麼,沒有了我爹和海神宗宗主的消息?」坐鎮指揮的陵南少主瞪大了眼看著面前的情報都統。
  
  「是,我們失去了與兩位宗主的聯繫。」該情報都統滿臉慚愧,深深的低下了頭。
  
  兩位宗主不讓跟,但是會每天都跟他們聯絡。
  
  ?他們也知道兩位宗主的大概方向。
  
  然而,現在已經兩天了,兩位宗主一絲消息都沒有傳來。
  
  這樣的情況,在現在這時候,卻是不對勁了。
  
  「飯桶。」陵南少主頓時大怒。
  
  「來人,馬上前往尋找兩位宗主,快。」陵南少主面色鐵青。
  
  他早就從他爹和海神宗宗主不同尋常的態度中,知道可能他們面對的情況危險。
  
  而現在,居然失去了兩宗主的聯繫,這……
  
  天上殷雷陣陣,剛剛還碧藍高廣的天,瞬息間瓢潑大雨而下。
  
  疾風吹勁草,綠柳也彎腰。
  
  夏日的天,無常。
  
  雙葉城邊陲小鎮南河之濱。
  
  「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雙葉城主得冥塵夜找到這污染的源頭,齊齊趕來,此時瞪著面前猙獰的黑色巨龍,頭髮根幾乎都豎了起來。
  
  這就是那邪惡力量污染的來源?這就是致使人癡呆的罪魁禍首?
  
  黑龍猙獰而陰森的在陽光下浮動著,比那茫茫一望無際的黑水,都還要讓人震撼三分。
  
  「黑色巨龍?」雲弒天皺了皺眉頭,與落羽對視了一眼。
  
  怎麼跟已經消失的巨龍一族扯上了關係。
  
  雖然這是流水形成的狀態,但是卻絕對讓人不懷疑這是一生命體,一強悍的生命體。
  
  心裡閃過一絲很不好的感覺,落羽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帝梵天,柳碧瑤,現在又出現這早已經消亡的巨龍生命體,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先別說其他,目前先把這解決了在說。」一旁的冥塵夜此時已經比較冷靜了。
  
  巨龍不巨龍體先放一放,先掐斷它與這方大陸的牽連才是目前最關鍵的。
  
  「是啊,望天君王你怎麼看?我們依舊按起先的辦法行事?」邊上的雙葉城主回過神來,頓時轉頭看向雲弒天,口氣難得的有禮了。
  
  雲弒天沉吟了一瞬間,搖頭道:「不行,它會自己動。」
  
  ?在小鎮後的隔離和純淨力量鑄就的銅牆鐵壁,只能阻攔住已經稀釋過的力量。
  
  而這是本源,濃度太高。
  
  並且這黑龍姿態的水流,明顯是有自己的攻擊狀態。
  
  在同樣以純淨力量防守,恐怕防不住它。
  
  「那怎麼辦?」雙葉城主此時唯雲弒天等馬首是瞻了。
  
  雲弒天沉默,第一時間沒有回答,只皺著眉頭快速的尋思。
  
  旁邊的冥塵夜,落羽,也都陷入沉思。
  
  要不你就站這裡堵住那龍頭好了,反正它又不敢碰你,就算它在靈活在有攻擊狀態,也攻擊不過你不是。
  
  就在這沉思中,小銀抓著腦袋天馬行空的冒了一句。
  
  一話才出,小紅就劈頭就是一爪子。
  
  笨,活人能這麼站著嗎?你要雲弒天在這裡當柱子啊?
  
  想不出來辦法就蹲一邊,別妨礙我們。
  
  小銀頓時委屈的扭頭蹲地上畫圈圈,它不過是隨口一說。
  
  「這辦法到不錯。」然而,下一刻冥塵夜就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的看著雲弒天,摸著下顎道。
  
  小銀一聽頓時露爪瞪向冥塵夜。
  
  該死的,你跟雲弒天看不順眼,幹什麼把它拉下水,它不就隨便一說嘛。
  
  「好主意,有個柱子在這裡立著確實不錯。」然而冥塵夜的話音才落,落羽就接了一句去。
  
  小銀一聽頓時眼睛亮了,難道真要把雲弒天立這裡當柱子?
  
  當下,立刻雙眼冒光的看向雲弒天,等待他的答覆。
  
  雲弒天面色冷酷,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那黑龍,聽落羽和冥塵夜如此言語,居然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呀,他真要立這裡當柱子?
  
  小銀振奮的同時也風中凜亂了。
  
  而小紅,早已經凜亂不堪了,這是開啥玩笑。
  
  「你們的意思是在這裡立一根柱子,鎮壓住這黑龍?」雙葉城主到底腦袋要清楚點,聞言猜測道。
  
  落羽打了個響指,確認這想法。
  
  ?「那……那要怎麼立?用什麼東西立?」雙葉城主面色抽了抽。
  
  純淨的力量,那是無形的啊。
  
  能依附土和水,但是怎麼能憑空成一柱子,那……
  
  「力量沒有好壞之分,只看人如何用,魔獸的內丹雖有狂躁的副作用,但是力量卻是純粹。」雲弒天冷冷的出聲。
  
  這話一出,雙葉城主立刻就明瞭了。
  
  魔獸的內丹和極品的晶石,這些都蘊藏著力量。
  
  以這些東西為基礎,鑄就通天大柱,在輔以最純潔的力量以鎮壓,要制止住這黑龍,也不是虛話。
  
  一想通這一點,雙葉城主一下就笑了。
  
  「望天君王,東天王,這個,你們也知道我們六宗都才經過一番破碎,這藏寶什麼的都被偷被搶了不少。
  
  要往日,我們也許拿得出來這魔丹晶石,而現在……恐怕還要兩位幫襯一把……」
  
  話不需要說完,其意思明確的很。
  
  冥塵夜聽言頓時白了雙葉城主一眼:「丟臉。」
  
  堂堂一個六宗宗主,居然拿不出來足夠的晶石魔丹,真是丟臉。
  
  雙葉城主臉色白了白。
  
  「沒有就沒有,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你少說一句。」落羽給了冥塵夜一肘拐。
  
  說罷,朝一邊凜亂中回過神來的小紅道:「把你的晶石借點來。」
  
  小紅乃石之鼻祖,天下石頭都聽它的。
  
  要什麼晶石,找它就OK。
  
  小紅一聽憋著嘴道,劉備借荊州,一借永不還。
  
  落羽聽言頓時笑瞪著小紅,這傢伙怎麼就沒跟她學到好的。
  
  說歸說,小紅動作也快。
  
  一個閃身帶著小銀就不見了。
  
  冥塵夜見此笑道:「這可是個財寶庫。」
  
  別人一生難得得幾塊極品晶石,而小紅當它們全是稻草。
  
  而就在冥塵夜話音還沒落的當口,小紅身影一閃就重回了來。
  
  同一刻,只見紅色的晶石拔地而起,憑空而出,從地下就冒了出來。
  
  ?須臾之間就堆了一山。
  
  把沒見過如此場面的雙葉城主及其下屬,駭了一大跳。
  
  「鑄柱。」晶石到位,雲弒天立時冷喝一聲,手一揚,帶起一道墨色的鬥氣就朝那堆晶石纏繞而去。
  
  邊上的冥塵夜和雙葉城主也不且慢,同一刻,齊齊出手。
  
  三人各佔一方,身後雙葉城的高手們在外圍在結成一層。
  
  頃刻間,只見此方各色鬥氣飛揚,五顏六色的光芒幾可與明日爭輝。
  
  而在那光芒四射中,紅色的晶石大柱拔地而起,快速的融合凝集為一體。
  
  光芒流轉,神聖而純淨。
  
  「起。」半響後,眾人一聲暴喝,五光鬥氣轟的一下暴開,一高百米,粗五米的紅色晶石大柱光彩逼人的矗立在了當地。
  
  那完全以最純淨的力量鑄就的大柱,那神聖的氣息蓋過天地一切。
  
  「漂亮。」站在一旁並沒有動手的落羽見此,圍繞著大柱緩緩而走,指尖連彈。
  
  而就在她的指尖連彈中,一顆顆儲藏在飄渺權杖裡的魔丹,以八卦的摸樣,鑲嵌在了晶石大柱裡。
  
  五光十色,逼人銳氣。
  
  瞬息之間,一簡單的古陣法就鑲嵌在此晶石大柱上。
  
  「以此陣法配合你們的鬥氣,事半功倍。」落羽揚手,完工。
  
  「雲弒天,看你的了。」冥塵夜一見落羽完工,雙手一錯,一道鬥氣飛揚而出,捲住此通天大柱就朝大河中推去。
  
  「蛇打七寸,龍打項頸。」雲弒天見此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百米高空之上,沉聲喝道。
  
  下方雙葉城主聽言立時手一揮,光芒啟出,托著那大柱面朝大河中黑色巨龍的頸項之處。
  
  河水翻滾,波浪飛速的湧動。
  
  也不知道是這黑色巨龍察覺到了危險,還是製造它的力量感覺到了危險。
  
  黑色巨龍影開始波動,河面瞬息間隱隱有翻江倒海之勢。
  
  天空中立身與大柱頂端的雲弒天見此,。
  
  ?面色一冷,雙手啟出猛的凌空一拍。
  
  剎那間,只見兩道墨色的鬥氣瞬間盤旋於整條大柱之上,紅色的晶石大柱立刻飛旋而動。
  
  衣襟翻飛,銀髮飛空。
  
  「去。」但聽雲弒天一聲冷喝,一腳猛的踩下。
  
  那百米大柱在那墨色鬥氣的纏繞下,轟的一聲就朝河裡的墨色巨龍壓了下去。
  
  水波四射,轟然綻開。
  
  「砰。」只聽一聲轟然大響,大柱破水而入,猶如蛟龍入海。
  
  水花四濺,白浪翻滾,水牆一片,什麼都不見。
  
  落羽見此手一揮,面前四濺的水幕瞬息間屏障了去,眾人滴水不粘身。
  
  光華落下,水面緩緩趨於平靜。
  
  但見雲弒天一身冷酷的站在紅色的大柱頂端,身形離水面不足五米之高,大柱深深的被壓下九十多米。
  
  而在那水面上,黑龍依舊身形磅礡的縱橫著。
  
  只是那龍頭處被深深的壓了下去,就好似一根針,紮在了它的要穴上,雖小,卻精。
  
  雙葉城主見此快走兩步,站岸邊朝下一看。
  
  那黑龍的觸鬚已經碰不到岸邊。
  
  而那碰不著的結果就是,黑色的水飛速的後退一厘米左右,在那處迴旋盤旋,卻怎麼也接觸不到岸邊了。
  
  「成功。」雙葉城主捏了捏拳頭。
  
  「只是第一步成功,徹底解決才是最後的成功。」落羽挑著眉:「不過目前還想不出。」
  
  「先制住也行,我們慢慢解決。」雙葉城主回過身來。
  
  你想慢慢解決,恐怕,這背後的勢力不會讓你慢慢,落羽心中念動,卻沒有說出。
  
  「雙葉城主說的對,先制住在說,現在落羽,要看你的了。」冥塵夜拂了一下酒紅的長髮。
  
  要能解決這黑水的破壞結果,製作出克制的解藥。
  
  那就算全忘川大陸都被這黑水給蔓延了,那也沒關係。
  
  落羽聽言回身就打了一個手勢,帶著小紅就如飛一般的走了。
  
  ?解藥,解藥,她還沒有研製出來。
  
  晴空萬里,天間一輪彩虹高高的掛著,又是一個雨後天晴飛彩虹。
  
  小鎮鎮長府。
  
  「沒用,還是沒用……」
  
  「不行,這一個方子也不對……」
  
  「這味藥出現了偏差……」
  
  鎮長府裡,落羽面色很沉,連連推翻她以前的想法和藥方。
  
  沒有用,她的古藥方和針灸都起不到作用,根本逼不退這人體內的黑色力量。
  
  而小紅的洗澡水也沒有什麼用。
  
  那麼靈氣逼人的藥水,居然也對這黑氣起不了作用,落羽簡直覺得自己都要抓狂了。
  
  難道還真要自己一個人一個人的以古武的內功,逼出這黑氣。
  
  那……那可是幾十萬人啊。
  
  落羽抓了一把頭髮,手中握著銀針看著桌面上擺放的幾分取來的黑血標本,糾結。
  
  「想不出的話就先停。」與雙葉城主在去加築了一下防護光牆的雲弒天,一進門就見落羽的糾結狀態,不由沉聲道。
  
  落羽沒回頭:「我也想停,可是……」
  
  可是,現在鎮子上的情況伴隨著黑氣的氤氳,狀態已經越發的重。
  
  鎮子上的人已經開始從普通的癡傻,變的開始暴躁和賦有攻擊狀態了。
  
  她要是在研究不出來,這後果……
  
  沒有容落羽把話說完,雲弒天直接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落羽的手,把人扯過來面向他。
  
  「不用逼自己,能救就救,不能救就不能救,他們與我們沒有關係,救,是我們心慈,救不了,那是他們沒那個命。」
  
  雲弒天伸手把落羽摟在懷裡,輕輕的揉著落羽的腦袋,話說的很無情,但是卻無錯。
  
  盡人事,聽天命,他們盡了力了,誰能責怪。
  
  落羽被雲弒天摟在懷裡,緊緊的靠著雲弒天寬闊的胸膛。
  
  那抹堅硬和寬廣以及溫暖,瞬間讓落羽的心靜了下來。
  
  在欣喜的時候,在困難的時候,
  
  ?有這樣一個胸膛靠,那是心地最眷戀的港灣。
  
  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微笑,落羽伸手就朝雲弒天反摟回去:「嗯,我知道了……哎喲……」
  
  微笑的話還沒說完,落羽突然叫了一聲。
  
  左手拿著銀針,此時居然給忘記了。
  
  這麼伸手一摟雲弒天,一針實實在在的刺進了另一手指上,血色瞬間就湧了出來。
  
  雲弒天見此無言的捏捏落羽的臉:「你什麼時候也會犯這樣的錯。」
  
  一邊狀似責怪的道了落羽一句,一邊伸手拉過落羽的手,指尖一抹正要除去那上面的傷,卻突然頓住了。
  
  「怎麼了?」落羽見此推了雲弒天一下,這人發什麼呆。
  
  雲弒天視線牢牢的鎖定那落羽面前本來擺放的一份血樣標本上,聽落羽如此問,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搬過落羽的臉,示意她看。
  
  落羽見此不由低頭看去,一眼掃之頓時也愣了:「咦,這碗怎麼乾淨了?」
  
  那面前本來已經變的漆黑的血樣本,此時突然間鮮紅如初,那顏色亮麗之極。
  
  不等落羽繼續疑惑,雲弒天抓著落羽那受傷的指頭,一使勁,直接擠了一滴血滴落到另一碗黑紅標本裡。
  
  立時,那碗裡的黑血,以兩人看的見的速度。
  
  就好像黑夜遇見旭日東昇,白雪遇見炙陽,轟的一下全線退開,就那麼憑空的消彌了。
  
  屋中,有一瞬間的靜默。
  
  半響後,雲弒天低頭看著懷裡的落羽:「你的血能消除這黑氣。」
  
  已經入了身體的黑色力量,他們鬥氣都驅逐不去。
  
  而現下,落羽的血居然……
  
  落羽抽了抽嘴角,就著那受傷的手指,再在第三個碗裡直接攪了一攪。
  
  如出一轍,黑色快速褪盡,只剩下鮮紅。
  
  「沒想我居然是熊貓血。」落羽嘴角有點抽筋的自嘲了一句。
  
  她的血什麼時候也變成能解百毒的東西了。
  
  這,她怎麼從來不知道她有這個功能的。
  
  ?「什麼意思?」雲弒天詫異。
  
  「珍惜。」落羽有點興奮,但是更多的是詫異。
  
  「不見得。「雲弒天深深看了落羽一眼,突然伸手從落羽懷裡掏出一藥品,在指尖一抹。
  
  那裡面的劇毒立刻讓雲弒天手指發黑。
  
  雲弒天一指尖挑開中毒的手指,滴了幾滴血。
  
  落羽見此也很明白的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下去。
  
  毒血瞬間吞噬了她的好血,碗裡一片黑色。
  
  她的血,對這樣對他們來說普通的劇毒,沒有一點作用。
  
  「你的血液針對的就是這。「雲弒天皺了皺眉,落羽的血居然就針對這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黑氣,這太稀奇了。
  
  「不知道我該高興,還是該哭。「落羽繞了繞頭後揚眉笑道:「不過目前我該笑,也許我找到怎麼治這黑氣的殺手鑭了。」
  
  說罷,落羽在取了幾滴自己的血,開始研究調配起來。
  
  雲弒天聽落羽如此說,眉色依舊緊皺。
  
  有時候太過珍惜不是好事,特別是這樣有針對性的。
  
  這黑氣要是是天然出現的,那還好說,要是背後真有什麼勢力蓄意破壞的話。
  
  那落羽,將會是對方的第一個眼中釘。
  
  窗欞在微風中卡嚓作響。
  
  清涼的風兒從窗欞中飄進來,頑皮的吹起落羽的黑髮,衣襟。
  
  落羽的身形在清風陽光中,開始莫名起來。
  
  無為而動,歷歷靜寂。
  
  「落羽,落羽。」而就在這靜寂中,冥塵夜和雙葉城主突然急沖沖的衝了進來。
  
  「什麼事?」雲弒天側頭。
  
  冥塵夜看了眼兩人,彈了一下手中收到的飛鵬傳信,邪氣又冰冷的一笑道:「又有好玩的事情發生了。「
  
  聲音冰冷,充滿了震驚,完全不予他說話的輕鬆口氣相符合。
  
  「又怎麼了?」落羽轉頭看向冥塵夜和雙葉城主。
  
  「自己看。」冥塵夜手指一彈,那萬里加急密報朝著兩人就飛了去。
  
  夏日炙熱,卻總是讓人感覺不到它的溫度。
  


214一鍋端了

  ?「迦葉塔遭襲。」密報上只有凜亂的幾個字跡,看得出所書的時候,那惶急的狀態。
  
  「迦葉塔遭襲?」落羽眨了眨眼,在重複了一次。
  
  迦葉塔宗門早已經被毀,地盤也丟了,還能遭什麼襲?
  
  「他們臨時駐紮在榆中。」一旁的雙葉城主聽言沉聲插話道。
  
  榆中?落羽,雲弒天,冥塵夜,聽言齊齊皺了下眉頭。
  
  榆中這個地方,乃屬於忘川大陸中央稍微偏南的位置,與陵南家族看中的地勢,並沒隔的太遠。
  
  「他也想從這裡在東山再起。」雙葉城主聲音很沉。
  
  身為下三宗,他們之間的聯繫畢竟要比其他人多,因此知道迦葉塔宗主的打算和佈置。
  
  天下已經八分,各勢力已經圈定。
  
  要想東山再起,只有朝還大陸東南方向,這一個並沒有大勢力坐鎮的地方染指。
  
  然而,現在卻……
  
  又是東南,雲弒天眉色冷了冷。
  
  「現在情況怎麼樣?」雲弒天冷冷的開口。
  
  「據來信上來看,很不樂觀。」冥塵夜把玩著手中一把小尖刀,慢條斯理的道。
  
  「去看一眼?」雙葉城主看著雲弒天和冥塵夜。
  
  中南位置,說起來更偏向於地魔火和佛仙一水的勢力。
  
  但是這兩大君王目前都在他這裡,而迦葉塔目前又……他們是不是……
  
  「你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也好,我就不去了,我正琢磨出一點心得出來。」聽雙葉城主斟酌的問話,落羽開了口。
  
  迦葉塔遭襲,按說他們絕對不會管。
  
  不過,既然又跟東南這個方向扯上關係,那就先把私仇放一邊。
  
  雲弒天聽言皺眉看著落羽。
  
  落羽見此悄悄朝雲弒天使了一個眼色,她的血能克這黑氣,她還是現在才知道,別人肯定沒那麼快知道。
  
  因此,現在她很安全,不用怕有什麼力量找上門來,盡可放心。
  
  雲弒天一想也是,何況還有小紅在這裡
  
  ?安全問題目前還屬於穩妥,當下眉色微緩。
  
  「喂,這個時候還含情脈脈啊,我……」
  
  「走了。」
  
  冥塵夜沒好氣的話還沒說完,雲弒天就冷冷的走出,一把抓住冥塵夜胳膊,連人帶聲遠遠的扯了出去。
  
  要去就趕快。
  
  風凜亂吹,那五月的石榴花一樹一樹的綻放著。
  
  那鮮艷的紅色,把這天都渲染的紅艷了。
  
  榆中,離雙葉城委實算不上近。
  
  但是面對的是當世三大高手,和小銀這萬獸之王,不近的距離在金鑾鳳的日夜兼程下,僅僅幾天也就到了。
  
  滿目蒼涼,一片廢墟。
  
  站在榆中城郊外,迦葉塔宗門臨時安頓點,幾人幾乎不敢置信的瞪著面前的場景。
  
  一片斷木殘垣,瓦礫灰塵。
  
  放眼看去,本來應該就算抵不過迦葉塔原本宗門的大氣和華麗,卻也至少精美璀璨的臨時安置點。
  
  此時只剩下一片廢墟,視線過處一葉完好的東西都沒有。
  
  全部都是破碎的,全部都是凌亂的。
  
  「呵呵,這倒是破壞的徹底。」
  
  站在廢墟上的冥塵夜牽強的笑了一聲,話雖然說的頗有點幸災樂禍,但是那那聲調,卻聽不如任何的取笑。
  
  當初,迦葉塔宗門被上三宗聯手搗毀的那一天,他可是在場的。
  
  上三宗來了多少高手,組成了多大的規模,才破了迦葉塔,對迦葉塔宗門進行了掃蕩。
  
  而掃蕩的結果,迦葉塔敗了。
  
  但是,那宗門都還沒破壞到這個程度。
  
  今次,這面前的廢墟,若是沒有人告訴他們,這幾日前還住了至少幾千號高手的地方。
  
  他簡直要以為這處就是一處荒廢了幾十年的廢墟。
  
  太碎了,就好像玻璃一般。
  
  根本看不到一塊超過一米的東西殘留,最大的廢墟,也不過西瓜大小。
  
  嘴角抽筋,冥塵夜還是第一次看見破壞的這麼徹底的地方。
  
  「他們人呢?」
  
  ?雙葉城主此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相當難看的朝駐守在這裡的雙葉城情報人員沉聲喝道。
  
  那幾個情報人員,一身狼狽,聽言頭也不敢抬,戰戰兢兢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伸手朝那片巨大的廢墟,指了指。
  
  「什麼?」雙葉城主見此駭然的瞪大了眼。
  
  「沒有……沒有一個人……出來……」幾個情報人員話沒說完,那臉已經白的完全失去了血色。
  
  「沒有一個人出來?」雙葉城主聽著這話是真正震撼的幾乎不能言語了。
  
  早先看到傳來的信件很繚亂,就想到也許可能會有損傷。
  
  而現在,居然……居然告訴他一個人都沒有出來。
  
  迦葉塔上至宗主,下至幾千高手,一個也沒有出來?
    
  天,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就算當初迦葉塔被上三宗滅了大半勢力,但是殘存下來的對不過其他幾宗,對付些小勢力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而先,居然告訴他……
  
  五月的夏風輕輕的拂過,勾起塵埃無數。
  
  卻讓人站在其上,感覺不到絲毫的溫熱。
  
  緩步踏進那一片龐大的廢墟,雲弒天沒有在聽幾人的對話,面色冷酷的緩緩走了進去。
  
  廢墟猶如沙粒一般被踩在腳下,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音。
  
  血跡已經乾枯,在那廢墟下留下黑褐色的痕跡。
  
  繚亂,真正的繚亂。
  
  遠非站在邊緣能夠看見的破碎和繚亂。
  
  目光掃射,四周情況盡收眼底。
  
  堅石打造的柱子,碎成了粉末。
  
  幾可媲美宮殿的房屋,好像被巨大的手,生生的撕裂成碎片,凜亂的披散在四方。
  
  樹木被連根拔起,留下地面巨大的坑洞。
  
  而那被拔起的樹木,卻沒有一顆是完整的樣子,無不是爆裂成了飛灰或者巴掌大的碎片,灑向四方。
  
  地面,好似被撬了一層起來一般,亂石飛揚,能看見的地方,那還有什麼碧綠青草。
  
  ?只剩下,一片深挖的土地,和黑褐色的土壤。
  
  這……這簡直……雲弒天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我是不是該讚美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在雲弒天身後踏步進來,行走在另一邊的冥塵夜,突然開口。
  
  雲弒天看過去,只見冥塵夜彎腰抓起一把黑色的塵埃,緩緩的從指縫中流淌而下,臉上夾雜冰沉。
  
  那是黑曜石的粉末,忘川大陸最堅固的石頭的粉末。
  
  冥塵夜嘴角抽筋,他自討他也能夠以鬥氣壓碎這黑曜石。
  
  但是,要做到這麼比流沙還細的飛灰,不好意思,他還欠點火候。
  
  雲弒天看了冥塵夜一眼,冥塵夜也看了雲弒天一眼,兩人的臉色都難得的冷沉如冰。
  
  而一旁的雙葉城主,卻滿臉驚駭連連以鬥氣推開身前的廢墟。
  
  廢墟下,頻頻露出的屍體,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遍地都是屍首,遍地都是血跡。
  
  那圓睜的雙目死寂的瞪著,裡面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那扭曲的臉,幾乎好似讓人感覺他們生前看見了鬼魅。
  
  屍體凜亂的倒下著。
  
  有的沒了胳膊,有的沒了腿,這還只是輕的。
  
  重點的,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人形。
  
  天,雙葉城主指甲幾乎深深的潛入了掌心裡。
  
  這……這到底是什麼人如此殘忍?
  
  這……這到底是什麼勢力,才有如此大的能力?
  
  一夕之間,滅了迦葉塔全宗人?
  
  廢墟上一片空寂,一時間只剩下清風吹動的聲音,和雙葉城主牙齒咬的卡嚓作響的聲音。
  
  不知道是憤怒的,還是是懼怕而成的。
  
  「這不是鬥氣造成的。」自從步入廢墟後就一直沒說話的雲弒天,看著這樣的情況,突然出聲。
  
  「不是鬥氣,這怎麼可能。」雙葉城主張口就是反駁。
  
  不是鬥氣,還有什麼能夠滅了迦葉塔一宗人。
  
  這些人明顯不是被毒死的,這話說的太可笑了。
  
  ?「咦,還真不是鬥氣。」而他反駁的話才出口,不遠處的冥塵夜蹲下身子細細的看著驚訝的道。
  
  雙葉城主一愣,立時低頭仔細的看去。
  
  這一看清楚,雙葉城主就在不能力持鎮定了。
  
  整個人,砰的一屁股坐在了廢墟上,完全的風中凜亂了。
  
  這,這真的不是鬥氣造成的傷痕。
  
  那上面,沒有殘留任何鬥氣的氣息和力量。
  
  這場面,完全是物理攻擊造成的效果,是巨大的身體力量造成的破壞。
  
  物理攻擊……雙葉城主覺得內心都開始發寒了。
  
  「你們看見過什麼?」就在雙葉城主已經震駭的說不出話的當口,雲弒天突然轉身,看向那幾個蒼白著臉的情報人員。
  
  這樣的懼怕和臉色蒼白,必然是看見了什麼。
  
  那三個情報人員聽言面上越發白的嚇人。
  
  不過卻也知曉其中厲害,為首的一人頓時戰戰兢兢的開口道:「黑色的巨大魔獸。
  
  它們包圍了這裡……我們……我們只聽見不斷的……慘叫聲響起,到最後……最後它們退走。
  
  這裡,這裡就一個人也……沒出來……」
  
  斷斷續續的話,讓人能輕而易舉的聽出裡面的懼怕。
  
  他們是隸屬雙葉城尾隨迦葉塔宗門的幾個情報人員。
  
  負責傳遞情報回雙葉城。
  
  宗門與宗門之間,就算再好也有防備的時候。
  
  因此,他們只是一路遠遠的跟著,並沒近距離的摻和在其中。
  
  也因此,他們在那日夜間被巨大的聲響驚動後,看見了那樣驚人的一幕。
  
  巨大的黑色魔獸,遮天蔽日的圍了迦葉塔宗門臨時據點,那慘絕人寰的慘叫身後,迦葉塔宗門,沒有一個人活著從這裡走出來。
  
  此話一出,雲弒天和冥塵夜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濃濃的驚訝。
  
  魔獸,巨大的黑色魔獸?
  
  能一夜之間蕩平這迦葉塔宗門,卻顯然來的並不多的魔獸?
  
  ?這樣強的魔獸他們怎麼不知道?
  
  「小銀。」雲弒天一扭頭,冷冷的高聲喊道。
  
  小銀是萬獸之王,沒道理有它都不知道的魔獸。
  
  過來,過來,你們過來。
  
  而一見這廢墟就跑沒影的小銀,聽雲弒天喊他,不但沒過來反而在遠處朝幾人示意道。
  
  雲弒天和冥塵夜見此,直接踏步就朝小銀出走去。
  
  那雙葉城主似乎被這強大的氣場給震撼住了,一見雲弒天和冥塵夜離開走遠,立刻跳起跟上。
  
  這地方,太邪門了。
  
  你們看。小銀站在高大的廢墟後面,朝兩人示意它從廢墟下挖出來的人。
  
  雲弒天住上前低頭一看,縱然是心理早就有數,此時見著也真人,也眉頭深深的皺起,面色越發冷了下來。
  
  「迦葉塔宗主。」冥塵夜則輕聲的道了一句。
  
  「什麼,迦葉塔宗主?」緊隨其後的雙葉城主奔過來,一眼看見廢墟下的屍體,那臉色已經完全不能看了。
  
  只見,在那廢墟下面,迦葉塔宗主滿臉驚駭瞪大了雙眼,面上是與之玉石俱焚的決絕。
  
  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幾乎面目全非,手中握著已經斷掉的他的成名神兵,躺在那裡。
  
  枯瘦的身體早已經沒有生氣,已經……死了。
  
  「真死了……」雙葉城主身體微顫。
  
  一代宗師,堂堂迦葉塔宗主死了,被圍剿至死了。
  
  風輕吹,寒慄入骨。
  
  雲弒天和冥塵夜對迦葉塔宗主沒什麼好感,甚至還起過殺心。
  
  但是,此時迦葉塔宗主就這麼莫名其妙,卻又驚駭的死在這裡,兩人的心中一瞬間百般不是滋味。
  
  是震驚,更多的卻是一種擔憂。
  
  迦葉塔宗主不算沒本事的人,一夕被滅,宗門下一個弟子沒逃出,這勢力……這魔獸……
  
  「小銀,黑色的巨大魔獸有什麼品種?跟你一樣強,或者,比你更強。」短暫的沉默後,雲弒天看著小銀。
  
  ?小銀聞言愕然的抬起頭看著雲弒天。
  
  黑色的魔獸到是有,不過比我強的根本沒有。
  
  能比它都強了,那它還怎麼可能是獸王。
  
  「但是,據說圍剿這處的是一隻或者一群黑色的巨大魔獸。」冥塵夜在一旁插話。
  
  這三人估計是鬥氣弱了,沒看清楚具體的樣貌。
  
  只看見是黑色的巨大魔獸,這情況……
  
  不可能。
  
  冥塵夜話才一出口,小銀就跳了起來。
  
  比它強的還是一群,這絕對不可能。
  
  它獸王都一脈相承只有它一個,比它強的還是一群,它卻一點風聲都不知道,這絕對不可能。
  
  聽著小銀沒有任何遲疑的否決,雲弒天和冥塵夜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底沒有放鬆,反而越發的緊皺了。
  
  強大到僅憑身體攻擊,就直接滅了迦葉塔一宗的魔獸,而沒有任何人,任何魔獸知道它們的存在。
  
  那這隱藏的危險……
  
  「咦,有字,他有留下痕跡。」就在這當口,邊上正把迦葉塔宗主欲從廢墟裡完全挖出的雙葉城主突然大叫一聲。
  
  立刻,雲弒天冥塵夜和小銀都唰的一下低頭看去。
  
  有留下線索,這太好了。
  
  凜亂的地面上,迦葉塔宗主右手掌心下,隱藏著兩個凜亂的字。
  
  這,定然是他拼著最後一口氣,要留下來的信息。
  
  「黑……黑什麼?」雙葉城主幾乎要把頭埋到地面上去看。
  
  迦葉塔宗主臨時時候兩字潦草之極,第一個黑字還能看清楚,第二個怎麼看都看不出寫的是什麼。
  
  但是,幾人可以肯定的確定,那絕對不是一個獸字。
  
  頓時,雲弒天,冥塵夜,都蹲了下來,細細的看去。
  
  這線索,太關鍵了。
  
  「十?黑十?」冥塵夜看著那第二個字,猜測著。
  
  一橫一豎,黑十嗎?可黑十是個什麼意思?
  
  「不太像,這好像更像一個符號,會不會是那些魔獸的代號?
  
  ?或者這些魔獸背後的勢力?」雙葉城主則搖頭,那不像是一豎,有點像一個叉。
  
  「黑叉?小銀,有沒魔獸叫黑叉的?」冥塵夜轉頭看著小銀。
  
  小銀憋憋嘴,黑叉沒有,海獸裡面到是有叫夜叉的。
  
  「那會不會就是夜叉?」雙葉城主眼一亮,黑,另一個說法也能代替夜啊。
  
  「海魔獸?」冥塵夜則皺了皺眉:「感覺不太像,雲弒天你呆那裡幹什麼,你的看法?」
  
  雲弒天皺著眉一直冷冷的看著那字和迦葉塔宗主僵硬,卻一直直著的手指。
  
  半響後,緩緩沉聲道:「我到覺得這第二個字,沒有寫完。」
  
  「嗯?」冥塵夜和雙葉城主齊齊一揚眉,眼飛速的轉動。
  
  「你覺得是什麼字。」冥塵夜看著雲弒天,雲弒天既然這麼說,那他肯定心中有想法了。
  
  雲弒天聽問沒有說話,只緩緩的伸出手,就著迦葉塔宗主沒寫完的一橫一撇,輕輕的划動了兩筆。
  
  「黑龍,黑龍?」一見雲弒天補全的字,雙葉城主和冥塵夜猛的跳了起來,這……
  
  黑龍,開什麼玩笑,世間早就沒有龍了,就算有也絕對不會出現在外界的,小銀轟的一下也跳了起來。
  
  黑龍,一群黑龍,怎麼可能?
  
  而就在這兩人一獸震驚間,那一直圓睜雙目死不瞑目的迦葉塔宗主,突然閉上了眼睛。
  
  靜寂,有一瞬間的死寂。
  
  真正的死寂,無風,無水,無氣。
  
  「真的是黑龍?」死寂後,雙葉城主轉頭往向雲弒天顫抖著道。
  
  雲弒天搖搖回望了一眼落羽所在的方向:「我們已經不是第一回見了。」
  
  雙葉城主和冥塵夜頓時對視一眼,面色沉的沒有了底。
  
  是的,在那東北雙葉城的境內,那條河裡的黑龍,他們不是早已經見過了嗎。
  
  而現在,這裡不是幻影和水流。
  
  而是,真的,真的僅憑身體的強悍,就橫掃了這裡的一切的黑龍,又一次出現了。
  
  ?他們,他們早該猜測到的。
  
  這世界,除了遠古巨龍外,還有什麼魔獸有這樣強悍的身體攻擊能力。
  
  龍,那是獸皇啊。
  
  風輕吹,三人一獸在這冷風中對視一眼,那面上都是從來沒有的嚴肅和沉重。
  
  楊花灑落,石榴似火。
  
  而同一刻,雙葉城小鎮上的落羽卻是大喜。
  
  「哈哈,終於配置成功了,我終於把我幹掉了。」看著手中的試驗成果,埋頭幾多天的落羽,終於喜笑顏開。
  
  經過無數次不同藥材的不斷配備和試驗,今天這一味,完全成功了。
  
  累死我了。一旁的小紅聽言立刻倒下,它要睡覺,好累啊。
  
  這些日子陪著落羽不停的跑東跑西,不停的洗澡煉藥,它都快累趴下了。
  
  「先別睡,現在給我大量製造這藥。」落羽呵呵笑著朝小紅揮揮手。
  
  這藥以她的血為藥引,配以小紅找來的無數靈藥進行勾兌和匹配,真正能做到喝下去,就能退去身體內一切黑氣的地步了。
  
  雖然她到目前為止,都沒找出來為什麼就她的血能夠有這特殊的功效。
  
  不過目前能研製出解藥,這是最重要的。
  
  你這是壓迫,小紅萬分不滿。
  
  落羽此時心情大好:「做好了給你吃烤肉。」
  
  小紅頓時鄙視落羽,每次都只知道這一招。
  
  但是,鄙視落羽的同時更加鄙視自己,居然還真吃這招,唉……
  
  清風拂萬里,天空晴如碧。
  
  落羽研製出了解藥,雙葉城少主等人頓時大喜。
  
  立時間,雙葉城所有紫尊王者級別的高手,都擁了來幫忙。
  
  大量的解藥被稀釋後,傾倒入護城河裡,井水裡,泉水裡,土地裡……等等所有存在的地方。
  
  藥水入河,入地。、
  
  立時,就見那方被污染的土地,以肉眼能夠看見的速度,緩緩的開始淨化,開始滲透。
  
  河面再度露出純淨的色澤。
  
  土地裡的青草,夾雜著的在不是那腐爛的氣息。
  
  ?小鎮上癡傻的人,也一日好過一日的好了起來。
  
  小鎮就好似冬日的嚴寒過後,春,在快速的前來。
  
  「目前我只能淨化這片區域裡的黑氣,至於那源頭,我還要在專研。」小鎮府裡,落羽抱著小紅聲音很沉的對雙葉城少城主道。
  
  這些藥的藥引是以她的血做的,雖然稀釋了在稀釋,可到底是她的血。
  
  而要對付那被壓制的本源黑龍體,估計就是把她放幹也許可能淨化。
  
  「那,我們……啊,爹,你們回來了。」
  
  雙葉城少城主正商議間,抬頭突見乘坐著金鑾鳳的雙葉城主雲弒天等人,遠遠回來了。
  
  「我這完工了,你們怎麼樣?」落羽笑迎上去,看著幾人沉重的表情,本樂觀的心態,立時就沉了下去。
  
  雲弒天,冥塵夜,雙葉城主,小銀,等走進來,面色都很不好看。
  
  雲弒天坐定後,挑了重要的朝落羽概括了一下。
  
  「什麼?」落羽等聽清楚後,臉色也一下就變了。
  
  婁星家族那陣中壓著的兩條龍,那威力有多大她可清楚,而現在居然……
  
  「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通知婁星,海神,陵南,冰聖宮等這幾宗,我們需要……」
  
  「報……報……「
  
  落羽嚴肅的話還沒說完,殿外一聲接一聲充滿的稟報聲塵起的響了起來,有人快速的衝來。
  
  「什麼事,這麼慌張。」雙葉城主面色很冷。
  
  「報,城主,陵南那邊傳給城主和兩位君王及王后的萬里加急。」來人大喘氣,顯然是飛奔而來。
  
  陵南的萬里加急?雙葉城主看了雲弒天,落羽,冥塵夜一眼,心中毛毛的,這時候的萬里加急……
  
  「是什麼事。」
  
  「陵南宗主,海神宗主,前些日獨探密地,失蹤數日,今海神宗主重傷昏迷被尋到,而陵南宗主失蹤不見。
  
  陵南少主急求兩位君王和王后前去……」
  
  風乍起,殿中幾人齊齊打了一個寒戰。
  
  迦葉塔宗主才死不瞑目,現下海神宗和陵南家族兩大宗主,又是一重傷一失蹤,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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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26 PM

215膽大包天

  山川美好,萬里蒼穹。
  
  旭日下,一輪紅日映照在湖光山色間,分外綺麗。
  
  然而,那山色間隱隱約約拂動的黑色,卻破壞了這份美感。
  
  雲弒天,落羽,冥塵夜,小銀小紅等乘坐金鑾鳳,速度非常快的貫穿南北,只兩日就硬是趕到了陵南。
  
  「如何?」陵南少主早就派人等候,雲弒天等人一路飛速的衝進了陵南家族臨時安置點,落羽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情況很不好,你們快來看,快。」
  
  陵南少主滿臉的擔憂,區區不過幾日時間,就硬生生的頹廢了不少。
  
  此時一見雲弒天等人到了,茫無頭緒的焦躁下,就好似看見了啟明星一般,幾乎是朝著幾人撲了過來。
  
  而在他的身後榻上,躺著渾身是傷已經包裹好,卻依舊昏迷不醒的海神宗主。
  
  「讓開。」雲弒天見此,一把提過撲來的陵南少主,側身就讓落羽衝上了前去。
  
  一目掃下,昏迷的海神宗主身上不下二十餘處傷痕。
  
  那巨大的撕裂傷口,幾乎讓他全身沒有一處好的肌膚,完全面目全非。
  
  就好似被巨大的魔獸撕咬而成一般。
  
  落羽見此眉色一緊,一掌附上海神宗主的額頭,就以古武內功探視了去。
  
  旁邊跟著進來的冥塵夜和雙葉城主,見此默不作聲卻臉色萬分嚴肅的看著落羽。
  
  等待著落羽的偵查結果。
  
  屋內,有一瞬間的死寂。
  
  「黑氣。」就在這死寂中,落羽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
  
  「比雙葉城源頭,還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的黑氣。」落羽一話說完,抬起手面色冷峻的轉頭看向幾人。
  
  而聽落羽如此下的定論的雲弒天冥塵夜等人,聽言頓時對視一眼,面色都越發難看起來。
  
  又是黑氣,居然又是黑氣。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雲弒天沉著眉頭,沉聲開口。
  
  「海神宗宗主此時全身已經有九成被黑氣腐蝕
  
  所以昏迷不醒,還沒死只是因為他武功高,內府還有一口原氣護住他的心脈在。」
  
  落羽咬著牙:「若是這口元氣被吞噬了,那他……」
  
  話沒說完,但是那意思在此的人都聽的明明白白。
  
  「你的解藥能不能救?」雙葉城主臉色鐵青。
  
  幾日之間,迦葉塔宗主死了,海神宗主重傷昏迷,陵南家主消失無蹤,這樣的情況,簡直讓他毛骨悚然。
  
  「不能。」落羽皺了一下眉頭:「估計力量不足。」
  
  雲弒天聽言鬆開扯著的陵南少主,上前一步,一掌貼在了海神宗主的背心上。
  
  頓時,一股濃郁的墨色鬥氣,把海神宗主包圍了起來。
  
  落羽的血不能暴露出來,而那解藥的效果不夠,那他來試試,以最純淨的力量,強行驅除看看。
  
  而落羽見此,直接從懷裡取出銀針來。
  
  她伴著雲弒天的鬥氣,試試以銀針封穴來看看能不能驅除黑氣。
  
  「到底出了什麼事?把所有情況一字不漏的說來。」而另一旁的冥塵夜則朝著陵南少主就沉聲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兩宗宗主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
  
  陵南少主很慌張,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因此下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焦急和慌亂,快速道:「一切事情是這樣開始的……」
  
  風輕吹,似熱非熱。
  
  「……因為我派出去人整個搜索了那一方,卻只在第三天上看見隨水飄過來的海神宗主,而我爹絲毫影子都沒有。」
  
  陵南少主飛速的把所有的情況朝幾人言出。
  
  「我爹和海神宗主曾經囑咐過我,如果有情況就立刻通知海墨風他們,還有你們,因此我第一時間就傳信過來了。」
  
  當日他不知道兩宗宗主為什麼這麼說,情況,什麼是有情況。
  
  而現在,他是知道什麼是有情況了。
  
  「望天君王和王后,你們一定要把海神宗宗主救醒
  
  他要是不醒,我爹的下落……」陵南少主眼中幾乎噴出血來。
  
  行功的雲弒天和落羽把這一切聽在耳裡,沒有回答。
  
  「不用你說,他們肯定會盡力。」冥塵夜眉色很沉。
  
  聽罷陵南少主的一番話,冥塵夜緩緩在房間內踱步:「你的意思是他們兩應該知道點什麼,才早知道有危險,所以才……
  
  走,你現在就帶我們去看看他們消失和找到的地方。」
  
  冥塵夜推理著陵南少主的話,眼珠快速的轉動後突然沉聲喝道。
  
  「對,先去看看他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雙葉城主抽身而出。
  
  「好。」陵南少主這幾日就好似沒了主心骨。
  
  此時見雲弒天落羽冥塵夜,還有雙葉城主等人都到了,不由心也靜了不少,頓時點頭就大步朝外走。
  
  咦,這是要往哪裡去。
  
  門外,才停了金鑾鳳的小銀和小紅後一步進來,就見冥塵夜等人急沖沖的往外走。
  
  「走,跟我們去個地方。」冥塵夜一把拽住小銀和小紅,帶著兩隻就快速走了出去。
  
  有小銀和小紅在,那十五級的金鑾鳳才會聽他們的。
  
  這裡,與出事的地方,隔的可不近。
  
  冥塵夜小銀等如風一般的衝了出去,房間裡只留下了雲弒天和落羽,以及昏迷的海神宗主。
  
  墨色鬥氣飛揚,銀光不停閃動。
  
  雲弒天以鬥氣強逼,落羽以銀針飛速刺穴,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夕陽快速落下,轉眼天已黃昏。
  
  「沒有用。」落羽額頭冒汗,一百零八針扎完,一點效果都不起。
  
  海神宗主還是昏迷不醒,身體內的黑氣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開始滲透他的心脈來。,
  
  「看來真的只有以血餵他了。」落羽深吸了一口氣。
  
  「羽兒。」雲弒天睜眼,皺眉。
  
  落羽要是如此做,那不是等於暴露了。
  
  落羽聽聲拍拍雲弒天的肩膀,微微笑了笑道:
  
  「放點血也死不了人,我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也許,醒來後的海神宗主,會給我們一個比較靠譜的答案。」
  
  說罷,也不在等雲弒天反駁,指尖輕輕一挑,手指上就血色快速的滲透開來。
  
  落羽手一伸,直接伸到海神宗主的嘴裡。
  
  另一隻手,運起內功就開始為海神宗主行血。
  
  雲弒天撤了手,看著運功的落羽眉色很沉,看來……
  
  風過樹梢,那沙沙的輕響穿透天地。
  
  沒有那份悠閒,反而陰森入骨。
  
  一夜急飛,黎明時候冥塵夜等人,才停靠在海神宗主和陵南家主出事的地方。
  
  漫天霞光,那金陽從地平線下跳出來。
  
  那璀璨的光芒映照在碧波上,那是一種神聖。
  
  然而那神聖的光芒照耀的湖面,卻讓從空中躍下的幾人,滿臉震撼,齊齊驚駭無聲。
  
  碧綠,那裡是什麼碧波。
  
  在金陽下,他們面前橫陳的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湖水,表面全部蕩起的是黑色的波痕。
  
  隱隱約約的淡黑色,鋪天蓋地的籠罩住這一方天地。
  
  伴隨著風聲,水聲,在天地中靜悄悄綻放著那陰森的猙獰。
  
  「怎麼會這樣?前……前兩日還不是黑的……」陵南少主嘴角抽筋,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茫茫黑水。
  
  「就是這裡?」冥塵夜嚥了一口口水,從震驚中醒過神來。
  
  經歷了一次這樣的水中黑龍影,這漫天隱隱約約的黑水,到已經不能讓他震驚的失去神智了。
  
  「嗯,就是這樣,我估計他們去了那方。」陵南少主抬起手,指向湖水中央的方向。
  
  那一方雖然只有一望無垠的水,但是他們知道,那一方水域中有一口遺世獨立的大地。
  
  「什麼,他們去了那邊?」
  
  而就在陵南少主話音還沒落的當下,一旁從來到這裡就比較沉默的雙葉城主,猛的叫了起來。
  
  「怎麼,有問題?「陵南少主看著失態的雙葉城主,臉一下就揪了起來。
  
  「東南極致,這裡是東南極致啊……他們……他們怎麼敢……」雙葉城主面色抽動,話不成語。
  
  「東南極致,什麼意思?」冥塵夜盯著雙葉城主。
  
  「那裡,是不能去的。」雙葉城主嚥了一口口水。
  
  冥塵夜聽言轉頭看著水之盡頭,皺眉道:「不能去?那裡有什麼古怪?到底是什麼地方?」
  
  沒有回答,雙葉城主搖搖頭,他只知道宗族譜上不讓去。
  
  至於那地方有什麼古怪,是什麼地方,他可就不知道了。
  
  冥塵夜見雙葉城主不知道,當下深深的皺了皺眉道:「別說什麼不能去這些亂七八糟的話,這天下有什麼地方我們去不得。
  
  少給我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走,跟我前去探上他一……」
  
  別去,你本事不夠,不能進去。
  
  冥塵夜的話還沒說完,一旁自來了這裡,就蹲一旁寂靜無聲的小銀,此時突然插口。
  
  「你知道?」冥塵夜頓時唰的一下轉身,盯著小銀。
  
  小銀難得一張乖巧的臉一片嚴肅,此時蹲在地上,看著那眼前漫天的黑水金光,皺眉緩緩道。
  
  知道,神冥域。
  
  「什麼,神冥域……」
  
  「啊,這裡就是神冥域……」
  
  兩道驚訝的聲音一高一低的響起,卻是雙葉城主和冥塵夜。
  
  雙葉城主面色有點抽筋,一拔高的驚呼聲後沒有在開口,只是那身體在不自然的抖動。
  
  看上去,他極力控制著抖動,但是卻無法控制的住。
  
  而冥塵夜是知道神冥域的。
  
  上一次雲弒天和小銀瞞著落羽去神冥域,他也是有中間幫忙周旋的,因此知曉。
  
  摸著下顎,冥塵夜看著小銀和沉默的小紅。
  
  小銀的爹在神冥域,上一次小銀被它爹給趕了出來,說是力量不夠。
  
  那能呆在這神冥域的人和魔獸,這……
  
  冥塵夜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
  
  至於陵南少主則一片迷茫。
  
  神冥域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你們這樣的力量去一個死一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現在,回去。
  
  小銀難得的嚴肅,一聲長嘯召喚來金鑾鳳,率先就朝其背上跳去。
  
  而凶悍的小紅,也難得的沒有與小銀爭執,緊隨其後。
  
  冥塵夜見此眉眼轉動想了想,朝雙葉城主和陵南少主揮了揮手。
  
  神冥域的話,那回去跟雲弒天他們商量一下。
  
  天空白雲無相,地面黑水幽幽。
  
  而此時陵南家族臨時居住地。
  
  「落羽,你在繼續喂血,我就不客氣了。」房間內,雲弒天看著落羽的臉都白了,頓時面色大沉的高高舉起了手。
  
  一日一夜內,餵了海神宗主四次,落羽失血太多了。
  
  「已經褪去接近八成了。」落羽抬頭看著雲弒天,意圖說服。
  
  「晚個一兩天,他死不了。」雲弒天一掌劈下,封了落羽的血脈,把落羽摟在了懷中。
  
  「你啊……」落羽見此哭笑不得。
  
  海神宗主是死不了了,但是下落不明的陵南宗主還……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你……啊,醒了。」正欲說服雲弒天,落羽突然看見海神宗主手指微微一動。
  
  「海神宗主。」頓時,落羽和雲弒天齊齊圍在了海神宗住面前,落羽輕聲喚道。
  
  「墨……風……」海神宗住臉色蒼白,在落羽的呼喚中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聲音無比嘶啞的道。
  
  「不是,我,君落羽。」
  
  落羽一話說完,不等海神宗主接口,立刻接著道:「現在,我,雲弒天,冥塵夜,雙葉城主,都在這裡。
  
  而陵南家主現在還不知道蹤跡,你告訴我們到底出了什麼事?陵南家主是生是死?」
  
  海神宗主剛醒神智還不是太清楚,落羽這樣說話,他很容易聽明白。
  
  當下,只見海神宗主臉上一閃而過激動
  
  身形整個都抖了起來,雙唇快速的顫動。
  
  「快,救他……快去救他……他朝西面逃……身上有重要……重要的東西,……你們快去……
  
  有大用……晚了那東西就……不要管我,快……」
  
  海神宗主滿面激動,似是要極力告訴落羽什麼消息,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幾如蚊蠅。
  
  一口氣強撐出這麼幾個字,就頭一歪,再度昏了過去。
  
  別去,不能去。
  
  而就在海神宗主再度昏迷過去的一剎那,外面小銀搶進來就是大聲道。
  
  落羽快速的看了一眼海神宗主,只是因為力量不及,受傷過重而再度昏迷,沒有生命危險了。
  
  「為什麼?」而雲弒天則一轉身就對上小銀的眼。
  
  顯然陵南家主找到了什麼重要東西。
  
  重要到海神宗主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
  
  「因為他們去的地方是神冥域。」從後而入的冥塵夜,替小銀做了回答。
  
  「神冥域?」雲弒天和落羽齊齊詫異的出聲。
  
  就是那個不知道地方,卻顯然深藏不露的神冥域?
  
  房間裡有短暫的沉默。
  
  半響後,落羽沉聲道:「我估計他們兩宗主是知道這神冥域的,而現在顯然他們從那裡面得到了什麼,而這東西在陵南家主身上。」
  
  觀其傷勢和聽陵南少主當初所說之情況,和海神宗主的話。
  
  不難猜測,當日兩人必得了什麼重要東西,海神宗主掩護陵南家主逃跑,被打成重傷。
  
  到最後恐怕是靠著過硬的水裡功夫,太逃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
  
  「所以,值得一拼?」冥塵夜接過落羽的話。
  
  不就是力量高點,小銀小紅都窺不得門而入麼,他們小心點……
  
  不能去。
  
  而小銀在聽見落羽和冥塵夜的話後,急的又是一聲大喊,猛的挑起就朝落羽撲去,抓住落羽衣領大叫。
  
  不能去,神冥域發生變化了,感覺很不好,不許去。
  
  小銀面色中隱藏著濃濃的擔憂。
  
  「發生變化了?」雲弒天詫異的揚起眉頭。
  
  而冥塵夜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三分,把那漫天黑色湖水的情況給雲弒天和落羽說了一遍。
  
  上一次來還是好好的,不是這個樣子。
  
  我感覺不好,很壞的感覺。
  
  小銀抓著落羽的領子,小小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就是因為它感覺神冥域的氣息變了,所以它才要冥塵夜等快速回來。
  
  「既然這樣,那更要去了。」在這幾人的沉默中,雲弒天突然沉沉的出聲。
  
  你,你不要命了,小銀大怒。
  
  雲弒天看著小銀:「神冥域發生了變化,而陵南家主在這樣的情況下取得了重要的東西。
  
  這東西,恐怕關係整個大陸和目前這大陸變化的關鍵。
  
  而,小銀,你的父親也在裡面,它的安危你不擔心?」
  
  寥寥幾句,頓時讓小銀沉默了,他怎麼不擔心啊。
  
  落羽見此抱著小銀,沉聲道:「老冥,你留這裡坐鎮,城主我們三人和兩隻同去,必須救出陵南家主。」
  
  冥塵夜知道自己本領不夠強,因此沉著臉點點頭:「小心。」
  
  「易快不易慢,走。」落羽見此頓時朝雲弒天和雙葉城主道了一聲,抬步就朝外走。
  
  雲弒天一聲不吭跟上,雙葉城主有一瞬間的遲疑,後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疾風吹勁草,窗外風過天下,要下雨了。
  
  漫天黑水,無窮無盡中。
  
  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小銀小紅,一頁扁舟,帶著無邊嚴肅的氣息,划水而過,朝著神冥域就如飛而去。
  
  神冥域,他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到底,這裡出了什麼事情?
  
  水聲響過,河面黑氣氤氳。
  
  「什麼,他們進去了?」
  
  朗朗晴空下,風塵僕僕從海神宗趕到的海墨風,在得知雲弒天等已經朝神冥域進入後,不由大驚出聲。
  
  「是啊,為了救陵南那老傢伙。」
  
  冥塵夜一邊引海墨風見他雖然還沒醒,但是絕對沒性命之憂的老爹,一邊道。
  
  「為什麼不等我一瞬,為什麼不等我來?」海墨風聞言幾乎要氣瘋了,幾乎把他老爹都拋在了腦後。
  
  他沒有金鑾鳳,趕來的速度比雲弒天他們慢了一點。
  
  而這晚到一步的後果……
  
  「等你來?等你來幹什麼,你武功也不強。況且陵南那老傢伙手中握有重要的東西,我們敢慢上一慢嗎?」
  
  冥塵夜瞪著海墨風,這傢伙也就比他武功高一點,為何非要等他來。
  
  「是啊,墨風兄,你的心意我領了,神冥域你進不去,我們還是坐鎮這裡就好。」一旁的陵南少主誠聲道。
  
  「我去,我什麼時候說過是我去,我是要他們不要去。」海墨風臉色扭曲。
  
  而他這一話落下,陵南少主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而冥塵夜啾了海墨風一眼,感情海墨風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爹沒事了,就不管陵南家主死活了。
  
  「海墨風,我陵南可沒有對你海神宗主有半點怠慢。」陵南少主怒了。
  
  「你們知道什麼,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去闖神冥域,要是有個異常,那顛覆的將是我們整個大陸。」
  
  海墨風滿臉的又氣,又怒,又擔心。
  
  他來之前把所有海神宗關於這處的記載,完全看了。
  
  那神冥域……那神冥域就是……
  
  天,為什麼他就晚到了一步,就成了目前這情況。
  
  憑他的能力是進不了神冥域的,而落羽他們一行……
  
  該死的,該死的。
  
  「你這什麼意思?」陵南少主和冥塵夜聽言齊齊一愣。
  
  聽海墨風這話的意思,好像並不針對陵南家主。
  
  海墨風聽言看著陵南少主,突然咄咄逼人的道:
  
  「我通知了你讓你等我來了在安排一切,我知會過你讓雲弒天他們來了後不要輕舉妄動。
  
  我知道你不知道這一切情況的重要,特意囑托與你。
  
  沒想,你很好,很好,為了一己之私,棄天下與不顧,今日他們要是在神冥域出了一點亂子。
  
  別說你爹,你陵南,你就等著吧,這忘川大陸化為烏有,所有人毀於一旦的末日吧。」
  
  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海墨風深吸一口氣,唰的一揮衣袖,轉身就走,扔下呆若木雞的陵南少主。
  
  一旁的冥塵夜見此臉上變色的追了上去:「你這話什麼意思?是神冥域有什麼?還是落羽他們有什麼……」
  
  海墨風不大動怒,天生冷淡,而現下居然勃然大怒,這裡面……
  
  難道這神冥域,真的有什麼碰不得的秘密不成?
  
  海墨風沒理冥塵夜,只邊行邊望著東南極致方向。
  
  希望,希望落羽他們一行千萬不要碰觸了神冥域的關鍵區域,千萬不要動不能動的地方,千萬千萬不要出差錯啊。
  
  差錯的後果,將會是毀滅式的,是會毀了整個忘川大陸的啊。
  
  老天保佑。
  
  滿天流火飛過,不知道海墨風的希望會不會傳遞到落羽等一行的耳朵裡。
  
  神冥域,漫天黑水盡頭,一蔥翠的大陸出現在落羽等人的眼前。
  
  與雲弒天等人想法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沒有陰森恐怖的煉獄氣息,沒有撲天黑色的死氣沉沉。
  
  而是蔥翠昂然,繁花開盡,紅的,藍的,紫的,白的,種種顏色交雜在一起,。
  
  只見一片繽紛色澤鋪成開來,萬紫千紅的花朵盛開一地。
  
  五彩斑斕的蝴蝶在花之國度裡翩翩飛舞,陣陣清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微風輕輕吹過,花瓣輕舞飛揚,幽香陣陣。
  
  連綿遠去,直至盡頭。
  
  這,那裡是什麼煉獄,這簡直就是極樂淨土。
  
  落羽,雲弒天,雙葉城主對視了一眼,眉色中的嚴峻不減反增,身形越發擦著隱蔽處行。
  
  「有朋至遠方來,何必躲躲藏藏。」
  


216骷髏大軍

  就在這極樂淨土上,突然間一道聲音打破這一方天地的沉靜,淡淡的飄逸在空中。
  
  落羽等一行三人兩獸,立刻朝發聲處看去。
  
  只見,他們斜右方一道淡紫色的身影正迎風而立,那裙擺在微風中翩翩起舞。
  
  該人身形斜靠與身邊一樹火楓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黑色的翠笛,面色含笑,一副高高在上,好似貓看見老鼠似的寫意。
  
  那樣貌,那人,無不是落羽和雲弒天熟悉的。
  
  「柳……碧……瑤……」落羽盯著那彷彿一瞬間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柳碧瑤,眼中閃過一絲尖銳。
  
  這柳碧瑤果然沒死。
  
  不過,居然出現在這裡?
  
  居然出現在小銀都進不了的神冥域?
  
  而雲弒天則是微微的一皺眉。
  
  蹲落羽肩頭的小銀和小紅則是對視了一眼,齊齊揚眉。
  
  至於雙葉城主,他可不認識柳碧瑤,因此沒什麼感覺的站在一旁,嚴肅的看著眼前的敵對。
  
  「是不是很驚訝我沒死?」柳碧瑤一臉高高在上的笑意,看著落羽把玩著手中的短笛。
  
  「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死。」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對落羽的憎恨。
  
  一音落下,柳碧瑤微微傾身俯視著落羽和雲弒天,面上的笑意不減反增,看上去萬分妖嬈。
  
  只是那眼中的冷殺,完全破壞了那妖魅之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就輪到本女王好好的款待你們了,哈哈。」
  
  柳碧瑤尖細的笑聲疊起,看上去萬分愉悅。
  
  前幾日察覺到這方有異動,有人闖進來,因此過來看看。
  
  沒想到,她都還沒有去找上他們,他們就自己送上門來,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高興。
  
  「就怕你沒……」
  
  「跟一個死人說那麼多幹什麼。」落羽見此一聲冷哼,一話才開口,。雲弒天突然一句接了過去。
  
  「死人?」落羽一愣。
  
  而那柳碧瑤愉悅的臉,則一下就沉了下來。
  
  「她身上沒有活人之氣。」落羽的愣怔下,一旁的雙葉城主嚴肅的臉更加嚴肅了。
  
  他在一旁感覺的清楚。
  
  這柳碧瑤明明一個大活人,卻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活人之氣。
  
  因此,才出現的莫名其妙,讓他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是,面前這人要是是死了的,又怎麼會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真是奇了怪了。
  
  雙葉城主的話一出,落羽方仔細一看。
  
  果然,一感覺不到柳碧瑤的氣息。
  
  二,柳碧瑤的臉色蒼白的離譜,那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色澤。
  
  這,這是什麼意思?落羽皺眉了。
  
  難不成,是殭屍?
  
  殭屍,沒聽忘川大陸上有過啊。
  
  「死了就是死了,就算你現在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站在這裡,你也永遠不是活人,有什麼值得猖狂的。」
  
  而就在落羽詫異的時候,雲弒天再度開口。
  
  雲弒天冷冷的對視著柳碧瑤沉下來的臉,聲沉如冰:「活著你都不是我們的的對手,以為死了還能怎麼樣,笑話。」
  
  冰冷的話不留一絲情面,處處刺人心肺。
  
  雲弒天此話一落,那剛才還高高在上的柳碧瑤,一瞬間臉色難看之極,幾乎扭曲如夜叉。
  
  「好,好,雲弒天,我倒要看看我拿你有沒有辦法。」
  
  尖細的聲音穿破蒼穹,那裡面含滿了怨恨和殺氣。
  
  一音落下,柳碧瑤手中黑笛一翻,就湊至了嘴邊。
  
  下方的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和小銀小紅,則是互相使了一個眼色。
  
  他們沒有想到一上來,就碰見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那,既然被逮了一個現行,無法抽身而走,那就乾脆聯手滅了她。
  
  否則要是驚動了這神冥域上的人,那他們救陵南家主的事情,將會大大的打折。
  
  而至於柳碧瑤有多大本事,他們還不清楚。
  
  頓時,柳碧瑤笛子才一湊至嘴邊,
  
  雲弒天五指一揮,一道墨色鬥氣仿若蛟龍出海,就朝柳碧瑤的面門攻去,一點也不留情。
  
  同時,落羽身形一閃,快若閃電的朝柳碧瑤後路殺去。
  
  雙葉城主和小銀小紅,則身形閃動,出現在三個方向,成三角型,直接包圍了柳碧瑤。
  
  務必,一擊必中。
  
  柳碧瑤看著雲弒天和落羽的攻擊扑面而來,那冷銳的唇角冷冷的一勾,居然站著沒動。
  
  而就在這一瞬間,雲弒天的攻擊已經到了。
  
  墨色鬥氣猶如利劍狂衝而來,轟的一聲嚴嚴實實的擊上了柳碧瑤的身體。
  
  那犀利的一擊,直可以把三個柳碧瑤都給送回老家。
  
  而同一刻,落羽也到了。
  
  身形臨空,兩指並上從上到下就是一劃。
  
  立時,無形劍氣從柳碧瑤頭頂,就橫劈而下,快若奔雷。
  
  聯手攻擊,除了對付六宗宗主的時候,落羽和雲弒天聯手過,對付其他人,兩人還根本都不屑聯手。
  
  此時,對付一個柳碧瑤,已然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落羽一個斜飛穩穩落地,柳碧瑤受了雲弒天一擊,在受她一劍……
  
  心中的估量還沒出,落羽看著眼前的柳碧瑤,突然間目瞪口呆。
  
  只見就站在她身前不遠處的柳碧瑤。
  
  身形在雲弒天的攻擊中沒飛沒倒,就好似一團煙霧一般,根本沒受力的地方。
  
  雲弒天的攻擊衝過她的身體,直接擊中了她身後的土地。
  
  而至於她那一劍劈下。
  
  眼前的柳碧瑤,就好似蛋糕一般,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緊接著緩緩的消失於她的面前。
  
  落羽幾乎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有沒搞錯,她現在在看鬼電影?這忘川大陸真有鬼?
  
  而同樣看見此情景的雲弒天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雙葉城主和小銀小紅,則跟落羽一樣,呆愣了。
  
  「雲弒天,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我?桀桀,你以為我稀罕活著,這裡擁有的才是我要的,你們,哼……」
  
  桀桀的笑聲在這一瞬間的靜寂中,突然出現在眾人北方。
  
  沒有人看見她是如何移動到那個方向的,真的就猶如幽靈。
  
  滿臉冷殺的柳碧瑤看著臉色驟然沉下的雲弒天等人,囂張的笑了,笛子就在口邊:「今日,就叫你們看看什麼是另一種生命力量。」
  
  說罷,那輕揚的笛聲飛揚而起。
  
  幽然,絢麗,純淨,就如那午夜的銀河,帶著勾人的神韻和神秘的氣息。
  
  讓人聽在耳裡,就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勾引著靈魂,讓他安眠,讓它歸於無聲。
  
  而就在她的笛聲起中,這一方地面的萬花叢飛速萌動。
  
  五顏六色的花朵瞬間飛揚而起,剎那間這一方天空下花瓣疊飛而起,漫天飛舞。
  
  朝著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和小銀小紅就包圍了過來。
  
  花瓣嬌嫩,然在這笛聲中。
  
  卻猶如萬千寒冰利器,帶著犀利的殺氣,鋪天蓋地而來。
  
  風輕揚,群花皆殺。
  
  「別聽那笛聲。」雲弒天面色冷沉,一聲冷喝下,手腕一揮,一股墨色鬥氣籠罩而起,就朝滿天飛花迎去。
  
  「這笛聲好大的死氣。」雙葉城主也是一揮手,一股犀利的鬥氣,從雲弒天的籠罩中穿出,直擊柳碧瑤。
  
  笛聲纏綿,萬分優雅。
  
  但是,他能夠聽得出那裡面勾魂的旋律。
  
  什麼是安眠?什麼是歸於無聲?
  
  只有最後的死亡,才能達到這一切。
  
  啊,沒用,鬥氣對它們沒用。
  
  而就在這一瞬間,蹲在落羽肩膀上的小銀眼尖的看見,雲弒天和雙葉城主的鬥氣,被群花完全無視。
  
  就那麼飛揚著滲透進來,朝著幾人刺來。
  
  「無視鬥氣。」雲弒天一見如此,開始嚴肅了。
  
  滿天飛花,籠罩在他的墨色鬥氣上,就好似並不存在一般的滲透了進來,朝他們攻擊過來。
  
  而他,居然沒感覺到有任何的力量衝入他的防衛中。
  
  這……
  
  雲弒天一抬手,迎上一飛來的花瓣。
  
  尖利的花瓣擦著手指而過,一絲鮮血立刻從手指中湧了出來。
  
  這是真實存在的,它不是虛幻。
  
  而雙葉城主攻向柳碧瑤的鬥氣,則直接被萬花蠶食,悄無聲息的消失在空氣中。
  
  「這個精彩了。」站在雲弒天身邊,本沒有出手的落羽見此,連忙一揮手。
  
  內功過處,那飛花被擊飛出去。
  
  「這怎麼辦?鬥氣根本奈何不了它們,這……」雙葉城主驚悚了。
  
  鬥氣奈何不了,那他們不就成了一個擺設,那他們今日……
  
  而就在他焦急叫聲的當下,柳碧瑤的笛聲更響了。
  
  四方飛舞的飛花,加快了速度,就朝三人兩獸包圍了過來。
  
  那柳碧瑤的眼中,含滿了冰冷的笑意和囂張。
  
  「我來。」而就在柳碧瑤的笛聲催動中,落羽一步站起,雙手緩緩抬起,速度萬分緩慢的朝群花迎去。
  
  雲弒天和雙葉城小銀小紅的鬥氣不能用,但是,她,會的可不是鬥氣。
  
  太極生八卦,八卦生兩儀。
  
  以至剛制至柔,以至柔制至剛。
  
  花乃至柔,太極有剛。
  
  利器為剛,太極有柔。
  
  身隨心走,雙臂如封似閉,手腕揮動間有柔有剛。
  
  頃刻間,只見落羽無為而動,那看不見的力量包裹著她,對上千萬瓣飛花利器。
  
  立時間,只見無章的飛花利器,本桀驁不馴的衝來。
    
  卻在靠近落羽的時候,好似被帶入了一個綿軟,卻掙脫不出的漩渦,完全脫離它們本身的軌道,進入落羽的氣勁之中。
  
  落羽一看有效,立時身形一閃,十幾個落羽剎那圍繞在雲弒天雙葉城主身邊。
  
  頃刻間,只見十幾個落羽手掌輕揮。
  
  而那萬花就在她的手掌中間,飛舞,好似十幾條花的巨龍,在天地而動。
  
  遠處的柳碧瑤一見,囂張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這個該死的君落羽,這個妖精。
  
  萬花為龍,落羽見此朝一直蹲在她肩膀上的小銀和小紅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手猛的一抖,大喝一聲:「去。「
  
  立刻,只見十幾條花龍掉轉來勢,朝著柳碧瑤就衝了過去。
  
  「哼。「柳碧瑤見此一聲冷哼,手中笛聲一個爆破音高出。
  
  「轟。「只聽一聲爆破大響後,那朝著她衝過去的十幾條花龍,就好似那煙花一般,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一瞬間,重新化作滿天花雨,四散飛揚。
  
  「就憑你……啊……」看著面前的滿天花雨,柳碧瑤冷殺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那花雨中銀光一閃,小銀從萬花中朝著她就急衝而來。
  
  「死畜生。」柳碧瑤頓時一聲冷哼。
  
  然,還沒等她動上,邊上銀紅光芒緊接著一閃,那是小紅的禁錮。
  
  立時,柳碧瑤有一瞬間的僵硬。
  
  而這僵硬在小銀面前只要一秒鐘,就夠了。
  
  但見銀光一閃,柳碧瑤頓覺手中一空,那黑色短笛被小銀給憑空抓走了。
  
  「該死的。」柳碧瑤頓時大怒,就朝小銀追去。
  
  然她快,小銀更快,一揮手抓過的短笛就朝落羽扔去。
  
  落羽一個旋身接住,「啪嗒」一聲,短笛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在此方,那墨色的短笛,被落羽一刀兩斷。
  
  噶,柳碧瑤臉色一變,瞬間頓住腳步。
  
  「沒有了短笛,我看你還狂什麼狂。」落羽一把扔下手中的兩截短笛。
  
  身邊的雲弒天和雙葉城主幾乎是不用說,就心神領會的朝著柳碧瑤逼了過去。
  
  柳碧瑤見此面色一僵,居然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雙葉城主見此試探的一揚手,一股鬥氣砰的擊向柳碧瑤的背後。
  
  柳碧瑤居然沒有避開,被擊的一個踉蹌朝著前方就是幾滾後,一躍而起頭也不回的接著跑。
  
  「她的本事是那笛子賦予的,追。」雙葉城主頓時精神一震。
  
  感情剛才柳碧瑤那麼神,

  全是托那墨色笛子的力量,奶奶的,嚇唬的他心驚膽戰的。
  
  一見柳碧瑤沒轍了,落羽和雲弒天對視一眼,追。
  
  絕對不能讓柳碧瑤知會神冥域的人。
  
  剎那間,就見柳碧瑤在前方連滾帶爬的逃命,後面雲弒天等人飛速追上。
  
  柳碧瑤那裡是雲弒天他們的對手,頃刻間就追了個首尾相顧。
  
  「救命,快救我,快救我。」柳碧瑤見此大駭,瘋狂的朝著四方曠野就狂叫起來。
  
  她的招數全在笛子裡,沒有了笛子就什麼都不是了。
  
  多話,飛竄而出的小銀,見此小爪子朝前一揮,一道銀光電閃般的朝著狂叫的柳碧瑤就擊了過去。
  
  「嗚嗚……」而就在這一瞬間,遠處一道若有若無的琴聲緩緩的響起。
  
  那悅耳的音調一出,三人兩獸面前的柳碧瑤,瞬間就憑空消失了去,就如她剛才一般,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落羽一步頓下,眉頭緊緊的皺起,又來了什麼人?
  
  琴聲悠揚,仿若弱花拂柳。
  
  不同於柳碧瑤的魅惑,而是充滿了生機勃勃。
  
  宣於耳目間,讓人彷彿感覺春草破土而出,無數的生命在天地間跳動,成長。
  
  這琴聲聽上去讓人感覺好精神,小紅眨巴著眼睛。
  
  不過總覺得有點怪異,小銀伸小爪子摸著小下巴。
  
  「好像有聲音。」而在小銀的話聲落下間,雲弒天突然側了側頭,傾耳聽著什麼。
  
  落羽和雙葉城主見此,頓時也傾耳聽去。
  
  一片風聲清飛,這片天地間好似只有琴聲和輕微的……
  
  「輕微的卡嚓聲?」落羽揚眉,這是什麼聲音。
  
  在那琴聲下,卡嚓卡嚓的聲音接踵而來,聽上去就好像骨頭摩擦的聲音一般。
  
  有東西過來了。小銀耳朵扇了扇示意道。
  
  卡嚓,卡嚓,整齊而又劃一,漸漸從遠處逼近了過來。
  
  地面微微的震動著,感覺來的數目不少。
  
  但是,還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
  
  就好像玩具火車一般,卡嚓,卡嚓,聽得見近來的聲音,卻感覺不到人氣,落羽眉頭緊皺。
  
  骨頭,來的全是骨頭。
  
  而就在落羽的皺眉中,站在落羽肩膀上,高高眺望的小紅突然震驚極了的大吼道。
  
  「骨頭?」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齊齊一愣。
  
  然後,三人同時躍起,朝發聲處看去。
  
  一眼看下,三人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四面八方里,無數黑白色的骨頭,正整齊而又有序的卡嚓前來,就好像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
  
  「兔子,豹子,狼,虎,蛇……」落羽待到那些骨頭在近點,終於看清楚了它們的本來面目。
  
  天,一群兔子骨架,豹子骨架,狼骨架……
  
  全部都是魔獸的骨架,就好似那二十一世紀醫學展覽廳中人形骷髏一般,保持著它們活著時候的形態,正陰森森的逼近過來。
  
  這,這就是一群活動的骷髏。
  
  「天啊,我這是看見了什麼。」雙葉城主幾乎風中凜亂了。
  
  一群明明死去,卻維持著骨頭軀體的骨獸們,正殺氣騰騰的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沒有血,沒有肉,沒有神,沒有氣,卻能動,卻有殺氣的骷髏大軍。
  
  他是不是眼花了,忘川大陸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卡嚓,卡嚓,骷髏大軍快速而整齊的圍堵過來。
  
  有些大魔獸的嘴裡,身體上,開始冒出火花,冒出劍氣,冒出……那是沒死前它們的力量。
  
  「小銀,你的萬獸大軍。」落羽面色扭曲。
  
  小銀早就震驚的口不能言了,此時聽雲弒天這麼一說,嘴角抽筋的示意道,我的大軍是活的,這……這……
  
  它指揮的是活的萬獸,而這裡,是死去的萬獸。
  
  天,有一個能與它比肩而立的傢伙。
  
  「砰。」琴聲一個拔高。
  
  「吼。」立時,那群骷髏大軍猛的大動起來
  
  前仆後繼的朝著被它們圍在中間的雲弒天等人就攻擊了過去。
  
  一直沒說話的雲弒天見此,袖袍反手一揮,一股墨色鬥氣揮出,重重的擊向撲來的骷髏大軍。
  
  「砰。」前方的兔子骷髏瞬間分崩離析,在雲弒天巨大的力量下,被擊打成了一地碎骨頭。
  
  「還好,好對……」一個付字還沒說出口,落羽就啞聲了。
  
  在她的眼前,那被雲弒天擊碎的骷髏們,歪歪斜斜的地上再度爬起來,一搖一晃的繼續進攻。
  
  看著那些缺了胳膊,斷了腿,甚至有些只剩下一半身體,卻無知無覺的繼續前進的骷髏們,雙葉城主更加的凜亂了。
  
  我的老天,這到底是什麼恐怖地方。
  
  「這下難辦了。」落羽看著重新站起奔赴前線,一點傷痛重傷感覺都沒有的骷髏大軍。
  
  在看看後面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骷髏,並且是大骷髏們,第一次覺得有心無力了。
  
  「難辦也要衝,走。」一直沒說話的雲弒天聲沉如冰,一揮袖子朝著西方就衝去。
  
  這骷髏大軍是怎麼製造出來的?為什麼會出現?目前先放一邊,衝出去才是現在最關鍵的。
  
  「沖。」落羽見此朝著小銀小紅一招呼,手中銀紅金絲一閃,就跟在了雲弒天身後。
  
  回過神的雙葉城主立刻跟在另一邊。
  
  「走。」墨光一閃,雲弒天當先衝出。
  
  立時間,只見墨色鬥氣當先,銀紅和黃色鬥氣隨後,銀色鬥氣斷後,三人兩獸朝著骷髏大軍就衝去。
    
  密密麻麻,層出不窮。
  
  頃刻間三人兩獸就陷入了骷髏大軍的包圍,就如一根骨頭進入了狼窩。
  
  只見,無數的骷髏爭先恐後的殺來。
  
  紅色的魔火,土色的風刃,綠色的殺氣,黑色的利劍……此起彼伏的朝三人兩獸砸去。
  
  暴躁的狼嚎,狂烈的虎嘯,尖利的豹叫……
  
  不待任何感情和生命,卻一浪接一浪的陰森叫聲,讓人不寒而慄。
  
  一劍揮過,死傷一片。
  
  一銀紅金絲飛過,毀去無數。
  
  但是,下一刻,毀掉的骷髏會在一次站起來,無知無覺的撲上。
  
  滿眼都是各式魔獸骷髏,滿眼都是缺胳膊斷腿卻嚎叫著衝上來的骷髏,落羽,雲弒天,雙葉城主,幾乎覺得頭都大了。
  
  小銀的魔獸軍隊有多厲害,他們可是清楚的。
  
  而現在,這魔獸骷髏大軍的厲害,只多不少。
  
  活的魔獸會疼會傷會死,而已經死去的魔獸會什麼……不知道,這知道它們會不斷的站起來,並且攻擊力絕對不會低。
  
  藍天白雲下,只見這方土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骷髏。
  
  而在這骷髏大軍中,三人兩獸正艱難的朝外殺出。
  
  風乍起,遠處高高的山巔上,一黑袍男子盤旋而坐,琴聲飛揚,充滿了勃勃生機。
  
  白雲無相,轉眼日頭西沉。
  
  「快突圍了,在加一把勁。」整整殺了一下午,此時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小銀,身上到處都是被骷髏大軍攻擊上的痕跡。
  
  血色醞釀在衣襟上,三人一獸萬分狼狽,只小紅好些。
  
  小爪子一合,小紅聽落羽的又是一道銀紅光芒掃出。
  
  立刻,身前大道上攔路的骷髏,瞬間被禁錮成銀紅石頭。
  
  緊隨其後的雲弒天和雙葉城主,上去就是一劍,轟開,朝前衝。
  
  落羽,小銀,斷後。
  
  禁錮,毀滅,斷後,不斷的重複,不斷的衝擊,就好似一輪絞肉機在不斷的轉動。
  
  只是,被攪碎的肉,還會在站起來而已。
  
  「最後一波。」轟,三人兩獸齊齊全力砸出,終於撕破了那密密麻麻的骷髏大軍最後一層。
  
  「走。」雲弒天當即一聲冷喝,抓著落羽雙葉城主,帶著小銀小紅就朝前衝。
  
  速度奇快,轉眼就把那些不知疲倦,但是速度不及的骷髏大軍甩在了身後。
  
  終於出來了,我靠,太……啊啊,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小紅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的話才出口,瞬間不知道看見什麼的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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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27 PM

217有何秘密

  啥,斷後的小銀和落羽等立時扭頭朝小紅驚駭的方向看去。
  
  「我的老天。」雙葉城主一眼掃之,一個蹌踉幾乎站立不穩。
  
  雲弒天,落羽,小銀,一瞬間也沒了好臉色。
  
  只見,在他們的前方偏右方向,碧藍的天空中黑壓壓的巨形骷髏飛鵬,正展翅朝著他們疾飛而來。
  
  白色的骨頭,小山般大小的塊頭,沒有一絲血肉,正卡嚓卡嚓的遮天蔽日而來。
  
  剛是地面的骷髏大軍,現在緊跟著來的是空中骷髏大軍。
  
  地面上有青草等的遮掩,看著還稍微不那麼驚悚。
  
  而現下,那天空中飛來的巨型骷髏,一絲一毫身軀形態都展示在三人兩獸的眼前。
  
  那場景,絕對是震撼級別的。
  
  一群揮舞著翅膀,從天空中逼迫而來,卻一絲活氣都沒有的骷髏。
  
  「靠。」落羽罵了一句髒話。
  
  而就在落羽這一話出聲的當下,那領頭飛來的骷髏飛鵬,頭一低,嘴一張,一巨型的綠色火球,朝著幾人就咆哮而來。
  
  「綠炎心火,十四級魔獸。」雲弒天聲音說不出的沉。
  
  他媽的,他媽的,小銀在雲弒天報出骷髏級數的當口,也同時跳腳的燥亂道。
  
  十五級乃是魔獸的巔峰,它手上也只有魔獸四王。
  
  十四級頂了天不超過二十頭。
  
  而現在,這漫天密密麻麻飛來,數都數不清楚的骷髏飛鵬,居然全部都是十四級的大魔獸,啊啊啊,它要瘋了。
  
  它怎麼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這麼多高級別的大魔獸啊。
  
  「逃。」落羽一聽雲弒天和小銀的話,當機立斷就朝小紅抓去。
  
  十四級魔獸的厲害,她是知道的,那絕對是幾個紫尊王者都拿不下的厲害級別。
  
  而現在,來了一群,成百上千。
  
  她嫌命長了就在這等著一展身手,突圍而出。
  
  要嫌命不長,趁早逃命才是正道。
  
  「轟。」而就在落羽這一聲音還沒落下
  
  那十四級的綠炎心火朝著他們站立之地就簾捲了過來。
  
  瞬息間,周圍的樹木一遇見那綠色火焰,立刻被化為飛灰,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綠火沖天,咆哮著朝著三人兩獸衝來。
  
  同一刻,那當頭的骷髏魔獸後面的骷髏兵們,也到了。
  
  「轟。」口張,翅煽,瞬間野火燎原,整個焚盡了這一方任何異物,就連空氣都燃燒了起來。
  
  「小紅,石頭,快點。」被這燎原野火圍剿的落羽,見此大急,抓著小紅就咆哮出聲。
  
  雲弒天一把抓住震撼的忘記回神的雙葉城主,和暴動的小銀,快速的站在了落羽背後。
  
  小紅面色扭曲,速度奇快的一揮爪子。
  
  立時,銀紅光芒一閃,包裹著三人兩獸,遁地就逃。
  
  地面上的它對付不過,化成石頭走地下。
  
  銀紅閃動,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小銀,小紅,一閃即逝的消失在這一方地面上。
    
  而就在他們消失的那一瞬間。
  
  綠色野火呼嘯而來,整個的吞噬了這一方天地。
  
  夕陽如火下,只見一片綠色火光飛揚,焚盡這方一切,不剩任何生命氣息。
  
  而在綠火的頭頂上,遮天蔽日的十四級大魔獸骷髏盤旋飛動,讓人不寒而慄。
  
  夕陽緩緩的從地平線上沉了下去,皎潔的月色和那純淨的黑夜,開始統治大地。
  
  風吹草動,聲響婆娑。
  
  「這地界該安全了吧?」就在這夜色中,一淺淺的河流旁,小紅帶著落羽等人,從地面下托了上來。
  
  落羽啾啾四方,壓低了聲音道。
  
  雲弒天,雙葉城主,一出地下,也立刻開始四周警戒起來。
  
  累死我了。
  
  而小紅則就地一躺,仰天倒下,肚皮朝天的低嚎道。
  
  殺了一下午的地面骷髏大軍,又遁地而走如此之遠,還帶著三個人和一獸,真的是累死它了。
  
  來,我給你捏捏。
  
  小銀從小紅身後冒出,
  
  把小紅抱在懷裡,伸出小爪子就給小紅按摩起來,今天把它家的小紅給累著了。
  
  小紅見此萬分舒服的靠在小銀懷裡,閉眼休息。
  
  「四周沒有生命痕跡,也沒有任何異聲。」負責警戒的雙葉城主壓低了聲音道。
  
  「嗯。」落羽和雲弒天轉頭,同時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四周沒有任何的波動和聲響,他們應該藉著小紅的力量跑很遠了,估計那骷髏大軍一時半會不會追到這裡。
  
  三人頓時稍微放下了一點心,各自坐到在地開始調息。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骷髏?而且還是活的?」坐地上,雙葉城主一邊調息,一邊咋舌道。
  
  「不是活的。」雲弒天搖頭。
  
  「不是活的,那它們怎麼還會攻擊?」雙葉城主實在是給不了一個可以安慰他自己的想法。
  
  「亡靈?」落羽摸著下顎,突然冒了一句。
  
  不是活的,沒有靈魂,沒有肉體,不會思考。
  
  但是卻能動,能攻擊。
  
  這樣的情況,除去中國古代流行的殭屍一說,她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亡靈這個形容詞了。
  
  「亡靈?」雲弒天聽落羽這麼說,低低的重複了一聲,眉頭微皺。
  
  若他猜測不錯的話,這些骷髏大軍不是人為製造出來的,肯定是死去的魔獸枯骨。
  
  而現下,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讓它們從地下爬了起來,接受別人的指揮,開始攻擊目標下的人物。
  
  而落羽這種說法,還真有點附和。
  
  先別去想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看你們還是先想想目前怎麼找陵南家主,還有若是這些亡靈從這神冥域脫離出去。
  
  那整個忘川大陸,恐怕都不得安寧了。
  
  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正皺眉間,一旁為小紅按摩的小銀突然示意道。
  
  小銀這話一落,本臉色就很嚴肅的落羽等三人,那臉色一瞬間越發的嚴肅了。
  
  風輕吹,星夜無聲。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各自的眼中看見了驚駭。
  
  成千上萬的十四極大魔獸,不知疼痛,不知分辨善惡,只知道一味攻擊。
  
  這樣的陣營,要是出了神冥域,那後果……
  
  落羽和雙葉城主打了一個寒戰。
  
  而這還只是一個方面,誰知道這神冥域還有什麼骷髏。
  
  那力量,幾乎是摧毀性的。
  
  雲弒天那冷沉的眉眼,一瞬間幾乎能夠凍結塵霜。
  
  「它們已經脫離出去了。」在這冰冷中,雲弒天緩緩的開口。
  
  雙葉城主聞聲身體一抖:「迦葉塔……」
  
  那巨大的黑龍,恐怕不是活著的龍族,而,就是這亡靈,這從神冥域出去的龍族亡靈。
  
  嘴角抽筋,落羽第一次覺得危險,一種從心底滋生的危險。
  
  不,我覺得還沒有。
  
  小銀皺著小小的眉頭,此時臉上萬分的嚴肅。
  
  我感覺它們還沒有脫離出去,似乎有一種力量在壓制它們,它們還不能隨心所欲。
  
  小銀眉頭緊皺,從進入神冥域它就有這樣的感覺。
  
  一種說不出來,卻能夠感覺到的感覺。
  
  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聞言看了小銀一眼。
  
  從小銀嚴肅的眼色中,看出小銀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那就好。」落羽扯了一把草,有力量壓制就好。
  
  可是,那力量在減弱。
  
  小銀眉頭之緊,這才是它真正在意的,那莫名熟悉的力量在減弱。
  
  要是壓制它們的力量消失,那……
  
  「靠,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危機下,落羽的粗口也比平日多了起來。
  
  而一旁的雙葉城主則受不了的站起身,朝旁邊的溪水處走去,他要澆水清醒一下。
  
  「先不要考慮這個問題,我們……」
  
  「啊……」雲弒天嚴肅的話還沒說完,蹲溪邊的雙葉城主突然發出一聲驚駭之極的尖叫。
  
  那驚恐度,好像遇見了恐怖之極的事情。
  
  「什麼事?」
  
  「怎麼了?」
  
  雲弒天和落羽頓時利器出鞘,電閃而移至雙葉城主身邊。
  
  沒有任何的攻擊氣息,也沒有任何的怪異力量,這雙葉城主幹什麼?
  
  「看……看……」而就在雲弒天和落羽皺眉的一瞬間,雙葉城主顫抖著手,指著溪水水面。
  
  落羽側頭藉著月光一看,猛然間也給嚇了一跳。
  
  只見溪水裡一具人形骷髏正伸出頭盯著他們,而那動作卻伴隨著雙葉城主的動作而動作,也正伸出骷髏爪子,指著水。
  
  「這……」落羽大驚,眨了眨眼彎腰欲看清楚。
  
  就見那水裡的骷髏旁,一個骷髏也正伸出頭來,握著兵器,斜著身看著水裡。
  
  落羽後背升起一股寒氣。
  
  半響,緩緩的活動了一下手臂,溪水裡的骷髏也活動一下手臂。
  
  落羽在搖了搖頭,那水裡的骷髏也搖了搖頭。
  
  這……這是她?
  
  她怎麼會變成了骷髏?
  
  啊,我也變成了骷髏。
  
  從後面跟過來的小銀指著水面,那裡面是一具小銀狐一般的骷髏。
  
  我是石頭。而小紅則眨巴著眼睛,因為它乃天地所出,水裡是一個銀紅的石頭,卻不是骷髏。
  
  「這什麼鬼地方?」落羽嚥了一口口水,面色漆黑的看向雲弒天。
  
  而雲弒天卻沒回看她,只皺眉看著水裡。
  
  落羽見此側頭一看,一眼看見水中情景,任憑今日經歷太多,也滿臉不敢置信的挑起了眉。
  
  水面下,雲弒天依舊是雲弒天,俊美異常,完全與他們的骷髏形態不一樣。
  
  「奇了怪了。」落羽眼睛瞪的大大的。
  
  這黑水近不了雲弒天的身,這莫名才骷髏小溪又應不出雲弒天的形態,這……
  
  這雲弒天身上有什麼古怪?
  
  「我說,你到底是……」
  
  「快,快看。」就在落羽張口問雲弒天的當下,雙葉城主驚恐的聲音在一次拔高而出。
  
  而同一刻,雲弒天,落羽,小銀小紅,也齊齊看見了不遠處的異狀。
  
  月色皎潔,把地面照耀的纖毫畢現。
  
  而在這纖毫畢現中,三人兩獸清清楚楚的看見,怪石嶙峋的地面緩緩的蠕動。
  
  緊接著破開,然後從下面緩緩的爬出一具具魔獸骷髏。
  
  尖利的角,龐大的身軀,鋒利的骨刺……
  
  「十四級吞雲貔貅。」落羽牙齒咬緊了。
  
  卡嚓,卡嚓,地面不斷的裂開,從裡面爬出一具具十四級的吞雲貔貅,那黑色的筋骨,在夜色下分外猙獰。
  
  猙獰中,它們開始朝著落羽等的方向扭轉身來。
  
  肯定是他那一聲驚叫引來的,小紅轟的一下跳起,炸毛了。
  
  這肯定是雙葉城主那一聲驚叫引來的,叫聲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走。」立時,雲弒天二話沒說,抓住落羽轉身就朝與這十四級吞雲貔貅相對的方向,狂奔而走。
  
  小紅小銀立時跟著撲上,生怕跑慢了一點,落入這一群吞雲貔貅骷髏群中
  
  一隻兩隻十隻,它們都不怕,可這成百上千,它們還是跑吧。
  
  至於雙葉城主則是滿臉驚恐,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那敢有絲毫的停歇,不要命般的狂逃而出。
  
  頃刻間,只見雲弒天等三人兩獸在前面跑。
  
  而他們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吞雲貔貅骷髏,卡嚓卡嚓的奔跑著,一股股黃色的旋風,劈空朝著前方的落羽等人招呼過去,在後面追。
  
  月色明亮,逃命與追逐在這裡不斷的上演。
  
  風輕揚,此時神冥域中央位置一凜亂的祭台上。
  
  一黑袍人淡淡的坐在祭台中央,面前放著一把古琴,琴弦無風自動,正無聲的動盪著。
  
  古琴的前方,則是散亂的石屑一般的東西,鋪陳在祭台上,看似凌亂實則很有規則。
  
  而在他的身後,柳碧瑤畢恭畢敬的站著,絲毫不敢打擾面前的黑袍男子。
  
  月光灑下,黑袍人嘴角勾勒起一絲溫潤之極的輕笑。
  
  他視線所及,古琴前方散亂的石屑處
  
  所有的石屑都平鋪著,而唯獨西方位置,石屑豎起正輕微的移動。
  
  看上去,在這散亂的祭台上,顯得萬分詭異。
  
  黑袍人見此,嘴角的笑越發的溫雅了。
  
  清風明月蕩過,此地卻一絲人氣也沒有。
  
  只有那死寂的荒蕪之氣。
  
  月夜銀鉤,四方清水如夜。
  
  而就在雲弒天落羽等人在神冥域對上這莫名其妙的詭異骷髏大軍時候,婁星家族卻迎來了一人。
  
  婁星無冕鋒大殿。
  
  「海神宗主重傷,陵南家主生死不知,迦葉塔宗主死亡……」大殿上婁星家主握著海神宗傳來的信,指甲幾乎扣入肉裡。
  
  「怎麼可能這樣?怎麼會突然之間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不行,本宗主不能在待在這裡,我要去陵南。」婁星家主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大殿上幾大重臣聽言對視一眼,所有人眼色都很沉。
  
  「望天君王和王后以及東天王和雙葉城主都去了,宗主去一趟也好。」婁星第二長老沉聲道。
  
  大陸最高大幾大勢力,除去被毀的只有冰聖宮宮主沒在陵南,其餘都在了,他們婁星餘情於理都要去才是。
  
  「墨炎,你留在這裡坐鎮,本宗親自……」
  
  「報,有人求見宗主。」婁星家主一話還沒說完,門外一道通報聲突兀的響起。
  
  大殿眾人頓時齊齊一皺眉。
  
  事先已經吩咐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准打擾,而現在居然通報,難道又出了什麼事情?
  
  「宣。」婁星家主臉色很嚴肅。
  
  「是。」立時,門外一連串腳步聲就響了去。
  
  不多時,大殿外腳步聲響起,一人踏步進入。
  
  五官威武,面相清俊,不是那非羽國王是誰。
  
  「爹。」一直坐在婁星家主身邊卻沒開聲說話的稼軒墨炎,此時一眼看見來者是誰,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的跳了起來。
  
  他爹不是死了,不是被雲弒天殺死了?
  
  「女婿?」婁星家主也是一愣。
  
  當初,她婁星專門派人找非羽國王下落了的,結果什麼都沒找到,還以為他死了,沒想……
  
  「墨炎,岳母。」非羽國王眼中含笑。
  
  「爹,你沒死,太好了,真太好了。」稼軒墨炎一個猛撲撲上,一把抱住非羽國王。
  
  那入手的觸感,實實在在的人。
  
  「我當初被人救了,一直醫到現在才好,所以現在才來找你。」非羽國王拍拍稼軒墨炎的肩膀。
  
  「沒死就好,墨炎,送你爹去休息吧。」婁星家主驚訝過後,快速的沉靜下來。
  
  此時,非羽國王未死的消息,那蓋的過幾宗宗主或死或傷的消息,正事要緊。
  
  非羽國王見此也知道婁星家族,此時肯定是有要事商議。
  
  他雖然是女婿,但是可從來沒進入婁星高層。
  
  當下也知分寸,當下朝婁星家主一禮後,,拉著稼軒墨炎邊走邊壓低聲音道:「墨炎,我前來找你要跟你說君落羽的事情,你們……」
  
  「君落羽?望天王后。」婁星家主一揚眉,突然開口道:「你要報復她?」
  
  非羽國王聽言立刻道:「怎麼可能?」
  
  落羽是他認定的兒媳婦,在有錯,又何談什麼報復。
  
  「那就好,我不希望你找他們任何麻煩。」婁星家主看著非羽國王。
  
  稼軒墨炎和君落羽的婚事,已經成為過去,現在的望天涯他們可得罪不起了。
  
  她得把這話說到前頭。
  
  非羽國王聽言苦笑一下:「我清楚,我就是從望天涯過來的。」
  
  「從望天涯過來?他們沒難為你?」稼軒墨炎卻是擔憂的看著他爹。
  
  非羽國王見此笑道:「沒有,他們怎麼會難為我。」
  
  他面都沒見到,談什麼難為。
  
  不過未免稼軒墨炎多想,非羽國王在加了一句:「我們關係很不錯,我這次來主要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說。」
  
  關係不錯?重要事?
  
  婁星家主把這話一琢磨,想岔了:「就是現下最重要的事情?」
  
  「是啊。」非羽國王認為他要跟稼軒墨炎說的,是這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因此萬分肯定。
  
  婁星家主聽言點了點頭:「那你就坐下聽吧。」
  
  現在望天涯和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們目前商議的這個。
  
  既然雲弒天和君落羽讓他帶話給稼軒墨炎,那非羽國王自然也是知道的,那旁聽一下也無所謂。
  
  非羽國王見先不讓他聽,現在又讓他聽,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婁星家主的話,他可是要遵從的。
  
  當下也就與稼軒墨炎回座位,靜靜的旁聽。
  
  大殿上氣氛很嚴肅,各種佈置,委託,一連串的下達下來。
  
  「好,所有事情就按如此辦,來人,馬上安排,本宗主立刻前往東南極致,我倒要看看那神冥域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神冥域。」婁星家主話才一落下,一直聽的雲裡霧裡的非羽國王突然臉色大變,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父王,怎麼了?」稼軒墨炎詫異的轉頭。
  
  「神冥域,神冥域發生了異動?宗主,真的發生了異動?」非羽國王聲音都顫抖了。
  
  「嗯,一宗主死,一宗主傷,一宗主失蹤,暴亂無常,可能都是出自神冥域那個地方。
  
  現下所有宗主都朝那裡聚去,就是想查看到底出什麼事情。」稼軒墨炎回答。
  
  「不,先別去,先別去。」非羽國王萬分震驚。
  
  「父王,這事情關係重大,你……」
  
  「宗主,墨炎,我此次來最主要的就是要說這個事情,神冥域,我比你們清楚。
  
  它要是沒異動的話,我們沒用。但是它現在異動了,那你們去根本沒有作用,只有去送死。
  
  只有墨炎和落羽去,才有用,才有用。」非羽國王從極度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立時緊緊的扣住稼軒墨炎,朝婁星家主嚴肅之極的道。
  
  「父王,你這什麼意思?」稼軒墨炎詫異。
  
  「女婿……」婁星家主也詫異的回頭看著非羽國王。
  
  「家主,墨炎,來,這件事情萬分重要,我講與你們聽……」
  
  風輕揚,已經盛夏時節,卻實在不知有多暖。
  
  而此時遠方的望天涯也有人到了。
  
  「什麼,他們去了陵南新勢力?東南方,難道……」君饒天面色有變的看著面前的君雲和風無心。
  
  「快,快帶我去那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落羽,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荷塘蓮色拂動,悠悠蕩蕩無情。
  
  一夜疾奔,轉眼天明。
  
  神冥域裡落羽等三人兩獸,繞著神冥域西面跑了個成千上萬里,終於在衝入一黑黝黝的森林裡,甩脫了那一路追擊的骷髏大軍。
  
  「十四級的魔獸出場了,我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遇上十五級的頂級魔獸骷髏。」
  
  落羽撐著雙膝,奔跑廝殺兩天,就是鐵打的也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別當烏鴉嘴。
  
  「極有可能。」小銀和雲弒天同時出聲。
  
  小紅和一旁雙葉城主,見此齊齊翻了個白眼。
  
  要在來個成百上千隻十五級的魔獸骷髏,他們全都得交代到這裡。
  
  「走吧,我感覺前方有點生氣。」看著小紅和雙葉城主的白煙,雲弒天搖搖頭,伸手拉著落羽就朝黑黝黝的森林深處走去。
  
  他衝進這方,就是感覺到這裡有生氣。
  
  在這到處都是死氣的神冥域,這處的生氣就很稀奇和奇怪了。
  
  「我為什麼沒感覺到?」落羽被雲弒天拉著走。
  
  我也沒感覺到。
  
  我也是。小銀和小紅齊齊附和。
  
  而雙葉城主已經完全接受,自從進了神冥域,雲弒天的異常,因此分外沉默的跟著。
  
  一時間,三人兩獸拔開淹沒的蔓籐青草,深深的行入森林深處。
  
  行行復行行,一路居然什麼危險都沒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落羽千篇一律的一把扯開眼前障礙的蔓籐,突然一愣,緊接著一個激動,一把拽緊雲弒天的手,飛速的朝清開蔓籐空出的視野指去。
  


218闖大禍了

  黑草漆黑,一片空曠的黑地。
  
  那黑色蔓延開去,就好似一潭無盡的星空,不見浩美,此時只有無邊的陰森。
  
  而在這黑草遍佈的黑色空地中央,一連綿的紫黑色蔓籐就如蜘蛛網一般的突兀的拱起生長著。
  
  遠遠看去就好似一杖紫黑色鏤空的巨蛋,豎立在這空曠的土地中央。
  
  而在那巨蛋的中央,陵南家主正被蔓籐束縛住手腳,高高的吊在蔓籐縱橫的巨蛋裡。
  
  臉色青黑相交,雙眼緊閉。
  
  遠遠看去,不知死活。
  
  一眼掃到此間情況,雲弒天,落羽,雙葉城主,三人對視一眼,面上都是又喜又沉。
  
  喜的是誤打誤撞,居然找到了陵南家主。
  
  而沉的是,如此的地方,如此的情況,恐怕……
  
  揮手打了個手勢,雲弒天抬步當先朝那紫黑色空地走去。
  
  落羽和雙葉城主知道雲弒天是讓他們別開口。
  
  那些骷髏好像能辨別他們的聲音,然後引得它們過來。
  
  目前,小心才是。
  
  當下,雙唇緊閉,小心翼翼的跟著雲弒天朝那蔓籐開處走去。
  
  輕輕的微風吹過,黑草發出絲絲的聲響。
  
  不似其他地方的死氣沉沉,而是越往那中央蔓籐巨蛋走去,就越能感覺到絲絲的生機。
  
  雲弒天眉頭微皺,快速靠近。
  
  沒有任何的異動,沒有任何的危機。
  
  這裡散發著的是一種生機的柔和和寬宏。
  
  三人兩獸快速的靠近,等到靠近了,三人兩獸看清楚蔓籐中陵南家主的摸樣,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遠看不覺得,近看才知道。
  
  只見那紫黑色的蔓籐從陵南家主的胳膊上,大腿裡,刺出來,牢牢的纏繞過他的週身。
  
  就好似一隻蠶蛹一般。
  
  雲弒天見此眉頭微皺,兩指快速的一揮而過。
  
  頓時一道墨色劍光,就砍在了面前的紫黑色蔓籐上。
  
  那紫黑色蔓籐瞬間斷裂,快速從雲弒天的面前消失了去。
  
  然而,下一刻,還沒讓三人回過神來,消失去的蔓籐所在地,立刻又滋生出另一根蔓籐,牢牢的束縛住陵南家主。
  
  好驚人的重生能力。小銀揮爪子撥了一下面前的蔓籐。
  
  在雲弒天的能力下,居然馬上就重生,好強的生命力和承受力。
  
  「你們看。」落羽突然壓低了聲音,指著被雲弒天砍斷的那一根的斷裂處,眉色很驚。
  
  雲弒天等立刻低頭朝落羽所指看去。
  
  只見那斷裂的蔓籐處,一滴一滴紅色的血,正緩緩的從蔓籐裡滲透出來,滴落在地面。
  
  「它們吸血。」雙葉城主牙齒抽筋,猛的反應過來。
  
  蔓籐是沒有血的,而這些蔓籐筋脈中有血,又加之裡面被困的陵南家主是如此摸樣。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蔓籐在吸食陵南家主的血。
  
  雙葉城的話才落下,這些蔓籐就好似在響應他似的,微微動了動。
  
  裡面被束縛的陵南家主,立刻幾不可見的微微動了一下,那本就蒼白的毫無一絲血色的臉,越發的蒼白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落羽見此狠狠的咬了一下牙。
  
  怎麼到處都是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東西。
  
  「陵南家主,陵南家主……」咬牙後,落羽試著輕輕的以傳音入密呼喊。
  
  在落羽的傳音入密中,陵南家主居然動了動,想撐開眼睛,卻好像怎麼也撐不起。
  
  居然還沒死,雲弒天一得出這樣的結論,立刻指尖微動,一指臨空虛點陵南家主的胸口要害。
  
  臨空朝陵南家主傳遞鬥氣,以支撐他醒來。
  
  「我……這……有……快,快……」
  
  雲弒天的鬥氣深厚,片刻間陵南家主就微微撐起眼縫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立刻強撐著發聲。
  
  一邊,想給三人指什麼,卻被束縛著的手臂怎麼也揮動不了。
  
  還保留著一絲神智的陵南家主,頓時大急。
  
  臉色血氣翻湧,額頭上瞬間見汗。
  
  「你別激動,我們會救你出去,重要東西只要在你身上就不怕,稍等一下救你出去後我們在看。」落羽見此立刻傳音入密道。
  
  陵南家主傷成這樣,幾乎只有一吸之命,卻想著給東西,那定然是重要得不得了的秘密。
  
  陵南家主聽道落羽的話,微微定了一下,不在掙扎。
  
  只以唇形不斷的蠕動道:「快,快……」
  
  「我來斬開。」雙葉城主見此,立刻後退一步揮起了他手中的長劍。
  
  落羽和雲弒天一頷首,退後一步準備開始救人。
  
  黃光閃動,雙葉城主一劍劈下,閃電橫空,犀利之極。
  
  「轟。」一聲極光過處,那蔓籐巨蛋眼看著被一劍劈開。
  
  然而,還沒等落羽和雲弒天搶上去救人,那蔓籐就以比雙葉城主還快的速度,飛速重生。
  
  黃色的極光光芒才閃過,那被劈開的蔓籐巨蛋,已經再度恢復到如初。
  
  「這……」雙葉城主頓時愕然。
  
  他的能力不說有雲弒天那麼強,但是對付蔓籐,這個東西……
  
  「我來,可能這東西又無視你們的鬥氣。」落羽見此緊皺著眉頭上前一步。
  
  時間不等人,他們在這方動靜大了,那些骷髏大軍可能就會追蹤而來,速戰速決。
  
  一聲落下,不待雲弒天發話,右手高高的舉起,以手為劍,轟的一聲就虛空劈下。
  
  立時間,但見白光一閃,濃厚的內力就朝那蔓籐巨蛋撲去。
  
  立刻,那蔓籐以眾人看得見的速度,在碰觸到落羽內力的當口,轟然斷裂,碎開,消失。
  
  整個蔓籐巨蛋,白光過處,瞬間全部摧毀。
  
  然而,不等小銀小紅等驚喜出來。
  
  就見那蔓籐根系從地面拔地而起,飛騰而上。
  
  瞬息之間,以比落羽還快的速度,重新在空中結出了一個蔓籐巨蛋。
  
  而那新生的巨蛋顏色更嫩,筋脈更粗,枝幹更多。
  
  飛速的從陵南家主的身體中穿過,
  
  比剛才還嚴密的包裹住陵南家主,矗立在了當地。
  
  而經此再度創傷的陵南家主,一個支持不住,直接昏了過去。
  
  「靠,這什麼東西?」落羽握拳了。
  
  這東西居然在雙葉城主和她的摧毀下,不但不覆滅,反而越發強悍的滋生,這玩意……
  
  而看見此情況的雲弒天深深的皺了皺眉,視線離開那巨蛋,看向了黑漆漆的地面。
  
  「弒天,看什麼?」落羽回頭。
  
  雲弒天聽言沒出聲,反而越發後退幾步,揪著地面看了幾眼後,突然出聲道:「你們看。」
  
  一邊手指指向黑漆漆的黑草中央。
  
  「這裡有五條筋脈,剛才能快速恢復,就是它們的作用。」雲弒天指著巨蛋周圍,五條就好似躋帶一般伸展向蔓籐巨蛋的蔓籐。
  
  這,應該是它們的主幹。
  
  「毀了它們。」落羽眼一橫。
  
  它們為本,巨蛋為輔。
  
  他們剛才本末倒置了。
  
  有東西過來了。
  
  而就在落羽一話落下的當口,小紅突然側起耳朵道。
  
  同一刻,雲弒天落羽和雙葉城主,也同樣感受到了聲音和地面的波動。
  
  看來他們的動靜大了,那些骷髏大軍追來了。
  
  「都來,一次解決。」落羽見此朝著小銀小紅就是一揮手,自己也飛速的站定在一條蔓籐筋脈上。
  
  時間不多,容不得他們浪費。
  
  三人兩獸一起出手,一擊必殺。
  
  雙葉城主,小銀,小紅,立刻各站一方,嚴陣以待。
  
  「弒天?」而唯獨雲弒天有點遲疑的站著沒動,落羽見此狐疑的喊道。
  
  雲弒天皺了皺眉,他總感覺有點什麼不對,但是卻又說不上來。
  
  耳邊,那大地的震動和骷髏大軍的喀嚓喀嚓聲開始近了,他們沒時間了。
  
  雲弒天緊皺著眉頭,遲疑中終還是站到了最後一條蔓籐之前。
  
  「準備。」落羽手中銀紅金絲一閃,救不救得了人就在此一擊,她要出全力了。
  
  同一刻,黃色,銀紅,銀光,各自閃動而起。
  
  「進攻。」清亮的聲音疾飛而出,落羽一銀紅金絲就朝蔓籐的終端轟了過去。
  
  「轟,轟,轟……」同時,雲弒天,小銀,小紅,雙葉城主,四道力量也瞬息而至。
  
  齊齊轟上了另外的四條筋脈。
  
  剎那之間,只見五光在此方爆炸而起。
  
  就如五條各色的火花從五個方向朝著中央燃燒而出,最後轟的一聲匯聚在一起,綻放出好似蘑菇雲一般的璀璨光芒。
  
  極致的力量光芒閃過。
  
  在堅固怪異的蔓籐,也抵擋不住當世五大高手的聯手攻擊,在五彩的光芒中化為了灰燼。
  
  而那五道極致力量,再度返回朝著蔓籐的根源毀滅去而。
  
  那被束縛住的陵南家主,臨空落下。
  
  雙葉城主身形一閃,把人接住。
  
  「走。」雲弒天當機立斷。
  
  「等……等……給……你們……幫忙……快……」被這一震動,從昏迷中震醒的陵南家主,焦急萬分的道。
  
  一邊竭盡全力從懷裡取出一物,顫巍巍的遞給雲弒天。
  
  雲弒天見此眉頭緊皺,伸手接過。
  
  一銀紅色的晶石,就好似他們曾經在飄渺家族,那最後所剩之人手中見到過的晶石一樣。
  
  雲弒天眉間微挑,而就在這微挑中。
  
  那銀紅色的晶石突然閃出一道銀紅光芒,緊接著上面就有字和地圖閃現出來。
  
  「亡靈封地,鎮守要害?」落羽側頭看見,這什麼意思?
  
  「壓制的力量鬆了,封印在開始失效,你們快趕到這地方進行壓制,否則晚了,這亡靈封印之地利的所有亡靈就會衝出這裡,那時候……」
  
  事關緊急,陵南家主居然一口氣說出一長串的話。
  
  陵南家主的話說的天馬行空,不過三人兩獸在經過這兩日的骷髏對決中,有點能夠意會一些。
    
  此時聽陵南家主這樣一說,三人兩獸立刻就轉過了彎來。
  
  「封印祭壇在這裡。」雲弒天指著銀紅晶石上的地圖道。
  
  若是這些骷髏大軍和那擊殺迦葉塔宗門的黑龍,已經或者將會從這裡出去的話。
  
  那他們有責任和義務,為了自己的安全和其他人的安全,壓制。
  
  「這方應該在西面,我們現在處在……」
  
  雲弒天看著地圖計算著自己的位置,喃喃幾話一出,突然面色一變停了下來。
  
  「怎麼?」落羽也看著那銀紅晶塊上的地圖。
  
  那中間的一個點分外的清楚。
  
  不在整個神冥域中央,而是在稍微偏西的地方。
  
  偏西?落羽心中突然一凜。
  
  她沒看過神冥域的全貌,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到底處在什麼位置。
  
  但是,但是,這西面,這地貌……
  
  落羽心中一瞬間心中直打突,眼光下意識的看向剛才被他們三人兩獸焚燬的蔓籐巨蛋。
  
  而此時,那巨蛋消彌,那五根筋脈卻在他們五道極致的力量下,正飛速的朝著黑色礦地的邊緣消彌而去。
  
  落羽甚至可以看見它們在他們的力量下飛速的消失。
  
  而他們三人兩獸的強大攻擊力,正從此方的中央,順著那蔓籐朝著五方壓迫而去。
  
  咦,怎麼突然沒有骷髏的動靜了?
  
  而沒看銀紅晶石的小銀,突然側頭聽了聽,疑惑的開口。
  
  剛才還卡嚓卡嚓逼近速度非常快的骷髏大軍們,此時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就此消失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小銀一話落下,臉色大變的雲弒天猛的雙眼圓瞪,雙手連拂,五道力量瘋狂的就朝那順著蔓籐正逼向礦地四周的力量追去。
  
  同一刻,落羽也反映過來,跟著就揮手。
  
  不能讓他們的力量壓過去,不能……
  
  身邊的小銀,小紅,雙葉城主,則是被兩人陡然的動作,弄的一愣。
  
  然而,他們快,他們起先的力量更快。
  
  艷艷芳草,瞬間扉迷。
  
  萬千黑葉,突然飛揚。
  
  五道極致力量就在這突然飛揚的萬千黑葉中,轟的一聲落在了黑色曠野的邊緣五點之上。
  
  五色力量一閃,瞬間沒入黑色地面。
  
  緊接著在中央的三人兩獸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
  
  淹沒五道極致力量的落點,唰的一聲開始綻放出純黑的黑色光芒。
  
  黑色的光芒跳動,頃刻間化作五道光柱,破空而起。
  
  就好像五道擎天大柱,以五邊形橫陳在了天地之間。
  
  「這……」雙葉城主瞬間震撼了,這是什麼東西?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這……
  
  一個寒戰,雙葉城主突然想到什麼的驚恐的瞪大了眼,驚駭的看了一眼雲弒天手中握住的晶石。
  
  這……難道……
  
  拳頭緊握,看見此等情況的雲弒天,一瞬間臉色難看之極。
  
  以五芒星的位置綻放出的五道黑色光柱,在那璀璨的黑光和那逼人的死氣拔地而起間。
    
  這一層地面上那黑色的草地,以三人兩獸看得見的速度,快速的在黑色的光芒下,消失。
  
  整個一大片草地,瞬息間淹沒一切生命體。
  
  然後,地面開始微微的震動。
  
  那淹沒在原先草地下的黑土開始裂開,露出了下面這一方真正的地面。
  
  一座白色的,上面佈滿了錯綜複雜的符咒的祭壇。
  
  而此時,落羽,雲弒天,雙葉城主和陵南家主,以及小銀和小紅,正站在這祭壇的中間。
  
  就在他們的身邊,祭壇中央的一塊鎮碑石開始破碎。
  
  而祭壇的五個角上的封印已經全部被破壞,裡面被鎮壓的黑色光芒,造就五根通天光柱。
  
  我們做了錯事了。
  
  小紅猛的用爪子摀住嘴巴,這……這情況……
  
  遭了。小銀驚駭的張大了嘴,完了,他們這是做了什麼事情啊。
  
  落羽拳頭緊緊握緊,任憑指甲嵌入掌心鮮血流出,也好似沒有感覺一般的站在當地。
  
  他們……他們破壞了這處原本的禁制力量,放出了這黑色的禍害。
  
  而雙葉城主抱著昏迷的陵南家主,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臉色慘白,雲弒天無意識的握緊手中的晶石。
  
  他感覺的到,這黑色的光柱一出,這一方的生機開始飛速的淹沒,而那巨大的死氣開始鋪天蓋地的蔓延。
  
  他錯了,他為什麼早沒有猜出,這裡為什麼在這死氣沉沉的神冥域擁有一絲生機。
  
  那就是因為這裡是鎮壓這些亡靈的力量,所以有生機。
  
  而現在……而現在……
  
  「哈哈,果然強悍,多謝了。」就在四人兩獸齊齊震驚間,一道溫潤的笑聲在遠方響起。
  
  溫潤有加不說,聽上去萬分的愉悅。
  
  「此地要以活人之力,並且要五位強者聯手才可破去守護者的防禦,摧毀鎮壓封印。
  
  呵呵,可容我想想要怎麼謝你們才好。」
  
  黑袍飛揚,遠遠憑山而立。
  
  那死寂的黑色,在激烈的風中,獵獵飛舞。
  
  「是誰?」雲弒天聽言唰的一聲轉過頭,朝發聲之處看去。
  
  「你不是早知我們是誰了,雲弒天,君落羽,多謝了,哈哈。」黑袍人沒有回應雲弒天。
  
  而是另一道女聲響起,那聲音不正好是柳碧瑤的。
  
  「吼……」而就在柳碧瑤的聲音落下的當口,遠處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那綿長的聲音,那龐大的氣勢,那僅僅是嘶吼就爆發出來的強大威壓……
  
  「是龍,是巨龍。」雙葉城主聲音都抖了。
  
  就在這一聲下,他們所站之地開始顫動,伴隨著遠處卡嚓卡嚓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就好似有無數的東西從地下爬了上來,破開了這層層的土地。
  
  遭了,我們把它們的實體放出來了。
  
  小銀聽聲辯形,急的眼都紅了。
  
  而就如響應小銀的話一般,遠方的天空中緩緩的浮現巨大的巨龍身影。
  
  黑色的骨架,龐大的身形,向著天空橫衝而上。
  
  就好似被封印了幾千年,幾萬年,今日終於破土而出要龍飛九天一般,夾雜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和巨大的壓力。
  
  「真好,終於全部出來了,哈哈。」溫潤的聲音愉悅萬分,那籠罩在黑袍下的容顏上,那嘴角高高的勾勒起,優雅而高興。
  
  「王八蛋,是誰損壞了封印,是誰……」
  
  就在這巨龍咆哮而出的當口,遠處一道銀光電閃而來,幾乎猶如一杖流星劃空而過,飛速衝來。
  
  那威懾,那磅礡的殺氣和絕對的憤怒。
  
  讓雲弒天落羽還來不及對上這黑袍人,就不得不立刻轉頭面朝來者。
  
  「快退開。」一見來者形勢,雲弒天頓時色變的朝雙葉城主等人大喝道,同時雙手同時揚起,就朝來者迎去。
  
  同一刻,落羽也感到來者太強,一道白光快速出手就與雲弒天聯手防衛了去。
  
  「轟。」銀色流星力量急衝而至,轟的一聲對上了雲弒天和落羽的聯手。
  
  雲弒天和落羽頓時就猶如兩道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後就飛了出去,居然兩人聯手接不住來者一擊之力。
  
  雲弒天和落羽大駭,面上變色。
  
  「我殺了你們……」巨大的咆哮急衝而至,銀色的光球在一次衝出。
  
  「老爹?」而就在那銀色的光球衝出的一瞬間,本已經與小紅準備幫忙對付的小銀,突然對著那銀光瞪大了眼。
  
  它沒見過它老爹的真面目。
  
  但是它聽的出來那聲音和感覺得到那氣息,那是它老爹的氣息。
  
  破空而來的銀色光球一頓,緊接著擦著雲弒天和落羽的身體,就射向了兩邊,炸出兩個大坑。
  
  半空中那急衝而來的銀光接著一閃而逝,露出裡面巨大的背身雙翼,頭頂長角,四蹄踏雲的銀鬃。
  
  「麒麟?」落羽一眼掃見露出身形的銀鬃,麒麟,真正長成的小銀居然是麒麟一族。
  
  神獸中最為仁慈的仁獸,麒麟。
  
  怒髮衝冠,銀毛炸起。
  
  銀鬃一飛落地掃了一眼小銀,在看看祭壇周圍的情況,怒到極致的吼道:「是你們幹的?」
  
  我們不知道。小銀垂著頭,滿臉愧疚。
  
  「蠢貨。」銀鬃大怒,一巴掌揮過去,小銀頓時被強大的力量遠遠的疾飛出去,轟的一聲撞上遠處的地面,被直接打進了土裡。
  
  小銀。小紅頓時一聲尖叫跑了過去。
  
  毫不留情的打殘小銀,銀鬃滿臉怒容的轉過頭看著雲弒天,落羽,和雙葉城主及陵南家主。
  
  「就是你們趁我修復封印,打傷我,破了這祭壇?」聲音肅殺,那是已經絕頂的憤怒。
  
  神冥域出現了異動,它負責鎮守這方,正在全力修復其他幾處封印,該死的這方猛然大力襲來。
  
  它抽不出力量對抗,以致被生生破了它的防守,以致這主封印之地解封,該死的愚蠢人類,該殺。
  
  老爹,你別殺他們,我們已經是大陸上最強的人了,你要是殺了他們,就沒人對付這些解除封印的亡靈了。
  
  老爹,目前先解決這些東西最要緊,解決完他們,我們任隨你處置,我們不能讓親者痛,計算我們的仇者快。
  
  銀鬃強大的怒氣下,滿身是血的小銀被小紅攙扶出地下,焦急的道。
  
  「小銀說的對,請讓我們將功補過。」小銀話音落下,雲弒天和落羽同時出聲。
  
  「將功補過,那那麼容易將……」
  
  「吼……」銀鬃暴怒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緊接著他們面前那已經破裂的石碑,轟的一聲破裂了一半。
  
  「該死的。」銀鬃見此一聲怒吼,一巴掌拍下,硬生生的以強大的生機罩住了那破了一半的石碑,延誤它的碎裂時間。
  
  緊接著銀光一閃,雲弒天等人但覺一股大力襲來,捲住他們就扯了去:「走。」
  
  銀光乍起,銀鬃帶著四人兩獸就朝神冥域外天空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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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29 PM

219生世之謎(上)

  急如流星,天光大動。
  
  神冥域外本隱隱約約帶著黑色的湖水,一瞬間洶湧翻滾,黑如星辰。
  
  那湖水,一吸之間全黑了。
  
  疾風飛過,萬物死寂。
  
  此時在神冥域外一直注意著這方動靜的海墨風,陡然看見神冥域方向五道黑色光柱破空而出,直抵蒼穹,四方情況陡變。
  
  不由臉色大變,一個支撐不住,轟然腿軟跪地。
  
  「該死的,該死的,他們居然真的破壞了,居然……天啦……」海墨風一瞬間心都涼了。
  
  五芒星黑光透天而出,封印損壞,這後果……
  
  「海墨風,你爹醒了,咦,你這是?」陵南少主正巧攙扶著完全醒過來的海神宗宗主前來,不由詫異道。
  
  「墨風,啊……」那被攙扶著的海神宗主見海墨風臉色慘白,當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瞬間搖搖欲墜,臉無人色。
  
  「到底出了什麼事?」跟在後面慢條斯理走著的冥塵夜見此,看看海神宗兩人的神色,在看看那遠處的五道光柱升空,沉聲喝道。
  
  「完了……全完了……」海神宗主一跤坐到,只剩下呢喃。
  
  「你們快說。」冥塵夜見此急了。
  
  「說,說什麼,說我們……啊……」
  
  滿臉悲切和絕望的海墨風一近似冷笑的話沒說出,突然臉色又是一變,一下跳了起來。
  
  那視線緊緊盯著的神冥域方向,半空中但見銀光一閃。
  
  緊接著一道猛烈的銀光遮天蔽日而出,轟的一下從神冥域四周升起,如一玻璃罩一般,臨空反罩了下來。
  
  頃刻間,把那透空而出的黑色光柱,給壓制在了銀色光罩之內。
  
  「這……」大悲之下緊接著大喜,海墨風一時間臉色已經完全無法用筆墨來形容。
  
  而就在他大喜的瞬間,天空中銀光流動。
  
  一道銀光如流星一般朝他們所在射來。
  
  「是落羽他們。」冥塵夜眼尖,頓時大叫出聲。
  
  「落羽,這裡。」冥塵夜頓時跳起一邊示意,一邊大叫。
  
  然而被銀光包裹住的幾人,好像根本就沒聽見,直破蒼穹,朝著他們身後就電射而過,快如流星。
  
  這速度,讓矗立在這一方的幾人大驚失色。
  
  「轟。」光球從幾人頭頂飛過,朝著他們的駐紮點方向就轟了過去。
  
  「這……」冥塵夜海墨風等有一瞬間的愣怔,緊接著齊齊回過神來,調頭就朝銀光飛過的地方衝了過去。
  
  他們要知道神冥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銀光劃空,瞬息萬里。
  
  等海墨風等人追過來時,就見落羽等人幾乎已經接近陵南的臨時駐紮點,才停了下來。
  
  而他們所停的地方,被那銀光砸出百米深坑。
  
  冥塵夜等人不由咋舌,這到底是誰的力量,這麼強。
  
  「爹。」看著從深坑中灰頭土臉出來的落羽一行,陵南少主大喜的看見被救出的陵南家主。
  
  「你們到底碰觸了什麼?那五道黑色光柱是怎麼回事?你們……」
  
  海墨風和海神宗主則滿臉嚴肅,當頭就問。
  
  「小銀這是怎麼了?」而冥塵夜則注意到了渾身是傷的小銀。
  
  面對七嘴八舌的聲音,雲弒天冷沉如冰的臉越發冷的嚇人,此時看了眼暫時被壓制的神冥域方向。
  
  大手一揮厲聲道:「回去在說。」
  
  清風拂綠柳,不見溫柔,只見冰冷。
  
  藍天如織,白雲飛捲在天空萬千變化。
  
  那飛速變幻的姿態,讓人心都慌了起來。
  
  陵南臨時落腳點。
  
  「你們……你們這是闖了大禍了。」在雙葉城主把他們在神冥域上做了什麼,簡單的說了一遍後。
  
  海神宗主顫抖著手,急的一口血狂噴而出。
  
  他們,他和陵南家主幾乎是豁出命去,才得到那關鍵的東西。
  
  還指望著雲弒天他們能夠進行幫忙,能夠聯手封印已經蠢蠢欲動的亡靈。
  
  那想到,居然……居然……
  
  落羽,雲弒天,沒有出聲,這一點不用海神宗主,他們也能感覺到了。
  
  「那神冥域到底是什麼地方?亡靈大軍,怎麼聽都沒有聽說過?」冥塵夜皺著眉頭,還算冷靜。
  
  海墨風閉了閉眼,滿臉的悲切:「都怪我,晚來了一步,要不然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先別自怨自棄,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現在快全部說出來。」冥塵夜插口堵住海墨風的話。
  
  「我們現在不明白情況,就不知道有多危險和重要,我也相信雲弒天他們就算做錯了,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快說清楚,讓我們從長計議,才是正理。」冥塵夜現在是最為冷靜的人。
  
  「對,這話是正理,墨風,這神冥域到底什麼來頭,你講清楚。」
  
  從冰聖宮趕過來的冰聖宮宮主,此時也一邊為陵南家主治療,一邊道。
  
  他是收到婁星家主傳信過來的,具體這什麼神冥域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有什麼危險,他冰聖宮還真不知道。
  
  海墨風聽言也知輕重緩急,頓時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後沉聲道:「我是從我們海神宗宗主秘籍上看見的。
  
  神冥域,乃是當初忘川大陸第一快陸地,是其他地界的起源之地,也是巨龍的領地。
  
  中間到底經歷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記載中巨龍一族一夜之間全部死亡。
  
  緊接著神冥域上的超級魔獸就開始全部走向死亡。
  
  從此神冥域不在是神地,而成了冥地。
  
  而這死亡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不知道這神冥域到底是那裡蘊藏著一股怪異的力量。
  
  死亡後的魔獸們,開始以亡靈的姿態出現,殺向忘川大陸其他地方,這後果……不言也罷。」
  
  說到這海墨風喘了口氣,旁邊的海神宗主和陵南家主也都醒了過來,靜靜的聽著,嚴肅無聲。
  
  一室的死寂。
  
  「屠殺的最後,大陸所有高手聯手,
  
  經過一場浩大的生死之戰,把巨龍亡靈趕回了神冥域。
  
  然後,當時存在的六大高手,以生命為代價鑄就五芒星封印陣,封印了那邪惡的力量,。
  
  把所有神冥域的亡靈封印在了那方土地裡。」
  
  說到這,落羽和雲弒天雙葉城主,及一旁的小銀小紅臉色都萬分難看了。
  
  「而那封印已經消耗了幾千年,力量早已經消耗的不多了,而你們……」海墨風咬牙看著雲弒天。
  
  嚴肅的話音落下,一室靜寂,所有人無聲。
  
  原來如此,神冥域不是天下間最神聖,最高級別的地方。
  
  而是一處死地,一處壓制著邪惡的亡靈之地。
  
  而現下,雲弒天他們毀了那封印,那被封印著的巨龍亡靈們,將在一次從地下甦醒而來。
  
  靜寂無聲,一瞬間室內沖蕩的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靜。
  
  落羽緩緩回頭與雲弒天對望,他們……他們這是做了什麼啊。
  
  「都是我,我要是逃出來不要你們去救,就不會……咳咳……」陵南家主氣血翻湧,幾乎老淚涕零。
  
  「爹,不是,是我,是我沒有聽海墨風的,我自私,我……」陵南少主咚的一聲跪下,滿臉悔恨。
  
  要不是他沒聽海墨風的,讓雲弒天他們去了,今日哪裡會……
  
  「別說這些,這個時候怪任何人都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想的是怎麼面對,而不是怪責。」冥塵夜猛的插話進來。
  
  「並且,現下不是有力量重新封印了那神冥域,我們不需要太擔心……」
  
  「放屁。」冥塵夜一寬慰大家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一聲暴喝猛的破空傳來,聲震驚天。
  
  同一刻,只見天空中銀光一閃,一銀月流星飛速而來。
  
  那氣息,彪悍的完全無法說。
  
  「這……」大廳中的冥塵夜海墨風等人頓時大驚,齊齊跳起,這是什麼人來了。
  
  未受傷的幾人才跳起,那銀光已經一閃落在了大廳的中間。
  
  光芒退開,銀鬃滿身彪悍和暴躁的站在大廳中。
  
  「銀鬃?」海墨風不由一愣。
  
  同時那戒備的心一下就放開了,來的是小銀它爹。
  
  暴怒的掃了一眼坐上的雲弒天等人,銀鬃爪子還沒揮動,雲弒天已經站了起來,為銀鬃讓開位置:「上座。」
  
  而小銀落羽等都是滿臉羞愧的低頭。
  
  銀鬃見此一聲冷哼,滿身冷酷的坐下。
  
  「我的力量只能暫時封印它們,五芒星封印陣已經被你們破壞了,巨龍一族甦醒,破我那陣是遲早的事情。
  
  你們要不當回事,就等著受死好了。」
  
  銀鬃滿臉暴怒,那臉沉的幾乎能滴得下水來。
  
  「銀鬃,你封印的?你守護這裡?」海神宗主滿臉詫異的看著銀鬃。
  
  當年這獸王風頭正盛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難道是跑這神冥域來做守護獸來了?
  
  沒聽過神冥域有守護獸啊。
  
  銀鬃橫了海神宗主一眼。
  
  這面前的幾個人,當年跟它都還有那麼一點半點關係的。
  
  當下深深的按捺住胸口的怒氣,沉聲道:「廢話,神冥域要是沒守護者,你們能這麼安生的過這麼多年?
  
  那封印的力量早就消耗光了,還不是靠飄渺一族這麼千年的守護,你們才能安寧。
  
  結果你們不知道感恩,反而滅了人家的宗門,一群不識好歹的白眼狼。」說到這銀鬃重重的一聲冷哼。
  
  當初也不知道是飄渺一族那一代的宗主,為找天星霧花,找到了這神冥域來。
  
  發現了這處的秘密。
  
  此後,飄渺一族便從此高手都輪流鎮守在這方,不斷的為已經消磨光了的封印大陣加固和守護。
  
  也因此,忽略了宗門自己的安危。
  
  被這有機可乘的六宗聯合著,弄得滅了宗門。
  
  而它則是當年欠了飄渺一族那最後一人的一個人情,於是代替他鎮守在這神冥域上。
  
  銀鬃的話聲中,從來不知道有這一遭內幕的幾宗宗主
  


220生世之謎(下)

  時臉色又紅又白,難堪的幾乎要鑽個洞躲進去。
  
  飄渺一族為忘川大陸的人鎮守和守護。
  
  而他們則趁著這機會,就……
  
  這簡直讓他們的臉往哪裡放。
  
  而邊上的落羽等人聽言不由心中大動。
  
  難怪飄渺一族就這麼在歷史的潮流中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沒有人想去光大和重建宗門。
  
  原來他們所看見的是更高的目標,他們的內心懷的是更寬廣的仁慈。
  
  他們為的是天下所有人。
  
  大廳頃刻間一片尷尬和難堪起伏。
  
  銀鬃見此再度冷冷的哼了一聲,怒聲道:「我現在不要看你們那副難堪樣,我要的是如何解決目前的問題。
  
  一群蠢貨,媽的,給老子找了這天大的麻煩,現在怎麼辦,封印不了就等著大家一塊去見閻王。」
  
  「能封印,只請你極力支撐住現在這局面,不要讓它們衝出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來處理。」
  
  就在銀鬃暴怒的話音飛揚間,一道沉穩的女聲響起,伴隨著大廳外一連串腳步聲響起。
  
  婁星家主帶著一隊人,到了。
  
  風雲齊匯,大陸所有巨頭,全到齊了。
  
  「能封印?婁星你有辦法?」冰聖宮主唰的站了起來,滿眼放光的看著快步行來的婁星家主一眾人。
  
  身後的陵南家主,海神宗和雙葉城主,以致雲弒天君落羽,小銀小紅甚至銀鬃,都朝婁星家主看過來。
  
  「能。」婁星家主快步進入,面對眾人的問詢,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這一點頭,這一鏗鏘有力的應答。
  
  頓時讓把心都提到嗓子眼的眾人,那顆心齊齊的落了下去。
    
  能封印,能讓那些巨龍和超級魔獸亡靈,不為禍大陸,這就好,這就好。
  
  「你有何辦法?」銀鬃聽有辦法,脾氣也不那麼暴躁和狂怒了,盯著婁星家主問道。
  
  一旁的海墨風和陵南少主,立時齊齊站起,為婁星家主讓了座去。
  
  婁星家主聞言看了銀鬃一眼,此時也不賣關子,臉色很沉穩的道:「飄渺的事我剛聽見了。
  
  是我婁星對不住飄渺,以後我婁星自當為飄渺贖罪。
  
  而現在,撇開飄渺一族守護的功勞,我在跟大家說一段事情,這,應該比海神宗記載的更詳細。
    
  能再度封印神冥域的辦法也在其中。」
  
  眾人聽言,立刻齊齊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
  
  婁星家主見此咳嗽一聲沉聲道:「海神宗有關於神冥域的記載,那是因為海神宗懂水,有水的地方就有他們,因此知道一些。
  
  想來海神宗已經告訴了大家他們所知道的,那我就不重複這一方面的。
  
  我要說的是,當年那一場毀滅之戰中,最後到底是誰封印了那受人指揮的魔獸亡靈們。」
  
  說道這婁星家主頓了一下,緊接著道:「神冥域亡靈強大,這毋庸置疑,但是身為已經死亡的枯骨,本是沒有辦法在重生的。
  
  而它們為什麼會重生,這不是魔獸的問題,而是神冥域裡有一種邪惡的力量,能讓它們肢體重活,而靈魂喪失。
  
  而最關鍵的是這力量,被人利用,致使亡靈們聽取他們的話,受他們的指揮,作為他們的工具,最後才會有那樣慘烈的一戰。」
  
  落羽聽到這裡,抬頭與雲弒天對視一眼。
  
  那柳碧瑤和那黑袍人,他們肯定就是利用那邪惡力量的人。
  
  說到這,婁星家主抬頭看著銀鬃:「守護者,你應該清楚神冥域裡鎮壓亡靈和那邪惡力量的祭壇是以六方為基的。」
  
  銀鬃聽言點了一下頭。
  
  五芒星,五個角分別為五方。
  
  而正中間為第六方。
  
  這是當初那六個絕頂高手,以命鑄就的封印大陣。
  
  婁星家主吸了一口氣道:「六方,六人,所有人都以為當初是六個人封印成功的。
  
  其實不然,那時候是七個人,分七方封印的。
  
  五角為天地五方,封印的是那邪惡的力量
  
  為其隔斷金木水火土五行,讓它無法滋生和蔓延。
  
  而中央的兩方,則是兩位絕世強者,以與亡靈和邪惡力量相克制的力量,封印亡靈們的本體。」
  
  「相克制?」海墨風反應最快,瞬間抓住最關鍵的地方。
  
  婁星家主看了海墨風一眼,點頭:「是的,亡靈也有害怕的東西,邪惡的力量也有克制的能量。
  
  就如白天和黑夜,生生相剋,循環不息。」
  
  婁星家主的話說道這裡,在座的眾人幾乎都明白過來了。
  
  這話說的對啊,黑夜和白晝,冰雪和炙陽,水與火,相生相剋,天地是不可能讓一物獨大的。
  
  銀鬃點點頭,這話很靠譜,應該就是這樣。
  
  那現在,婁星家主既然提出這樣的言論,那她手中一定有克制這亡靈和邪惡力量的東西。
  
  「婁星,那你快封印。」海神宗主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婁星家主聽言卻搖了搖頭:「我沒有這種力量,你們先聽我說完。」
  
  說罷接著道:「能與亡靈和邪惡能力相克制的力量,舉世不出其二,也就只有那兩位絕世強者天賦異稟能行。
  
  因此,當年封印前夕,那兩位絕世強者把攸關這個方面的所有東西,全部記載了下來,向他們的後輩子孫傳了下去。
  
  怕的,就是有一天這些邪惡捲土在來。沒想現在果然來了。
  
  而現在要再度封印也不難,只要找到這兩位強者遺留下來的氏族,找到那傳承了他們天賦能力的後輩,就行了。」
  
  婁星家主話音落下,大廳中間有一瞬間的沉默。
  
  半響後雲弒天突然沉聲道:「婁星家主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必定是已經找到他們了?」
  
  此話一出,廳中正在想怎麼尋找的眾人,頓時把視線再度集中到婁星家主的身上。
  
  婁星家主聞言看了雲弒天一眼,居然真的點了點頭:「是,不過不是我找到,而是就在我們身邊,我們卻無所知。
  
  我剛才說的那些,也全部都是他告訴我的。」
  
  說罷,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身邊坐著的非羽國主,沉聲道:「女婿,接下來交給你了。」
  
  此聲一落,大廳內的幾人面色都有不同程度的驚訝,其中由以落羽最甚。
  
  非羽國王她是相對比較瞭解的,現在怎麼扯到他身上去了。
  
  而那進門後一直沒說話的非羽國王,見此站起身來。
  
  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嚴嚴實實,看上去就古舊的不知道流傳了多少代的古簡。
  
  「這是我稼軒一族祖輩流傳下來的東西,我說了大家也許不信,那麼眼見為實的好。」
  
  說罷,伸手把那古簡居然第一個遞給了雲弒天。
  
  雲弒天見此看了非羽國王一眼,接過古簡與眾人一起看起來。
  
  「我稼軒氏一脈,乃為忘川大陸捨身成仁,滅龍封印之稼軒無敵之後代……」
  
  雲弒天輕輕的讀出開宗的話語。
  
  此聲一落,眾人都驚訝的會過意來。
  
  非羽國王這稼軒一脈,就是當初那兩位絕世強者中的一脈後人?
  
  「我祖功蓋天下,有人崇拜自然也有人窺視,幾代後我稼軒一族就搬遷了原地,隱姓埋名在大陸上遊蕩了起來。」
  
  非羽國王此時緩緩的開口:「至三百七十二代停留在了非羽,建立了今天的非羽王國,這些古簡上面都有記載。
  
  我們稼軒一族每族的族長,都秘密傳承這有關神冥域的事情,防的就是這一日……」
  
  伴隨著非羽國王的話,雲弒天等人一路看下去。
  
  古簡上面果然記載著比與剛才婁星家主所說,更為詳細神冥域的內容。
  
  磨損和年代也是萬分久遠,看上去卻乃真實,不虛假。
  
  「不過,我族畢竟傳承了這麼久了,祖先那天賦越來越稀薄,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傳承上那特意的天賦。
  
  近百年都沒有人有那天賦了。
  
  而終於在我之後人中,
  
  有一人傳承了我祖先那與亡靈相剋的天賦,墨炎,來,露出來給大家看。」
  
  非羽國王此時也是長話短說,盡量重點。
  
  而眾人一聽,頓時齊齊抬頭朝稼軒墨炎看去。
  
  稼軒墨炎進來後就一直站在一旁,此時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落羽,緩緩轉過身,裸露出上身。
  
  只見,在他的後背接近腰部的地方,有一朵火焰形的胎記。
  
  「火焰,焚燒一切亡靈。」正看著那古簡那一行字的冥塵夜,下意識的就念了出來。
  
  「是的,火焰為記,傳承我祖之力量。」非羽國王聲音很鏗鏘。
  
  而聽著這話的落羽,突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伸手一把抓住了身邊雲弒天的手。
  
  她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原來是墨炎,那你們可有另一傳承之人的消息。」海墨風雙眼亮了,確是信了稼軒一族的傳承人身份。
  
  「有。」非羽國王回答的很肯定。
  
  「我們兩族族長間一直保留著聯繫,多年前我就找到了他們,把他們安置在非羽,並且也找到了那傳承之人。
  
  很幸運,這一代,他們也出了一個繼承了他們力量的人。」
  
  「是誰?」雙葉城主刷的站起來大聲道。
  
  非羽國王目光緩緩移動,看向落羽。
  
  「我非羽紫衍國公府,君落羽。」
  
  「落羽,是落羽。」冥塵夜頓時瞪大了眼。
  
  「那感情好,兩人都在這裡,我們不用犯愁了。」陵南少主大喜過望。
  
  「但是……」非羽國王看著面色一直不驚不喜的落羽,眉頭微皺。
  
  「不,不對,這古簡上說,這古簡上說,啊,這,夫妻交融方能引出潛力,同心抗敵。
  
  夫妻交融,這怎麼可能?」冥塵夜緊接著又是一聲大叫。
  
  古簡最後留有數語,要血脈交融,夫妻之道,才能引出體內的天賦。
  
  當初那兩位絕世強者也是一男一女,各有家庭,各有子女。
  
  但是為了天下人,他們合體一起,才最終抗敵成功。
  
  冥塵夜看到這裡,有點不敢往下看了。
  
  此話一出,大廳中瞬間一片安靜下來。
  
  所有人剛才的欣喜,齊齊被打了個折,隱遁了。
  
  這天下誰不知道雲弒天和落羽伉儷情深,其情之堅。
  
  兩人之間歷經多少磨難才在一起。
  
  而現在這古簡上卻要求落羽和稼軒墨炎,這……
  
  「所以,我早說過,你跟墨炎才是天生一對,你們注定是要在一起的。」非羽國王看著面上還比較沉靜的落羽和雲弒天。
  
  他知道一切,所以早就給他們訂了婚。
  
  那裡想到,最後卻……
  
  真的假的,不能依你一個人胡說。
  
  沉靜中,小銀突然鬧了起來。
  
  對,對,不能依你一個人胡說。
  
  小紅也跟著跳起來道,落羽和雲弒天才是一對,不能跟稼軒墨炎,不能。
  
  非羽國王見此沉聲道:「兩族自有傳承宗典,我說了不算,君饒天他們手裡定有君家祖先留下的記載。
  
  要知真假,叫他來便知。」
  
  說到這,非羽國王再度看了一眼臉色開始難看的落羽:「你的後背應該有一處淡白色的水煙胎記。
  
  那是傳承君祖先洗滌一切邪惡的能力。」
  
  話音落下,落羽抓著雲弒天的手微微一抖,緩緩轉身看向雲弒天。
  
  她的後背,她不知道,但是雲弒天肯定見過。
  
  雲弒天迎上落羽看過來的眼,眉心緊皺。
  
  在那疑問的眼中,緩緩的點了點頭。
  
  落羽的後背確實有這樣一個不注意看,根本不顯眼的胎記。
  
  此一點頭,大廳中更寂靜了。
  
  風過樹梢,冷的如冰。
  
  「不可能,也許你弄錯了。」落羽在這寂靜中聲沉如冰的開口。
  
  「落羽,你知道我不會……」
  
  「望天涯君雲風無心到。」而就在非羽國王開口的一瞬間,外面突然響起一串稟報聲。
  
  風無心和君雲他們來了。
  
  這個時候他們來這裡幹什麼?雲弒天和落羽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冷沉。
  
  陽光閃爍,那一串身影逆光而來,當先的居然是君饒天。
  
  君饒天,君家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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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0 PM

221弒天的娘

  風輕輕吹,卻不走這大廳中過,這一方空氣好像凝結住了一般。
  
  大廳中的所有人都看向前來的君家人。
  
  真正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焦急的快步行來的君饒天等一行人,快速進的大廳,見大廳中的人居然都以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怪異表情看著他們。
  
  風無心不由有一瞬間的詫異。
  
  緊接著卻也不敢耽擱的朝雲弒天和落羽道:「君饒天說有絕對重要的事情要給王妃說。
  
  好像是跟目前這些事情有關係的,所以我就冒昧帶來了。」
  
  此話一落,大廳中有人喜,有人憂。
  
  那種種的不一表情,看上去就如那五彩的光,陸離。
  
  看了眼沒出聲的落羽,雲弒天面無表情的朝君饒天道:「說。」
  
  君饒天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巨頭集中到一起的場景,這無形的威壓好嚇人。
  
  而且,對面那雲弒天雖然沒表情,但是那骨子裡滲透出的殺氣……
  
  君饒天有一瞬間的膽寒,幾乎要開始懷疑自己來沒來對。
  
  不過這些情緒也只是一瞬之間後,君饒天抖了抖聲音朝落羽急聲道:「你不是問過我我們君家的血統和有何稀奇之處嗎。
  
  我回去好好查了查,給,這就是我們君家列祖列宗留下來的東西。
  
  上面記載著一切,你看了就知道了。」君饒天邊說邊從身上掏出一物,朝落羽遞了過去。
  
  落羽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接。
  
  旁邊的冥塵夜見此,手一伸接過,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展開,鋪成在落羽雲弒天和他的面前,看去。
  
  其實已經不用看了。
  
  非羽國王的話,和君饒天急沖沖的趕來遞上的東西。
  
  這兩方之間夾雜著太多的相似之處和相輔相成之處。
  
  若不是事先合謀好的,就是這事情完全是真真實實的。
  
  一目十行,快速掠過那古簡上的記載。
  
  雲弒天的眉眼冷的驚人。
  
  非羽國王和君饒天或許可以聯手合計。
  
  但是要說他們兩族幾百代人都聯手合計,說破天也說不過去。
  
  這兩份東西,實實在在闡述出,稼軒墨炎和落羽就是稼軒一族和君氏一族,繼承了那兩位絕世強者的後裔。
  
  他們結合就是能直面這神冥域亡靈的最強屏障。
  
  雲弒天攏在袖子中的五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他其實早就應該想到不是,落羽的血居然能夠洗滌那黑氣。
  
  這樣的特殊,其實早就在昭告他們什麼了不是。
  
  「不錯,按這麼說落羽確實是那繼承了君家洗滌力量的人。」就在這拳頭握緊中,雲弒天緩緩的開口。
  
  下方定定看著他的眾人,聞言齊齊鬆了一口氣,卻各沒做聲的看著雲弒天和落羽。
  
  「確定就好,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快去結成夫妻,共同學那飄渺神通。
  
  那飄渺神通中有一招雙修之式,是目前大陸最強的功法,你們攜手練就與它,更能事半功倍。」
  
  銀鬃放心了,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解決,好解決了。
  
  不行,我家落羽已經成親了,不能跟稼軒墨炎做夫妻。
  
  銀鬃的話音剛落,小銀就急了。
  
  銀鬃聽言頓時雙眼一橫,一眼鎖定小銀怒道:「已經嫁人了又怎麼樣,現在面對的是大陸所有生靈的災劫。
  
  小小的捨身一下有什麼不行的,別忘了當年那兩位前輩是如何做的。」
  
  一話說到這,銀鬃冷冷的轉頭看向冷漠的雲弒天和落羽。
  
  大廳中的眾人,見此也都齊齊轉頭看著雲弒天和落羽。
  
  雲弒天和落羽感情是好。
  
  但是目前有關整個忘川大陸所有生靈的安危。
  
  此事雖然有點不妥,但是大事當前,這些小事就該不拘小節才是了。
  
  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等落羽和雲弒天的答案。
  
  落羽,落羽……小紅有點急了。
  
  「閉嘴,快點答覆。」
  
  銀鬃朝小紅吼了一句,然後瞪著雲弒天和落羽。
  
  「不用考慮我的想法,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誰叫我喜歡你呢。」
  
  就在這滿屋無形的逼迫中,冥塵夜突然笑嘻嘻的看著落羽道。
  
  落羽聽言看了冥塵夜一眼,對上冥塵夜面上笑嘻嘻,雙眼卻分外堅定的目光。
  
  在這樣的時候支持她的決定,落羽心中的感動無法言喻,不過嘴邊卻道:「我們為什麼要考慮你的想法。」
  
  這一插科打諢,讓這滿屋逼迫的氣息有稍微的波動了一下。
  
  而就在這波動中,雲弒天冷冷的抬起頭,視線緩緩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不同意。」
  
  斬釘截鐵的四個字從雲弒天的嘴裡吐出來,充滿了絕不更改的堅定。
  
  「什麼,你敢不同意。」銀鬃頓時大怒。
  
  雲弒天抬眼對上銀鬃的眼,握緊了落羽的手,冷酷絕對的道:「落羽是我的妻子,終其一生只能是我的。
  
  誰也不能碰,誰也不准碰,那怕是為了這天下。」
  
  一字一句,雲弒天說的分外的慢,但是那絕無換轉的決絕,讓人心為之撼。
  
  此話一落,大廳中的海神宗主,婁星宗主等人,不由微微騷動起來,這……
  
  「這是為了天下所有人……」冰聖宮主面色緊皺的沉聲道。
  
  「那又怎麼樣,這天下人的生命跟我有何關係。」雲弒天聲沉如冰。
  
  他不是救世主,他沒那麼寬廣博大的胸懷。
  
  能救就救,不能救,全天下都死絕了,都不救。
  
  此話一出,大廳中微微的騷動,頓時加大了起來。
  
  「你別忘了,是誰破壞了封印,放出了亡靈。」銀鬃雙眼微瞇,那眼中是絕對的盛怒。
  
  「所以,我們會拼盡全力抵抗和銷毀。」一直沉默的落羽,此時突然站起身對上銀鬃的眼。
  
  「能毀滅就毀滅,不能毀滅就算賠上我們的命,我們也認了,要我們夫妻分開,絕無可能。」
  
  落羽一話落下,轉頭對著雲弒天燦爛一笑,拉起雲弒天朝外就走:「我們去想辦法。」
  
  她不偉大,她沒有那廣闊的胸懷。
  
  要她為了天下人犧牲她自己得之不易的幸福,抱歉,做不到。
  
  攜手同行,雲弒天和落羽分外決斷。
  
  是他們惹出來的禍,他們承擔,他們會拚命。
  
  但是,他們是自私的。
  
  他們無法因為要救什麼全天下的人,就肆意犧牲自己的幸福。
  
  除死無大事,但是有的時候,有些事,就算是死也不能折中。
  
  大廳中的眾人也沒想到落羽比雲弒天還決絕,不由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兩人攜手就往外走。
  
  只唯獨稼軒墨炎一直站在當地,神色複雜的看著落羽和雲弒天。
  
  如此果斷的拒絕,如此不惜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
  
  就是因為,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褻瀆,不能玷污嗎。
  
  「哈哈,這才是我認識的君落羽和雲弒天,走了走了,天要亡我,我就竭盡全力去抵抗,是生是死靠我自己的本事。
  
  想靠別人犧牲,得享安樂,真是不要臉。」一片死寂中,冥塵夜突然哈哈大笑出聲,緊接著袖袍一揮就跟著雲弒天和落羽朝外走去。
  
  那尖利的話,聽在眾人耳裡,配合上剛才銀鬃所說飄渺一族的事情,真有那麼點不是滋味。
  
  「落羽,你就真的這麼決定?」
  
  看著落羽和雲弒天就這麼攜手往外走,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非羽國王驚訝了。
  
  落羽就這樣放棄天下不顧,就這麼要離開?
  
  這,這簡直更他想的差太遠了。
  
  而落羽根本理也不理,大踏步朝外走去。
  
  「落羽,雲弒天,你們不能這麼自私。」非羽國王看著雲弒天和落羽的背影,大吼出聲。
  
  他不是六宗宗主,沒什麼難堪不難堪。
  
  他只知道,他們稼軒一族和君氏一族,守衛著這個秘密,守護著這個大陸這麼多年。
  
  他們都可以為了這大陸上的人,付出一切。
  
  憑什麼她君落羽就這樣自私的反對,她怎麼能反對。
  
  「非羽國王,你現在才知道我自私嗎?」落羽沒有回頭,腳下不停的拽著雲弒天就朝外走。
  
  她君落羽自私,不是今天一天了。
  
  「你……」非羽國王被落羽這一句,幾乎給噎的吐血。
  
  頓時轉頭朝著還不太明白情況的君雲和君饒天吼道:「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你們就這麼容許你們君家的後人破壞一切?
  
  你們就要做這天下的叛徒?做這害死大陸所有人的罪魁禍首?」
    
  激烈的言辭從非羽國王口中喊出,非羽國王也是急紅眼了。
  
  君饒天稍微清楚一點目前的情況。
  
  聽言看看理都不理非羽國王的雲弒天和落羽,然後朝君雲示意了一下,他的話落羽不會聽的,說了也沒用。
  
  然而,根本就不太清楚情況的君雲見此,沉吟了一瞬間緩緩的開口:「我支持我女兒和女婿的一切決定。
  
  我搞不清楚為什麼要我女兒跟墨炎在一起,我只知道大陸這麼億萬的人,跟我們都沒有關係。
  
  你們不用把那麼滔天的罪名強加給我女兒和女婿身上,我女兒活著,沒得過他們的好。
  
  那麼他們死了,又何來我女兒的罪。」
  
  說罷,抬步朝風無心和雲穹揮揮手,就跟上了朝外走的雲弒天和落羽的步伐。
  
  落羽和雲弒天聽言齊齊轉頭,微笑的等候君雲等人的相隨。
  
  風無心和雲穹,從頭到尾都沒搞明白出了什麼事情。
  
  不過既然自家王后和君王要走,那自然是跟。
  
  當下,一夥人就這麼無視大廳中所有人,朝外走去。
  
  而小銀和小紅啾啾落羽他們,在啾啾它爹,好兩難。
  
  「慢著。」然就在這兩難中,冰聖宮主突然一聲冷喝。
  
  而在這冷喝中,雙葉城主,婁星家主,陵南少主,海神宗主,
  
  等人都起身不動聲色的攔在了雲弒天和落羽的面前。
  
  雲弒天見此冷冷的停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和冷酷之極的冰銳:「怎麼,要動手?」
  
  正對著他的海神宗主皺著眉頭道:「兩位,今日就讓老朽們齊齊在不要臉一回
  
  還請兩位應允了吧,這攸關之事太過重要,我們實在是……」
  
  「我們也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辦法。」雙葉城主接過話,滿臉羞愧的朝雲弒天和落羽道。
  
  但是那身形卻牢牢的堵在兩人的前面。
  
  「為了區區一己之私不救天下人,君落羽,雲弒天,你們簡直是人類的恥辱。」
  
  相對唱紅臉的海神宗主和雙葉城主,冰聖宮主唱起了黑臉。
  
  「是啊,你們……」
  
  「哈哈,好笑,好笑。」就在幾宗宗主四方圍剿之時,冥塵夜猛的哈哈大笑出聲。
  
  聲音極盡諷刺的道:「好個不要臉,自己怕死就往我們頭上扣高帽子
  
  恥辱,什麼叫恥辱,救了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才叫恥辱。」
  
  如此尖銳的話一出,海神宗主等人臉紅如血,雖是萬分羞愧,但是卻依舊攔截著不讓。
  
  冥塵夜見此重重一哼:「老子有本事,老子就是不救,怎麼的,你們能怎麼的……」
  
  「塵夜,不用說了。」冥塵夜一話說到這,落羽突然開口。
  
  一旁的雲弒天則冷冷的看著幾人道:「要動手就上,今天就看你們能不能攔的住我們。」
  
  此話一出,濃重的火藥味立時四溢。
  
  那氣息逼人之極。
  
  陵南家主等人頓時騎虎難下。
  
  他們那裡打得過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但是就這麼讓人走了,那他們所有人……
  
  「砰。」而就在這火藥味四濺的當口,一直坐在高位的銀鬃一爪子揮下,一案幾瞬間被摧毀。
  
  犀利的銀光在銀鬃身上稟射而出,銀鬃怒火沖天而起,咬牙切齒怒吼道:「好一個自私自利的雜碎。
  
  好,既然你們不救,那留也沒用,老子今天就殺了你們,以洩心頭之怒。」
  
  說罷,爪子一揮一道犀利的銀光就朝落羽和雲弒天衝去。
  
  冰聖宮主他們奈何不了落羽他們,但是銀鬃……
  
  老爹,不可。
  
  一旁的小銀見此大急,猛的衝了出來朝那銀光就攔截而去。
  
  銀鬃見此大怒:「畜生,你真當我不敢殺你是不是。」
  
  憤怒聲中,那道銀光居然徑直朝小銀射去。
  
  背轉身而對的雲弒天和落羽,見此瞬間反身射回。
  
  落羽手一撈,搶過小銀。
  
  雲弒天則手中麒麟羅剎刀一現,一刀就朝銀鬃的力量對了上去。
  
  「轟。」只聽一聲大震,一銀色一墨黑兩氣在半空中對上,大廳中瞬間氣流亂飛,四周裝飾轟然碎裂。
  
  「敢還手。」銀鬃越發大怒,爪子再度一揚,更猛烈的力量就要咆哮而出。
  
  「先別動手,我有話說……」
  
  「轟……」
  
  而就在銀鬃要在動手的一瞬間,進來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稼軒墨炎突然一步踏出,大聲喝道。
  
  然就在他開口的同一刻,遠處一聲悶雷一般的轟然大響聲,穿破蒼穹,重重疊疊而來。
  
  瞬時間,地面一陣輕微的波動。
  
  大廳裡的眾人見此,頓時齊齊失色。
  
  「該死的,衝破第一層封印了。」銀鬃唰的一下扭頭看向神冥域的方向。
  
  它最後所佈置的封印,已經被神冥域裡面復活的超級魔獸衝破第一層。
  
  剩下的兩層,衝破時間隨時都有可能。
  
  銀鬃此話一落,大廳中本就失色的眾人,臉色越發難看了。
  
  那大廳中本就劍拔弩張的氣勢,更甚了。
  
  「此等情況機不等人,我們此時不研究如此應對,反而自相殘殺,這成什麼樣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中,稼軒墨炎沉聲喝道。
  
  此話一落,邊上一直站著沒動也沒參與圍困的海墨風點了點頭:「墨炎這話才是正確的。
  
  想活下來並不可恥,但是我們不能用可恥的手段。」
  
  「這話才是人說的。」冥塵夜癟了癟嘴。
  
  稼軒墨炎見此踏步上前,擠進幾大宗主包圍的小圈子。
  
  立在落羽身邊:「這事情雖然攸關天下,但是也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
  
  落羽,雲弒天,我們三人來談。」說罷,伸手抓住落羽就朝外扯。
  
  邊上的婁星家主等人,見稼軒墨炎出面來說。
  
  心想三個當事人談,可能真比他們強迫的好,不由齊齊退後一步,為雲弒天等人讓出路來。
  
  稼軒墨炎拉著落羽就走。
  
  然只跨出一步,落羽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把他拉停在當下,稼軒墨炎頓時皺眉轉頭。
  
  落羽看著稼軒墨炎,她明白,稼軒墨炎是想以這借口,把他們從這裡帶出去。
  
  這番好意,她心領,可是……
  
  「墨炎,沒什麼好說的,你應該明白我的,你應該知道我的堅持。」
  
  落羽看著稼軒墨炎,伸手握住身後雲弒天的手,緊緊的握住。
  
  「我很少有堅持的東西,就算這天下,你要,我也可以送給你。
  
  但是,雲弒天和我的感情,是我唯一的堅持,我做不到背棄,更做不到靈肉分離。
  
  墨炎,對不起。」
  
  稼軒墨炎看著抬頭看著他的落羽,那亮晶晶的眼裡含滿了豁出去的決絕,及絲絲的愧疚。
  
  以及不願讓他做擋箭牌的擔當。
  
  那麼犀利,也那麼直接。
  
  心中一瞬間百味雜陳,稼軒墨炎看著落羽,若落羽如此愛他,今日恐怕他也是拼了命去,也不容絲毫玷污。
  
  百般思緒連轉,到最後只化作一聲歎息,終是錯過。
  
  稼軒墨炎伸手,第一次揉了揉落羽的頭:「這麼倔強,會吃虧的。」
  
  「吃就吃吧。」落羽沒有推開稼軒墨炎的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該死。」
  
  銀鬃見勸說無效,那狂怒的脾氣再也無法遮掩
  
  一聲厲吼傳出,一巨大的銀色光球朝著雲弒天等人就轟了上來。
  
  這一次,定要把他們轟成殘渣。
  
  光球巨大,氣勢驚人。
  
  不快如流星,反而慢慢逼近,所過之處大廳瞬間瓦解,在巨大的能量下,被摧毀成殘渣。
  
  「不好。」冥塵夜和風無心見此大叫一聲,一時間幾人齊齊出手,就朝那銀鬃的光球接去。
  
  然他們的力量如何能及銀鬃皮毛。
  
  巨大的銀球殺氣猙獰而來,所有攻向它的力量,全部入石沉大海。
  
  「快跑。」一旁的雙葉城主等人見此不由大駭,立刻朝外就狂奔而去,這銀鬃是暴怒了。
  
  而落羽雲弒天等人則被銀鬃鎖定了,根本無法移動。
  
  站在落羽面前的稼軒墨炎見此。
  
  急切間不及細想,一把扯下頸項間帶著的項鏈就朝銀鬃的光球扔去。
  
  同時大叫:「擊破上面的晶石。」
  
  雲弒天就在稼軒墨炎身旁,聽言反應最快,單手一揮一股力量就朝那項鏈的晶石吊墜上擊去。
  
  「轟。」就在那雲弒天的力量擊中那晶石的瞬間。
  
  一道遮天蔽日的火紅咆哮而出,那璀璨的光澤幾乎耀花所有人的眼,逼的雲弒天等都不得不側頭閉眼。
  
  火紅沖天,如一隻火龍磅礡而來,朝著那銀光就對了上去。
  
  銀鬃的禁錮力量,瞬間消失。
  
  「退。」感受到那火紅力量的驚人,雲弒天反身抓起君雲和雲穹就朝後電射而出。
  
  落羽也手快的抓起風無心和君饒天就朝後退。
  
  冥塵夜和稼軒墨炎小銀小紅,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砰。」一聲巨大的碰撞聲響起。
  
  早就跑遠的海神宗主等人,清楚的看見一銀色,一火紅的力量就如一蘑菇雲,轟開那大廳,直衝天際。
  
  所有碰觸到這兩力量的東西,全部在下一瞬化為了灰燼。
  
  眾人不由色變,這力量……
  
  「行啊稼軒墨炎你,居然有這厲害東西。」
  
  冥塵夜彈了彈身上的灰燼,站定在不遠處看著瞬間摧毀的大廳,咋舌。
  
  稼軒墨炎面色無動:「這就是我們那祖先留下的項鏈,那晶石裡面蘊含著他的能量。」
  
  「難怪。」冥塵夜咋了咋舌。
  
  那兩大強者之一的力量,果然彪悍。
  
  「謝了。」落羽看著稼軒墨炎,稼軒墨炎只是笑笑。
  
  銀色和火紅兩力緩緩在空中消融,銀鬃在半空中顯出身形,面色有點難看。
  
  火紅消失,那項鏈憑風而落,落向雲穹。
  
  雲穹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看了一眼,就朝稼軒墨炎遞去。
  
  「多謝你救,咦……」一道謝的話還沒說出,雲穹突然收回遞給稼軒墨炎項鏈的手。
  
  「這項鏈我見過。」在稼軒墨炎的差異中,雲穹定定的看著手中的項鏈。
  
  「你見過,不可能,這是我祖宗的東西,只有稼軒一族後人才有這麼一根。」稼軒墨炎立時反駁。
  
  「不對,我真見過,就在望天涯。」雲穹緊緊握住項鏈。
  
  她真見過,她絕對肯定。
  
  只是一時半會有點想不起來,到底是在那裡見過。
  
  「不是吧,這是稼軒後人的。」冥塵夜好不詫異的看著雲穹。
  
  落羽聽言則看向雲弒天,雲弒天搖頭,他沒印象。
  
  「難不成望天涯也有稼軒一族的後人?」海墨風湊了過來。
  
  一邊說話,一邊朝雲弒天示意了一眼,還不趁著銀鬃沒注意到這邊的時候走。
  
  雲弒天微點頭,朝落羽示意。
  
  落羽頓時幾不可見的抓住君雲等人,就準備開始……
  
  「對了,我想起來了,弒天,這項鏈我在你娘那裡見過。」
  
  就在落羽雲弒天準備撤了的瞬間,雲穹突然大叫而出。
  
  「啊……」落羽稼軒墨炎等瞬間一驚。
  
  邊上海墨風和冥塵夜等人也驚訝的轉頭看著雲弒天。
  
  稼軒一族族長傳下來的項鏈,雲弒天母親有?這……
  
  而遠處正朝這邊過來的非羽國王一聽,面色頓時變了。
  


222原來如此

  「我娘?」雲弒天也是一愣,頓時頓住了步伐。
  
  「對,是你娘,我就是在她那裡看見過這項鏈。」雲穹握住項鏈,翻來覆去的看。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靜默,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雲弒天。
  
  包括,才從一旁連忙圍過來的海神宗主等人。
  
  「真的?假的?」冥塵夜摸了把臉。
  
  這事情可大可小了。
  
  要這項鏈雲穹在望天涯見過,或者說望天涯有稼軒一族的人。
  
  這個在目前的情況下,都不會引起太大的波動,畢竟落羽只認雲弒天這一個。
  
  但是,這稼軒一族傳了幾百代的項鏈,雲穹居然看見的對象是雲弒天她娘親那裡,這可就峰迴路轉了。
  
  難不成……
  
  「雲穹,這話可開不得玩笑。」婁星家主擠了過來。
  
  話說的慎重,但是臉上的期盼可不是一點半點。
  
  若雲弒天真跟稼軒一族扯上一點關係,那他們是不是可以認為雲弒天也是稼軒一族的人,也有可能擁有那天賦?
  
  那目前這僵局,自然就……
  
  周圍幾大宗主齊齊擠了過來,目不轉睛的看著雲穹。
  
  雲穹滿臉嚴肅:「我沒開玩笑,我肯定見過。」
  
  說罷拍了拍腦袋:「我想想,我記得是在我六歲的時候看見過,你娘隨身攜帶的。
  
  那年你出身的時候,你娘給你戴上過。
  
  對,就是這樣,你娘特意在你出生的時候給你戴的,我那時候覺得稀奇。
  
  才出生的孩子怎麼能戴這莫名其妙的東西,所以我就一直記得很清楚。」雲穹猛的拍了一下手。
  
  就是因為這樣,她覺得奇怪,而這項鏈也奇怪,因此才記得。
  
  「走,我們立刻去找你娘。」冰聖宮主聽言頓時催促道。
  
  萬一,雲弒天也是稼軒的後人,那目前這局面可就立刻能變了。
  
  「我娘早就死了。」雲弒天面無表情,反而比這些激動的外人,都還沉穩異常。
  
  他娘在望天涯那一場政變中死去,還能找什麼找。
  
  「那去找這項鏈……」雙葉城主插話道。
  
  雲弒天皺皺眉頭,他完全沒有印象的東西,怎麼找。
  
  他望天涯那麼大,誰知道這東西還有沒有在。
  
  「那你娘總有家人。」海神宗主沉聲道。
  
  此話一落,雲穹風無心等人齊齊面色一沉。
  
  雲弒天到還是面無表情。
  
  「沒有了,他們都先去了。」落羽則握著雲弒天的手,緩緩的出聲。
  
  在那一場政變中,不僅是雲弒天的娘親一族,還有幾個后妃一族也全部被殺了個乾淨。
  
  篡權的人害怕這些有權力,有能力的外戚到時候報復。
  
  就斬草除根,全部滅了。
  
  雲弒天,只剩下一個人,除了雲穹,在沒任何親人。
  
  落羽此話一出,周圍圍過來的所有人面色齊齊一沉,瞬間寂靜下來。
  
  他們不是悲慘雲弒天的身世。
  
  自古權力的頂峰,身後都隱藏著血淚。
  
  而是,雲弒天他娘極其一族都死了,這項鏈也沒有。
  
  那如何證明雲弒天跟稼軒一族有瓜葛。
  
  而就更說不上有什麼天賦傳承了。
  
  風聲寂寥,一瞬間只剩下風聲呼呼而過。
  
  「該死的渾……」而半空中從那強大力量中品味過來的銀鬃,眉眼一橫掃過來。
  
  一話才出口,旁邊早就蹲守的小銀和小紅立刻衝上去。
  
  一左一右的為銀鬃又是按摩,又是求肯。
  
  老爹,你先別急,我們知道你是憂心這神冥域的問題。
  
  而現在我們發現新的突破點了,雲弒天也有可能是稼軒一族的後人,身上也可能有那傳承天賦喔。
  
  小銀飛速的朝銀鬃開始說好話。
  
  是啊,獸王,落羽和雲弒天他們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他們糾結的其實就是合體問題。
  
  而現在人要是換成雲弒天,那一切不就好說了,他們肯定會沒一點問題的,你給他們點時間,他們正在弄清楚呢。
  
  一旁的小紅也一連串的道。
  
  兩小傢伙只說好話,也不說萬一不是那些話。
  
  反正先把銀鬃穩下來在說。
  
  銀鬃聽小銀和小紅這麼一說,微詫異過後,那狂飆的怒氣頓時稍微平息了一點。
  
  既然如此,那先讓他們弄清楚,也不是不可以。
  
  「你叫我什麼?」扭頭,銀鬃看著此時分外乖巧的小紅。
  
  小紅一愣,嘴角抽了抽,立刻獻媚的叫道,爹。
  
  銀鬃滿意了,哼哼的從半空中落下來,大度的給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一點時間,先不滅他們。
  
  小銀見此給小紅遞了個眼色,叫的好。
  
  小紅瞪了小銀一眼,飛速的給雲弒天他們溜眼神。
  
  要跟稼軒一族有關係,就快點弄好。
  
  要不是,那就快點先溜啊。
  
  「僅憑你說望天涯有項鏈,而現在又拿不出任何的證據,這可不是望天涯的做法。」
  
  一片寂靜中,非羽國王擠了過來。
  
  那臉上早已經恢復平靜,沒有任何的變色之說。
  
  雲弒天聽言掃了一眼非羽國王,眼神相當尖銳。
  
  他望天君王,難不成還期望跟你小小的非羽稼軒扯上關係,荒唐。
  
  非羽國王見此噎了一下,卻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有什麼想法,不外乎是看望天君王有沒有可能,也是我們稼軒一族傳承了天賦的後人。
  
  不過,這沒憑沒據的,就算我認了,可對大局也沒有一點好處不是。」
  
  此話一落,雲穹頓時眼一橫,怒道:「誰稀罕做你什麼稼軒一族的人。
  
  本姑奶奶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你少拿自己當盤菜。」
  
  說罷,手一揮,把那項鏈朝著稼軒墨炎就扔了過去。
  
  同一刻朝雲弒天扭頭道:「弒天,我們回去找,我記得那一根吊著的晶石是銀色的。
  
  上面雕刻的火焰圖像也是向左,而不是這根一般向右。
  
  我們回去找,我們望天君王不需要認什麼親
  
  稼軒氏在古老,在無敵,跟我們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犯不著低下自己的頭。
  
  我們為的不過是這忘川大陸。
  
  若真能從中勘察出一二,落羽能跟弒天聯手除敵。
  
  我們弒天和落羽絕對會當仁不讓,真當我們想高攀一樣,哼,走,弒天落羽,我們走。」
    
  雲穹一襲夾槍帶棒的話扔出來,轉身就拽著雲弒天和落羽要走人。
  
  真當誰稀罕跟稼軒一族扯上什麼關係似的。
  
  雲穹扯著兩人就要走,非羽國王頓時被搶白的面上幾不可見的一陣紅,一陣白。
  
  「現在回去望天涯尋找,時間耗費太多了。」
  
  而就在雲穹扯著雲弒天和落羽要離開的時候,站在他們身邊的稼軒墨炎突然開口。
  
  「並且,就算找到,失去了宗親,這裡面的關係也不好說。」
  
  「你什麼意思?」雲穹眼一橫瞪著稼軒墨炎。
  
  稼軒墨炎沒理會雲穹,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雲弒天。
  
  然而,突然轉身看著非羽國王道:「爹,剛才雲長公主那話說的不錯。
  
  我們站在這裡考慮這個問題,就是看能不能找出一點可能湊成落羽和雲弒天的可能,以救這天下。
  
  雲弒天那裡是不可能得到上一輩的消息了,但是你身為稼軒族長,你應該知道。
  
  畢竟,這關係追溯的並不遠。」
  
  稼軒墨炎此話一出,非羽國王頓時一閃而過詫然。
  
  而一旁的海墨風則深深的點了點頭,伸手拍了稼軒墨炎的肩膀一下,這才是真男兒該有的本色。
  
  拿得起,放得下,大事面前明是非。
  
  當下沉聲道:「墨炎這話說的不錯,雲弒天他們是後輩不知道,但是你至少應該知道一些吧。」
  
  說到這,海墨風掃了非羽國王一眼,緩緩的道:「剛才我們為了活命,可以一起不要臉面的圍攻雲弒天他們。
  
  現在若是讓我們知道有誰知情不報,故意不說的話,
  
  非羽國王,人要死時,臉面那些可都是能不要的。」
  
  這話說的溫柔,實則那濃濃的威脅盡在其中。
  
  海墨風此話一落,邊上的幾大宗主等人,立刻齊齊點頭,無不看向了非羽國王。
  
  惶急下雲弒天和落羽都敢攻擊,還不說你小小非羽國王。
  
  「墨炎,你……」非羽國王則看著稼軒墨炎。
  
  眼中有些微的難以置信和驚訝。
  
  「該是我的就是我的,已經錯過了,強求也沒意思。」稼軒墨炎看著他爹,聲音很沉很穩。
  
  說到這,轉頭看了一眼看著他的雲弒天和落羽,突然緩緩一笑。
  
  「況且,他們要真是,那一場激戰自然少不了他們,我還可以祈禱雲弒天戰死不是。」
  
  此話一出,海墨風更是重重的拍了稼軒墨炎肩膀幾下。
  
  好,好,這才是好男兒。
  
  而雲弒天則掃了稼軒墨炎一眼,淡淡的開口:「你沒那機會。」
  
  稼軒墨炎聽言也不跟雲弒天爭,回過頭看著非羽國王:「爹,你說吧,別糊弄我們。
  
  畢竟這世界上我都不知道還有另外一根項鏈,及其形狀,他們是不會亂說的。
  
  更何況……」
  
  說到這稼軒墨炎微微頓了一下:「更何況,你當年讓我逃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
  
  這項鏈不要讓雲弒天看見了,我,一直記得這話。」
  
  此話一出,落羽和雲弒天等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而海墨風等人則齊齊越發鎖定非羽國王。
  
  這裡面絕對有問題,否則非羽國王肯定不會說這樣的話。
  
  「你,你,你個傻孩子。」非羽國王指著稼軒墨炎,一臉的掙扎過後,徒然的歎氣。
  
  他相信落羽和雲弒天這個時候不會同意。
  
  但是,只要在逼上個時日,他們絕對會迫於情況同意的。
  
  而一旦同意,雲弒天和落羽中間就會出裂痕,想在恢復如初,那絕對是不可能了。
  
  他的兒子他瞭解,這傻小子喜歡落羽。

  從當年學校裡就喜歡,否則對於一個不喜歡的人,那會廢那麼多功夫去周旋和厭惡。
  
  要知道沒有愛,那裡來恨。
  
  沒有喜歡,又那裡來針鋒相對呢。
  
  他比他這兒子都看的清楚和明白。
  
  而目前,這絕對是一個天賜的機會。
  
  落羽和稼軒墨炎本來就該是一對的,他在把他們撮合起來,這不正好。
  
  那想這稼軒墨炎,這稼軒墨炎居然……
  
  「非羽老頭,沒有愛過人吧。」就在非羽國王徒然長歎寂靜中,冥塵夜走上來,一把摟住稼軒墨炎肩頭。
  
  「因為愛,所以希望她好;因為愛,所以會放手成全,這不是放棄,不是傻,而是因為懂得,所以珍惜。」
  
  說罷,再度狠狠的摟了稼軒墨炎一把。
  
  這小子,從這一刻起算個人物了,他冥塵夜喜歡。
  
  聽到這話,落羽看了眼冥塵夜,在看了眼稼軒墨炎,伸手緊緊的與雲弒天相握。
  
  今生今世,何德何能遇如此兩人啊。
  
  非羽國王看著稼軒墨炎,良久後終於搖搖頭,轉頭深深的看了雲弒天一眼,緩緩的道:「若我料想的不錯,你的娘應該是我的妹妹,稼軒雙。」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頓時眼睛大亮,雲弒天真跟稼軒一族有關係。
  
  「我娘不叫這名字。」雲弒天則皺眉。
  
  非羽國王聽言長歎一聲:「這事說來也長……」
  
  當年,他年僅十六還在帝國學院學鬥氣的時候,遇見了情投意合的意中人,本想就這麼娶回去做王妃的。
  
  卻哪裡知道,這女子居然是他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算上來,應該是他嫡親的妹妹。
  
  這麼一道晴天霹靂劈下,可想而知當時他們兩的心情,兩個人幾乎都崩潰了。
  
  而那女孩,也就是稼軒雙立時頭也不回,遠走他鄉,跟他們斷了一切的聯繫
  
  他找了這麼多年,終是無所蹤,直到碰到了雲弒天。
  
  那眉那眼,跟稼軒雙幾乎是一模一樣。
  
  風輕吹,伴著非羽國王的聲音,勾勒出一個不為人知的過去。
  
  這鮮為人知的過去說出,眾人只覺一道霹靂劈空而下。
  
  這消息簡直太讓人震驚了。
  
  「感情那麼是表兄弟還是堂兄弟,難怪看人的眼光都一樣。」非羽國王的話音落下,冥塵夜就插口了。
  
  這消息還真打擊人,雲弒天和稼軒墨炎居然算兄弟。
  
  如此一個峰迴路轉,震的其他人也半響沒回過神來。
  
  連落羽都看看雲弒天,在看看稼軒墨炎。
  
  只唯獨雲弒天面色不變,彷彿跟稼軒墨炎是不是堂兄弟,表兄弟的,這都沒什麼厲害關係,只微微皺了皺眉而已。
  
  「那意思是項鏈是你送給雲弒天他母親的?」海墨風平穩了一下出聲道。
  
  非羽國王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點了點頭後,非羽國王看了雲弒天一眼:「至於我為什麼會不想望天君王看見這項鏈。
  
  是因為當初事起倉促,是以為他應該會認得這個,不想他找墨炎麻煩。」
  
  在場眾人雖覺震驚,但是雲弒天真是稼軒一族的後人,這點簡直太好了。
  
  「那你有沒有什麼胎記?」一得到確定雲弒天的娘定是稼軒族人,而雲弒天肯定也是,幾大宗主立刻激動了。
  
  陵南宗主抬口就問。
  
  雲弒天面上的表情一直沒怎麼動搖,是不是稼軒一族的後人,他覺得無所謂。
  
  不過,能從旁人口中聽到關於他娘親的來歷,就這點才讓他有耐心聽。
  
  此時見眾人都看向他,冷冷的抬了抬眉:「沒有。」
  
  乾淨利落,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
  
  海神宗主一聽立刻轉頭看向落羽。
  
  胎記在後背,他雲弒天看不見,落羽該看得見。
  
  落羽見此遲疑了片刻,搖搖頭道:「好像真沒什麼特殊的胎記。」
  
  如稼軒墨炎那麼明顯的火焰胎記,雲弒天還真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你好好想想。」
  
  「對啊,你好好想想。」
  
  幾大宗主,頓時一連串的朝落羽急躁道。
  
  落羽見此苦笑,她自然是希望雲弒天有,可總不能憑空去找一個出來啊。
  
  「對,你好生想想,我記得雲弒天也有古怪的,這黑水都近不了他的身,而且在神冥域的溪水裡也照不出他的骷髏樣子。
  
  肯定有古怪的,你好好想想。「雙葉城主飛速的道。
  
  周圍的人一聽雲弒天如此特異,頓時越發鎖定了落羽。
  
  落羽揉著臉,雲弒天是有點特殊,可……「真沒有,我真沒見過。」
  
  眾人一聽不由齊齊僵住。
  
  難道這樣就完了?難道雲弒天不是?難道雲弒天沒有繼承那天賦?難道他們一番追究都沒用?
  
  風輕輕吹,夏日卻如秋冬。
  
  「不對,爹,你這話不詳盡。」而就在眾人大大失望的當口,稼軒墨炎皺著眉頭沉聲道。
  
  「既然你和姑姑感情很好,為何不相認,反而讓他攻擊我們,並且你讓我不給他看項鏈
  
  我感覺那是防備,不是……」
  
  「對啊。」稼軒墨炎此話一出,冥塵夜頓時拍了一掌。
  
  「非羽國王,請你實話實說。」海墨風立時咄咄相逼。
  
  非羽國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有些話他不想說的。
  
  當年,他不知道稼軒雙是他妹妹,但是稼軒雙知道。
  
  卻因為他爹辜負了她的母親,扔棄了她,因此一心回來報復,勢要他爹和他爹最心疼的人,也受受這傷心之苦。
  
  因此,他怕的是稼軒雙讓雲弒天又來報復。
  
  所以,也一直防備著,也一直與雲弒天敵對著。
  
  同時心中也有怨恨,所以才幫著墨炎搶落羽。
  
  「我娘從來沒說過任何你們的不對,我娘是絕對的好人。」一聽非羽國王尷尬的道出,雲弒天聲音直線冷了好多度。
  
  他娘確實什麼都沒給他說過,沒有愛,也沒有恨。
  
  「冤家宜解不宜結,君妃當初給才出生的弒天戴上這項鏈,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雲穹聽著非羽國王和雲弒天的話,伸手拍了拍雲弒天的手。
  
  聲音不沉不淡,卻落地有聲。
  
  此話一出,非羽國王猛的身體兩晃,嘴巴張了又張。
  
  若只是恨,為何如此珍重對待。
  
  若只是恨,望天涯要毀滅非羽猶如兒戲。
  
  若只是恨,為何貼身而戴。
  
  這不是恨,這那裡是恨啊。
  
  非羽國王內心瞬間盈滿了各種情緒。
  
  愛恨,愛恨,沒有愛那有恨。
  
  非羽國王咬著牙,眼卻緩緩的紅了。
  
  「原來是這樣。」稼軒墨炎看了眼雲弒天,他以為跟雲弒天天賦傳承有關,那裡知道追問下是這個原因。
  
  周圍的眾人也是齊齊情緒一窒。
  
  非羽國王的感情,目前他們真沒那個心去挖掘。
  
  「不,還有一個原因。」而就在此時,非羽國王在一次開口。
  
  抬眼定定的看著雲弒天那一頭銀髮,非羽國王深吸一口氣道:「還有一點,因為他是銀髮。」
  
  「銀髮?」稼軒墨炎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的銀髮確實很特殊,整個忘川大陸就他一個人,但是這……
  
  「啊,這,這裡有記載。」而就在眾人都詫異的當口,一直站在旁邊沒懂情況,隨意翻看著手裡關於君家祖輩記載的君雲突然插口喊道。
  
  一邊飛速的衝進人圈裡來,指著他們君家記載最後一頁的最後一段大聲道:「那場大戰,稼軒始祖,銀髮狂飛,銀光鋪天蓋地,摧毀所有亡靈大軍,銀色火紅,焚盡一切。
  
  銀髮,那稼軒一族的絕世強者是銀髮。」
  
  君雲的大吼聲響徹在此方天空,震的所有人都是齊齊一愣。
  
  「真的?」落羽好不詫異,接過記載細看。
  
  「是的,我們的那位祖先是銀髮,最純粹的力量是銀火,而雲弒天是銀髮,他,傳承了我們稼軒一族老祖宗最純正的力量。」
  
  非羽國王看著雲弒天,此時緩緩的笑了出來。
  
  當初因為防備還有忌憚,所以他敵對還有想破壞。
  
  而今,沒這個必要了。
  
  雙的兒子和君家的傳承者在一起,這也很好不是。
  
  「哈哈,居然是全部傳承,哈哈,好啊。」就在眾人的驚訝中,銀鬃唰的睜開眼睛愉快的大笑起來。
  
  「哎呀,原來是這樣,好,好……」
  
  「哈哈,終於好了……」
  
  「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在銀鬃的大笑聲中,海神宗主等人頓時齊齊狂興奮起來。
  
  以為開了天窗的事情,居然有了這樣的轉變,好,簡直前所未有的好。
  
  「你別想我叫你表哥。」笑聲中稼軒墨炎卻瞪著雲弒天。
  
  媽的,搞半天給他搞一個表哥出來。
  
  雲弒天聽言摟著此時也一臉笑瞇瞇的落羽,冷冷的看著稼軒墨炎:「叫嫂子。」
  
  叫他宵想落羽,這是他嫂子,哼。
  
  「你……」稼軒墨炎怒。
  
  「現在你們兩插手不插手這事?」不容稼軒墨炎說話,銀鬃滿臉威嚴的道。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笑聲中,雲弒天和落羽轉頭對上銀鬃,落地有聲。
  
  只要對象是他們自己,那麼神冥域,拼了他們的命,他們也要幹掉它們。
  
  「好,婁星你們的飄渺神通。」
  
  婁星家主頓時朝前一步,朝雲弒天和落羽一拱手道:「飄渺峰,馬上為你們而開。
  
  當初和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還請海涵。」其餘幾大宗主一見,頓時齊齊躬身而道。
  
  「此時說這些做什麼,我們馬上就去。」落羽一擺手,恩恩怨怨都以過去,不提了,此時共同對付神冥域才是當務之急。
  
  「轟。」而就在落羽話音落下的當口,神冥域方向又是一聲大動。
  
  那銀色的光罩中黑色的光柱,已經若隱若現。
  
  周圍那天空就好似暴風雨要來臨一般,黑壓壓的嚇人。
  
  銀鬃的封印,要破了。
  
  「你們快去,這裡交給我們,快……」
  
  風乍起,江山煙雨雖美如畫,也厲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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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2 PM

223神冥域破

  烽煙起,天穹萬里如虹。
  
  雲弒天,落羽,婁星家主和非羽國王以及君饒天和君雲,萬里迢迢急奔婁星縹緲峰。
  
  開始融會貫通兩族天賦,和學習飄渺神通。
  
  其餘人等則以銀鬃為首,開始集結一切能夠集結的力量,開始佈陣與神冥域前。
  
  神冥域氣息已動,還剩下的僅僅一層封印,恐怕沒那個能力壓制住裡面的亡靈。
  
  他們要保證在雲弒天和落羽學會飄渺神通前。
  
  能夠抵抗住這神冥域的亡靈們。
  
  爭取不讓它們禍害整個大陸。
  
  青煙寥寥,已經本該炙熱的夏季。
  
  此時,此地,卻陰寒聲聲,劍拔弩張。
  
  那幾乎已經繃緊的空氣中,大戰隨時可至的情況,讓所有人心驚膽戰的忙碌和等待著。
  
  「海神的,東南方有你們負責……」
  
  「是。」
  
  「冰聖的,西北方有你們的人馬坐鎮……」
  
  「好。」
  
  「雙葉城的……」
  
  銀鬃滿面威嚴一次又一次的巡邏和不斷的加固。
  
  伴隨著五宗的高手越來越多的聚集在這裡,這方的陣營也頗有點那麼些微的規模了。
  
  但見這神冥域外三方地界上。
  
  五宗和望天涯及其地魔火的高手,列成七大陣營,團團圍困住了神冥域的出口之地。
  
  壁壘分明,嚴陣以待。
  
  「小紅,小銀的,呸,什麼狗屁名字,小銀的萬獸大軍什麼時候到?」銀鬃看後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小紅。
  
  小銀早就飛奔而去魔獸森林,召集它的魔獸大軍去了。
  
  這個全面大戰的時候,怎麼能少得了它們萬獸大軍。
  
  小紅估算了一下時間道,應該今天就會到了。
  
  「那就好,亡靈是魔獸,我們也是魔獸,我還不信活的拼不過死的。」銀鬃一聲的嚴肅和冷傲。
  
  就是,誰怕誰。
  
  小紅揮了一下拳頭,大家都是魔獸,就不信活的打不過死的。
  
  「對,它們強我們也不弱。」一旁的海神宗主重重的點頭。
  
  「就是,我們……」
  
  「轟……」就在陵南家主才準備開口的一瞬間,神冥域方向的頂空,突然發出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
  
  緊接著那方天地整個都動盪開來。
  
  「不好,封印封不住它們了,快,準備。」銀鬃唰的轉頭看過去,面色瞬間嚴肅至斯。
  
  「是。」海神宗主等人立刻呼應,飛速的朝著四方衝出。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警戒聲響徹這方大軍天地。
  
  「轟。」就在七宗警信憑傳的當口,神冥域緊接著又是一聲大震。
  
  立刻,只見神冥域那方地界之上。
  
  那銀鬃的銀色封印力量,就好似那有形的蛋殼,本光滑的表殼外,緩緩的開始發生龜裂。
  
  龜裂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砰。」當那龜裂的裂痕佈滿整個銀色封印罩的時候,那罩子發出砰的一聲大響,轟然垮塌。
  
  銀色封印罩一破。
  
  立刻,神冥域內六道通天的黑色光柱,就好像掙脫了所有的束縛,破空而出,直逼天際。
  
  前些時候還是五芒星,五道光柱。
  
  而此刻,那五芒星大陣裡面的中央封印碑,終於破碎。
  
  那第六道通天而起的巨大黑色力量,代表著神冥域的所有超級亡靈全部復活。
  
  神冥域,在沒有能克制它們的力量了。
  
  狂風簾卷而起,本就烏雲滾滾的天空,剎那間一片黑寂。
  
  就好似那午夜的天空,黑沉沉的幾乎滴得下水來。
  
  神冥域外的所有江河流域,裡面的水色一瞬間全部成為墨黑。與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空互相呼應。
  
  陰風陣陣,殺氣逼人。
  
  「吼……」伴隨著這遮天蔽日的黑色翻湧,六道光柱中,黑色的巨龍亡靈長嘯而出,直衝天際。
  
  那龐大的身軀,那猙獰的樣貌,那陰寒的氣息,那不可一世僅僅只是長嘯,就幾乎讓人俯首稱臣的威壓。
  
  無一不在告訴這世人。
  
  復活了,它們巨龍一族,魔獸之皇再度復活了。
  
  黑龍映空,百餘條身影騰空而出,咆哮天際。
  
  「嗷……」地面上,無數的超級大魔獸,對夜狂嘯,對著臨空盤旋的黑色巨龍們俯首跪拜。
  
  那黑森森的天幕下,那陰測測的神冥域上。
  
  萬千超級魔獸亡靈衝破一切封印,匯聚於神冥域上,叩拜著它們的皇帝,吶喊這它們的重生。
  
  風聲過處,天地一片猙獰。
  
  「呵呵,我的魔獸們,你們終於出世了。」
  
  就在這巨龍亡靈咆哮天空,萬千魔獸亡靈地面狂嘯中,那黑袍人坐在一黑色的骨龍背上,嘴角高高的挑起。
  
  那溫潤的笑容中,含滿了終不可一世的猖狂。
  
  而在他的身後,柳碧瑤滿臉激動的站著。
  
  有了這巨龍萬獸亡靈,他們稱雄天下,報仇雪恨,指日可待,指日可待。
  
  巨龍飛空,盤旋而出。
  
  黑袍人坐在骨龍的背上,透過那黑色的蒼穹,輕揚的笑聲隨風而傳:「我的魔獸們,去吧,去征服我們的天下。」
  
  「嗷嗚……」就在這一聲下,萬千萬獸亡靈齊齊長嘯相和,巨大的身影騰空而起,朝著神冥域外就咆哮而去。
  
  亡靈大軍,終於動了。
  
  「想沾染大陸,先過了本尊這一關。」早已嚴陣以待的銀鬃狂妄而嚴肅的大吼聲,穿破亡靈大軍的嘶吼,綻放在天地。
  
  伴隨著它這一聲大吼,忘川大陸七大宗門勢力,齊齊升空,對上咆哮而出的神冥域亡靈大軍。
  
  要想征服這忘川大陸,除非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黑色的氣息縈繞亡靈大軍上空,陰森而恐怖。
  
  而白色的金陽綻放在七宗的頭頂上,神聖而莊嚴。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
  
  兩道陣營,涇渭分明。
  
  黑袍人見此微微一笑:「既然送到門上要找死,那我的魔獸們,就拿這些作為我們的開胃菜吧。」
  
  明明嚴酷卻仍然溫潤的聲音落下
  
  黑袍人指尖在他面前的古琴上臨空一揮。
  
  立時,神冥域超級亡靈魔獸們,以巨龍為首,朝著銀鬃等代表著大陸絕頂的力量就衝了過去。
  
  「殺啊。」大陸一方,為首的銀鬃見此一聲大吼,身先士卒朝著亡靈陣營就對了上去。
  
  「殺啊……」此起彼伏的大吼聲響徹與大地天空。
  
  光明和黑暗,衝撞在了一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色蕭蕭,殺伐滔天。
  
  而就在銀鬃率領七宗陣營對上破除封印,從神冥域出來的亡靈大軍們的當口,雲弒天等一行也到了婁星的縹緲峰。
  
  縹緲峰,埋葬著婁星祖師的所在地。
  
  婁星家主引路,飛速的朝婁星祖師的陵墓狂飆而去。
  
  同時邊走邊焦急的道:「君王,王后,不是我婁星故意為難你們,我只能打開祖師的陵墓,放你們進去。
  
  至於怎麼才能找到那飄渺神通,這一點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當初墨炎沒有說假話,我們婁星有飄渺一族的飄渺神通,這一點婁星掌權人都知道。
  
  但是,具體在那裡,我們就真的不知道了。」
  
  婁星家主語速很快,因為她很焦急。
  
  當初她不接落羽他們送來的天星霧花,其實真的有這方面的考慮。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飄渺神通在什麼地方。
  
  雖然,他們都知道他們有。
  
  落羽和雲弒天聽言對視了一眼,這個時候婁星家主沒必要騙他們,那看來只有他們自己去找了。
  
  「嗯,那大家就一起找。」落羽恩了一聲。
  
  「不要慌亂,既然婁星家族有,那麼肯定在什麼地方,我們只需要找出來就好,要沉住氣。」一路跟著的雲穹也沉聲道。
  
  她沒有鬥氣,留在神冥域那方幫不上忙,就跟了過來。
  
  「對,沉住氣,不能慌亂,否則有很多細節我們就注意不到。」君雲也立刻接話道。
  
  要是急迫的去找,那反而也許就什麼也找不到。
  
  「好。」雲弒天聽言面色相當沉穩的扔出一個好字。
  
  這一路上,非羽國王和君饒天已經就他們稼軒和君氏兩族,族譜上留下來的天賦的引導和導出,給與了很多的提點。
  
  他和落羽成婚後,雖然因為兩者本就是傳承了力量的人。
  
  所以,在不經意間,慢慢引出了一點體內的潛在力量傳承。
  
  但是,畢竟不系統,畢竟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觸發全面的力量。
  
  而現在有了明細的指點,他和落羽身上的兩族力量在不斷的增強和被發掘中。
  
  那麼退一萬步說。
  
  就算真找不到飄渺神通,他們兩聯手,也不一定就不能克制那亡靈大軍和邪惡的背後之人。
  
  只是,會付出的代價,可能更重而已。
  
  有了這最壞的打算,他的心自然沉穩。
  
  一行人飛速而上,轉眼就到了縹緲峰頂峰。
  
  一道小橋流水,一曲亭台樓梁,三兩間小屋矗立。
  
  沒有輝煌的大殿,也沒有精美的陵墓。
  
  只有這看上去就好似田園村舍,遺世獨立的小院,靜靜的矗立著。
  
  那是一種平靜而優美的氣息。
  
  「這是祖師生前住的地方,祖師不願人破壞和損毀,因此一直留著。」婁星家主見此沉聲道。
  
  一邊三兩下拐進那涼亭阡陌中,不知道在那裡伸手連拍。
  
  頓時間,只見那一彎小橋緩緩的拱了起來,朝兩邊分裂了開去。
  
  而那平靜的河水開始微微的旋轉,漸漸的中心點開始下沉,露出了那潔白的河床。
  
  「走。」婁星家主頓時當先而行。
  
  這河流就是婁星祖師地宮的入口。
  
  河床啟開,立時一道白玉階梯橫陳在眾人面前,在白色晶石的光芒照耀中,朝下無盡的延伸著。
  
  落羽雲弒天等一行人,見此沒有一個人多說什麼,跟著婁星家主就朝下快步行去。
  
  「前面就是祖師的陵寢,大家注意。」經過九九歸真八百一十階階梯後,
  
  婁星家主停步,滿是嚴肅的道。
  
  同一刻,居高臨下的雲弒天等人也看清楚了面前的情況。
  
  他們此時身居在半空,那白玉階梯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並沒有延伸到最下面。
  
  低頭望去,浩大的白玉宮殿巍峨壯麗,靜靜的矗立在下方正中央。
  
  宮殿四周羅列著無數的雕像,或坐或臥,或站或立。
  
  把整個宮殿包圍在了中間,匆匆一看不下上千尊。
  
  而那上千尊的雕像,細細看去,卻只有一個人的容貌。
  
  「飄渺祖師?」落羽看清楚那雕像的容顏,詫異的脫口而出。
  
  這上千尊雕像全部都是飄渺祖師的容貌啊,這……
  
  「對,是飄渺祖師的雕像。」婁星家主點了點頭,踩著白玉台階朝著下方的宮殿就一躍而下。
  
  「飄渺一族甚是能耐,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進入了祖師的陵寢,居然讓他們雕刻了這麼多的飄渺祖師像圍繞在我祖師的陵墓寢宮前。
  
  說是生不能相守,那死了飄渺祖師也願為我們祖師守衛,因此雕刻了這麼多雕像。」
  
  婁星家主說到這搖了搖頭。
  
  這樣的深情,連飄渺祖師的弟子都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祖師願意這樣,這情意……唉……
  
  「當年我們那一代宗主震懾於飄渺一族的力量,又覺得留著也好,因此,這麼多年下來,也就一直留著了。」
  
  婁星家主帶著雲弒天落羽等人,飛速的繞過無數守衛在宮殿外的飄渺祖師像,進入婁星祖師的陵墓正殿。
  
  塵封的宮門開啟,那卡嚓卡嚓聲開啟的是一段傳奇。
  
  白玉宮殿很寬廣,九根白玉雕龍大柱矗立在宮殿的正中。
  
  那幽深而筆直的通道,從大殿正中一直朝後延伸著,不顯得陰森,反而寧靜而溫雅。
  
  「這是通道,後面就是我們祖師的陵寢所在地。」婁星家主當先而去。
  
  雲弒天,落羽,非羽國王等人在後面默不作聲的跟著。
  
  雖然此時時間很緊,但是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人,值得尊敬和收斂。
  
  一片靜怡中,婁星家主行行復行行,穿過很多偏殿後,最後緩緩推開一扇玄色宮殿的大門。
  
  落羽等一行人入得裡間,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眼神。
  
  但見玄色宮殿的正中間,擺放著兩具白色靈棺。
  
  一具是金黃色的,一具則是純白色的,上面雕刻滿了天星霧花的花朵,美麗的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兩棺緊緊的依偎著,遠遠看上去好似只有一個兩色的大棺,而不是兩具棺材。
  
  而在這兩具一金一白兩色的靈棺的周圍。
  
  那以翡翠和玉石雕刻而出的,傳奇而神秘的天星霧花簇擁著兩具靈棺,妖嬈的綻放著,就好似兩具靈棺就盛開在花叢中。
  
  花朵蜿蜒而出,包圍著兩具靈棺,好似一片花海。
  
  「這……」雲穹好不詫異,兩具,這……
  
  婁星家主見此有一點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後道:「這白色靈官是我們祖師的。
  
  至於這金色的,則是飄渺祖師的。」
  
  雲穹頓時揚了揚眉,不是說婁星和飄渺一族不好嘛。
  
  怎麼這兩祖師的棺木都合葬在一處。
  
  「那個,飄渺的後人很厲害。」婁星家主有點尷尬。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這地方已經被修改成這樣了,兩棺相輔相成連接才了一塊。
  
  誰要是動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也會跟著被損壞,並且禍及整個陵墓,因此……」
  
  這說起來實在是有點丟人。
  
  被別人悄無聲息的潛進來修改了祖師的陵墓,他們還束手無策,這簡直有點丟臉。
  
  也因為如此,婁星歷代宗主才那麼恨飄渺一族。
  
  原因或多或少有這情況。
  
  落羽聽言輕抬了一下眉心,這飄渺祖師不知道有多深情,並且流露的有多嚴重。
  
  這才讓他的徒子徒孫,敢這樣的肆意妄為。
  
  落羽微微搖搖頭,移目看去。
  
  只見這玄色宮殿周圍空曠的牆壁上,刻滿了栩栩如生的圖案。
  
  一雙人影,,或泛舟江上,或同賞夕陽,或花前月下。
  
  兩兩依偎,深情對望,正是那飄渺祖師和婁星祖師。
  
  雕刻者工藝相當精湛,把那兩人之間濃濃的深情,一筆一劃間勾勒了出來,情深似海。
  
  落羽看著這樣的場景,雖美卻忍不住歎息。
  
  一生悔恨,死後縱如此彌補,卻物是人非啊。
  
  可見珍惜眼前人,是多麼的重要。
  
  「難怪婁星跟飄渺不對盤,要是我,我肯定也不對盤。」就在落羽的輕歎中,雲穹癟嘴笑道。
  
  自家祖師的陵墓被外人改成這樣子,是個泥人都要生氣。
  
  「好了,這些先放一邊,先找飄渺神通。」自進來後就一直沒說過話的雲弒天,突然沉聲道。
  
  「對,這才是當務之急。」君饒天點了點頭。
  
  「家主,沒有一點情況可以提點?」非羽國王則看向婁星家主。
  
  婁星家主沉吟了一瞬間後道:「我們歷代宗主其實都來找過,但是從來都沒有找到。
  
  說上來這裡很多地方都被我們找過,但是我覺得我最好還是不說的好。
  
  因為,你們是外人,沒有先入為主的心態,找起來可能反而會尋找到我們眼裡不一樣的重點。」
  
  「這話說的對。」落羽聽言揮了揮手:「分頭去找。」
  
  沒有先入為主,那可能到處都是重點,婁星家主這話說的不錯。
  
  「好。」君雲等人也立刻意會過來,頓時分頭行事起來。
    
  飄渺神通,定是功法。
  
  功法不外乎就是晶石內藏,或者雕刻,或者書本之物。
  
  不好找,定然是飄渺一族的後人藏的隱秘而已。
  
  當下,落羽等一行七人,分七頭快速查找,任何有可能藏著飄渺神通的地方。
  
  牆面,地上,柱子,屋頂,房梁,靈棺……
  
  甚至連那天星霧花的雕像都沒有放過。
  
  一行七人猶如地毯一般的掃過,螞蟻洞都沒遺漏。
  
  期間不斷有機關開啟的聲音響起。
  
  不過有婁星家主在,這些機關到不是什麼問題。
  
  良久後。
  
  「沒有,我這處沒有。」雲穹第一個走到她那方的盡頭。
  
  「我這裡也沒有……」
  
  「我這裡也沒有什麼異常能看的東西……」
  
  「好奇怪,什麼都沒有……」
  
  緊跟著雲穹話音後,君饒天非羽國王等人也一一從盡頭折回。
  
  財寶,婁星的功法找到無數,可就是沒飄渺神通的半點消息。
  
  這下怎麼辦?
  
  「落羽,你找到什麼沒有?」回到陵寢內,雲穹看著已經走回來,正站在那白色婁星祖師棺木前在看什麼的落羽問道。
  
  落羽沒開口,只微微搖了搖頭。
  
  雲穹見此眉頭緊皺道:「這飄渺神通飄渺一族的後人到底藏到那裡了?」
  
  這話問出,沒有任何人能夠回答。
  
  「雲弒天呢?」君雲則看著雲弒天還沒回來。
  
  「在查看殿外的千尊飄渺祖師雕像,那處我們到真沒查看過,也許有可能……」婁星家主眉眼亮亮。
  
  飄渺祖師像,他們還真沒去查過。
  
  「沒有。」而就在婁星家主話音落下的當口,雲弒天的聲音接踵響起,人從外走了過來。
  
  「沒有,居然都沒有,在飄渺神通到底在那裡,真是急死人了。」非羽國王急的連連跺腳。
  
  「羽兒,你在看什麼?」而雲弒天一進來見到落羽專注的看著那棺木,不由抬步上前問道。
  
  落羽皺著眉頭,伸手指了指婁星祖師那白色棺木上的一處花紋。
  
  「你覺不覺得這好像是一雙手的花紋?」
  
  「嗯?」周圍的幾人聽言,立刻齊齊上前從不同的角度看去。
  
  「有點像,可又不是太像。」
  
  「不像吧……」
  
  雲穹等幾人評估道。
  
  「為何如此問?」而雲弒天則是看著落羽。
  
  落羽聽言緩緩的抬起頭來:「我一直在想有沒有可能,飄渺神通不是飄渺後人帶來的。
  
  而是婁星祖師一早就知道的。」
  
  「啊?」一聽落羽如此的話,婁星家主第一個詫異的瞪大了眼。
  
  這不大可能吧。
  
  他們祖師要是知道,那怎麼會不教導他們?
  
  「否則,我想不通飄渺祖師為什麼要我們把天星霧花送給婁星祖師,而就能學到飄渺神通。」
  
  這一點她剛才找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想起的,所以折了回來。
  
  一言落下,落羽再度指著那花紋道:「這裡,恐怕就是婁星祖師在一直等著這天星霧花的地方。」
  
  說罷,落羽突然手一揮。
  
  那一直被放在飄渺權杖裡沒有動用的天星霧花,出現在了落羽的手上。
  
  後退一步,落羽恭恭敬敬的朝婁星祖師的棺木行了一禮:「奉我飄渺祖師之命,敬送天星霧花與婁星祖師。
  
  我飄渺祖師愛婁星祖師之心,以花為憑,天日可見,還請婁星祖師笑納。」
  
  恭恭敬敬的說完,落羽上前一步,輕輕的把手中的天星霧花,放在了那棺木之上。
  
  墓室裡瞬間一片靜寂,幾人都屏氣凝神的看著。
    
  就在這眾人注視間。
  
  那白玉棺木上突然花紋隱隱而動,好似水痕一般微微的蕩漾開來。
  
  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緊接著就見那棺木上放置天星霧花的地方,一道純白力量升起,就好似一雙手一般,捧住了那天星霧花。
  
  花開燦爛,白光耀眼。
  
  緊接著那白光托著那天星霧花,緩緩的沉入了那婁星祖師棺木之中,寂靜無聲了。
  
  這……幾人頓時面面相覷,這什麼意思?
  
  然就在這眾人面面相覷的當口,突然間那婁星祖師的棺木上,四道金色光芒猛的從四角衝出。
  
  光華流轉,耀目生光,光芒之強猶如太陽盛放。
  
  全殿瞬間籠罩在一片金光當中,耀的雲弒天等七人不敢睜眼,萬丈金光。
  


224飄渺神通

  「怎麼的……」婁星家主等捂著眼睛連連後退。
  
  陵墓中他們尋找過很多回,這情況……
  
  難道成了?找到了?
  
  眾人驚訝避忌中,又心中猛然大喜開來。
  
  光芒大盛,從耀如太陽緩緩沉澱下來,變得柔和的溫潤。
  
  光芒閃閃爍爍,圍繞著那棺木,把這本就寧靜溫和的殿內,充斥的越發柔和了。
  
  「唉……」就在這光芒柔和下,一道淡淡的歎息聲響起,充滿了無盡的傷痛。
  
  「祖師。」婁星家主一聽,頓時雙膝一軟朝著那棺木就跪了下去。
  
  雲弒天看了一眼周圍,沒人。
  
  這,必定是與飄渺祖師一樣,是留音保存下來的。
  
  「爭了一世,怨了一世,恨了一世,到頭才知更是愛了一世。」
  
  淡淡的聲音若流水,緩緩的從宮殿的四壁滲透出。
  
  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和終至塵埃落定的幡然悔悟。
  
  「只可惜知道的太晚,人都已經不再了,在悔在恨又能如何,若人生能從頭再來,那該多好。」
  
  跪在婁星祖師棺木前的婁星家主聽言,面上掩蓋不了詫異。
  
  婁星家族傳承這麼多年。
  
  一代一代的宗主都傳承著祖師對飄渺一族的恨,因此無不勵志要滅了飄渺一族。
  
  然而,此時親耳聽到飄渺祖師的言語,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難道他們都錯了?
  
  因為有愛才有恨,恨到極致,其實是愛到了極致。
  
  而落羽站在婁星祖師的棺木前,則微微的搖頭。
  
  從頭再來,有幾人有那運氣,又有幾人有那個命。
    
  飄渺祖師的懊悔,婁星祖師的悔恨。
  
  糾纏了一世,到最後才知有一個深愛自己,自己也深愛的人有多不容易,有多麼想珍惜。
  
  只可惜,已經晚矣,晚矣。
  
  徒留遺恨罷了。
  
  親耳聽卻飄渺祖師和婁星祖師的意願,兩位開宗立派的祖師,到最後卻是一腔遺憾和悔恨而走。
  
  這,委實讓人傷懷。
  
  落羽悄悄伸手,緊緊握住了身邊雲弒天的手。
  
  她能再次重生,可見是老天對她多大的厚愛。
  
  那麼,她必定握緊她所愛之人的手。
  
  這一生,絕不留任何遺憾。
  
  雲弒天感覺到落羽猛然握緊了他的手,不由微微轉頭看了落羽一眼。
  
  沒有說任何話,只回應的緊緊的握住了落羽的手。
  
  今生今世,死也不放。
  
  婁星祖師和飄渺祖師的遺憾,他絕不重蹈覆轍。
  
  無風而動,悲傷中卻蘊藏著溫柔。
  
  陵墓中有一瞬間的寂靜。
  
  非羽國王心焦,在這寂靜中上前一步道:「飄渺祖師你在那?現在忘川大陸有大難。
  
  還請你賜予飄渺神通與我們。」
  
  「國主,我祖師早已經過世,這乃是傳音留信。」婁星家主咳嗽了一聲。
  
  非羽國王鬥氣未到這個境界,還不知道有這樣的能耐。
  
  居然認為死了上千年的婁星祖師可能還在,這頓時讓嚴肅悲傷的幾人,心緒立時平靜了不少下來。
  
  「昔年你說要送我天星霧花,我雖然面上沒開口,但內心已經定了,只要你送來天星霧花,我就原來你。
  
  我們就重新在一起。
  
  可是,那裡知道這天星霧花如此難得,白白耗費了你一生,而我等了一生。
  
  唉,早知道如此艱難,我又何必執著於此顏面放之不下,有沒有天星霧花,有什麼關係。」
  
  輕輕的哀歎聲響起,卻是婁星祖師彷彿陷入喃喃自語一般的內心蘊動。
  
  儘是傷情。
  
  「唉,人誰無錯,只這一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
  
  淡淡的聲音聽上去有哽咽,那樣的心情也許在此的幾人能夠瞭解,但是終無法感同身受。
  
  一聲徹底的哀歎之下,婁星祖師的聲音緩緩正了起來:「今日來的是飄渺的後輩們吧?」
  
  「咦,她怎麼知道?」君雲驚訝的抬高了眉頭。
  
  站在他旁邊的雲穹聽言,輕扯了君雲一把,指了指那婁星祖師的棺木。
  
  她才收了天星霧花,肯定是當初留的有這樣的設置,依照這設置辨別的。
  
  君雲一見,猛然的反應過來,頓時滿不好意思。
  
  飄渺祖師比婁星祖師死的早。
  
  婁星祖師知道飄渺祖師在給她找天星霧花,他死,那這一命令定也傳承了下去。
  
  今日,她收到了這天星霧花,自然只可能是飄渺後人送來的。
  
  「終於找到了,並能夠不動而送來,可見你們的誠心,我很高興。」婁星祖師的聲音很淡。
  
  但是,彷彿真的能夠感覺到那愉快似的。
    
  「有我們的誠心,但更多的是我們飄渺祖師的誠心。
  
  他一心為你找來這天星霧花,我飄渺一族歷經千年終於湊成,婁星祖師喜歡就好。」
  
  婁星祖師那一話落下,落羽明明知道婁星祖師根本不可能聽見,卻還是開了口。
  
  也許,在另一個空間,她能聽見也不一定。
  
  「天星霧花送來了,那麼我的怨恨和愛戀也完全可以說出口了。
  
  飄渺,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唯一對你擁有的感情只有……我愛你……「
  
  聲暖如風,飛揚而過,讓人如醉其中。
  
  「真好,我終於說出來了,飄渺,我愛你。今生你我錯過,但求來生你我能續這前緣。」
  
  雲弒天聽著這話,伸手把落羽摟在了懷裡,低頭對著落羽的耳朵突然輕輕的道:「我愛你。」
  
  落羽本細聽著婁星祖師的話。
  
  此時驟然聽雲弒天猛的這麼一表白。
  
  短暫的愣了一瞬間後,猛的抬頭看向雲弒天。
  
  雲弒天這樣冷酷,這樣不懂情趣的人,會對她說這三個字?
  
  雲弒天看著落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那面上隱隱升騰起的喜悅。
  
  頓時面不改色的轉頭,那份冷酷讓人懷疑他什麼都沒說過。
  
  不過那微微紅了的耳朵,洩露了不少。
  
  他不是一個浪漫的人,這麼肉麻的話他一直認為用行動表示就好。
  
  只是,今時今日,他突然覺得有些話必須說出來。
  
  落羽見此頓時笑彎了嘴角。
  
  她的雲弒天居然也有這樣可愛的時候。
  
  當下,手臂一伸摟過雲弒天的頭扯下來,覆嘴與其耳邊上輕輕的道:「我也愛你。」
  
  雲弒天聽言萬分滿意,緊緊的摟著落羽,臉上很是高興。
  
  「送花來的後輩們,我很高興。」情意綿綿中,婁星祖師的聲音再度升起。
  
  「當年我臨時前曾答允過那一任的飄渺宗主,若是飄渺後輩們送來了這天星霧花,就以飄渺神通為酬謝。
  
  難為飄渺找到這樣的後人,宗門只留下半本飄渺神通,另外半本送到了我這裡。
  
  那一年送來,那一年歸於完整。
  
  現在看來,終於可以歸於完整了。」
  
  悠然的話音盤旋在這宮殿之中,落羽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飄渺後人那麼肯定的對她說,只要送去了天星霧花,就能得到飄渺神通。
  
  原來,是早就有這樣的約定。
  
  而婁星家主也終於明白。
  
  雖然他們婁星家族這麼上千年來都知道飄渺神通在婁星,可卻怎麼也找不到。
  
  原來原因在這裡。
  
  飄渺的東西只歸於飄渺。
  
  他們婁星縱然擁有千年,卻依舊不過是保管而已。
  
  婁星家主搖搖頭,枉費了他們一片心。
  
  不過,這個時候那是說那些的時候,只要能夠找到,就是最好的事情。
  
  「孩子們,飄渺神通力量強大,乃不世之武學,學之要好生運用,為大陸造福。
  
  記住,千萬不能用於惡徒,否則我婁星家族縱是死至最後一人,也絕不放過爾等。」
  
  一話說道這,婁星祖師突然聲音猛的一沉:「婁星家主,聽令。」
  
  「在。」婁星家主猛的下意識就開口。
  
  「若發現飄渺此後人為禍天下,我婁星必竭盡全力,殺之。」
  
  「是,不過他們不會的。」婁星家主抽了抽嘴角。
  
  感情,他們婁星祖師居然連是他宗主自身帶進來的飄渺後人,都能夠猜測的到。
  
  「祖師放心,我們定不會為禍天下。」落羽拉著雲弒天,沉聲道。
  
  風過也,肅殺的聲音響過,婁星祖師的聲音再度溫和了下來:「不過,我也該信任飄渺的後人,他們的眼光總是不錯的。
  
  孩子們,去吧。」
  
  說到這,婁星祖師的聲音還在殿內盤旋。
  
  陵墓四邊的牆壁開始緩緩的散發出原色的光芒來。
  
  原色,飄渺一族的力量色澤。
  
  殿內幾人見此,立刻面露喜色,目視四壁。
  
  只見那原色的光芒越來越甚,漸漸從四周的牆壁中滲透出,凝滿了整個這一片殿內。
  
  柔和卻強大,僅僅是那光芒,都給人一種幾乎要頂禮膜拜的感覺。
  
  武功弱小的非羽國王,君饒天,雲穹,等人幾乎扛不住這原色光芒大盛的連連退後。
  
  四方牆壁,四道原色光芒。
  
  滲透出牆壁的四道原色光芒,就好似四道流雲,開始在殿內幾人的頂端,盤旋。
  
  落羽,雲弒天,頓時抬頭看去。
  
  只見那四道光芒在殿內中央位置碰上。
  
  然後開始相互依存著,旋轉,一圈一圈……
  
  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瞬息間凝結成星雲狀態,幾乎讓人看不見它們的運行軌跡。
  
  非羽國王等人頓時被那速度晃的頭暈目眩,胸中氣血翻滾,一時間看都不敢看。
  
  「有晶石。」而就在此時,落羽突然眼尖的道。
  
  那空中盤旋的四道原色光芒,在那越來越快的旋轉中,光芒內部緩緩的凝結出四塊晶石。
  
  「飄渺神通?」婁星家主也看見了,頓時喜的低聲叫了出來。
  
  原色光芒流動的越發的快了,那速度幾乎連雲弒天和落羽都看不清楚形態了。
  
  「轟。」而就在這速度運轉到極致的時候。
  
  那四塊晶石猛的脫出那四道原色光芒,轟的一聲稟射而出,朝著半空就衝了出去。
  
  轟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緊接著以幾人肉眼能夠看見的速度,神鬼莫測的凝結在了一起。
  
  四塊晶石一旦凝結成一塊,剎那間原色光芒大做。
  
  那晶石隱隱約約有龍吟虎嘯之聲發出。
  
  那龐大的威壓,壓的雲穹身形一蕩,喉頭腥甜翻滾,承受不住的一口血就要噴出。
  
  而就在凝結成功的當下,那原色晶石一聲呼嘯,轟的一聲就朝幾人所在的方向衝來。
  
  那速度,那威力,絕對不下與銀鬃一擊。
  
  「快接住。」婁星家主大駭,連忙拽過雲穹等人就朝後退射而出。
  
  他們可抗不住銀鬃一擊。
    
  當頭的雲弒天和落羽見此則一步跨出,兩兩聯手,一白色一墨色內力和鬥氣就朝原色晶石接去。
  
  殿內狹小,三道力量瞬間在半空中碰撞到一塊。
  
  剎那之間,火星四濺。
  
  雲弒天和落羽一個沒扛住,居然齊齊後退了一步。
  
  而那原色晶石卻疾步緊逼,氣勢洶洶壓來。
  
  雲弒天和落羽頓時對視一眼,這東西蠻不講理的莽撞過來,怎麼收?
  
  「這飄渺神通這麼厲害?僅僅半本就有這樣大的威力,那要是學會了……」而一旁的君饒天則駭然的望著那原色晶石。
  
  僅僅是包含著飄渺神通的晶石,就能逼的雲弒天和落羽聯手居然也退後,這……
  
  而君饒天這驚駭的一話扔出,雲弒天猛的眼一亮。
  
  「羽兒,飄渺權杖。」雲弒天瞬間揚眉。
  
  「對啊。」也正尋思如何收的落羽,立時手一揚,飄渺權杖疾飛而出,就出現在了落羽的手裡。
  
  落羽頓時拿著飄渺權杖就朝那原色晶石揮去。
  
  飄渺半本,婁星半本,那兩物總會相吸吧。
  
  飄渺一族那半本不知道在那裡,但是飄渺的寶藏全部都被收在飄渺權杖中帶走了,那半本絕對在裡面。
  
  用權杖,絕對沒錯。
  
  飄渺權杖一出,原色光芒剎那大盛。
  
  那猛撞落羽和雲弒天聯手力量的原色晶石,瞬間在空中凝頓了一瞬間。
  
  緊接著,飄渺權杖中一原色的晶石,突然呼的一聲從飄渺權杖中衝了出來,朝著那另一半原色晶石就對了上去。
  
  原色光華流轉,兩個半塊晶石瞬間在空中合成一塊。
  
  一銀色的大字,飄渺神通,頃刻間從合成一塊的晶石上,閃現在眾人的眼前。
  
  「成功。」落羽眼一亮,手中權杖又是一揮。
  
  立刻,那在半空中漂浮的原色晶石,緩緩的朝落羽手中落了下來。
  
  落羽手一伸,從空中接過。
  
  那晶石入手,落羽頓時清晰的看見晶石裡字跡昂然。
  
  飄渺神通。
  
  光華隱沒,漸入無聲。
  
  消散去那滿屋的原色光芒,陵寢恢復最初的平靜。
  
  一切,塵埃落定。
  
  「好,好,飄渺神通到手了,到手了。」最初的寂靜下,雲穹猛的打破那滿室的寂靜,喜極大叫道。
  
  「是啊,是啊,到手了,哈哈,可以對付那些魔獸了。」非羽國王緊跟著就大笑了起來。
  
  「好,好……」君雲則和君饒天連連點頭,滿臉喜色。
  
  有了飄渺神通,這一趟他們不白來,抵抗那神冥域的亡靈大軍有把握了。
  
  落羽握著晶石朝雲弒天輕笑,雲弒天回過身來摟住落羽。
  
  兩人對視間,都是滿滿盈盈的笑容。
  
  「得到飄渺神通就好了,那現在,快,馬上修煉,我們……」一旁的婁星家主一連串的出聲道。
  
  既然飄渺神通的手了,那當務之急就是馬上修煉。
  
  「好,我們……」
  
  「後輩們。」而就在落羽點頭的一瞬間,沉寂的婁星祖師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
  
  「今天我很高興,因此,我也有禮物送給你們帶回飄渺吧。」淡雅的聲音中婁星祖師緩緩的道。
  
  「本座知道因為我之怨恨,
  
  定然婁星和飄渺不合,而飄渺必定會讓著我婁星家族。
  
  因此,本座一直養著兩寶貝,今日就送與你們,帶回飄渺鎮守。」
  
  婁星祖師的話說道這,猛然間那靈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破空而出,穿過陵墓射向了蒼穹。
  
  「咦,什麼東西?」落羽詫異的看著婁星家主。
  
  「不知道,祖師養的什麼寶貝啊?」婁星家主搖搖頭,她可不知道他們祖師養著什麼。
  
  有什麼東西是能養上千年的?
  
  而雲弒天則在看著這沖天而起的金光中,眼珠微轉。
  
  養了上千年,可帶回飄渺鎮守?那東西,難道是……
  
  金光破開陵墓衝至地面,瞬間從上到下整個的籠罩住縹緲峰。
  
  就在這金光罩頂中。
  
  那縹緲峰鎮山大陣中,做為最權威的大陣樞紐,兩條活著的巨龍,猛的從沉睡中甦醒,齊齊抬起頭來。
  
  金光覆蓋過縹緲峰上的一切,穿透它們身上的封印。
  
  兩條巨龍頓時盤旋而起,睜大的龍眼看著那鎮山大陣的樞紐。
  
  「封印爾等千年鎮守於此,是我的自私,今日特來致歉,不日,將有人前來為爾等解開封印。
  
  那時候,爾等就隨著你們的新主人去吧,去遨遊這九州大陸。」
  
  婁星祖師的話在兩條巨龍的耳邊盤旋,含滿了歉意。
  
  「嗷……」兩條巨龍一聽,頓時昂首而動,盤旋而出,撕空震吼。
  
  千年沉睡於此,終於就要從這裡出去了,終於要展望南天了。
  
  兩條這忘川大陸唯一活著的巨龍,咆哮了。
  
  那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從地下穿透而出,順著那疾飛的風,朝著四面八方,飛揚。
  
  龍氣四溢,盤龍升天。
  
  「是龍,那兩條巨龍。」巨大的龍嘯聲從地下穿透過來,落羽猛的意會過來,頓時比得了飄渺神通還要興奮。
  
  神冥域有死去的骨龍為前鋒。
  
  而他們現在有了這活著的巨龍為鎮守。
  
  活龍難道還怕那沒有靈魂的骨架。
  
  「哈哈,太好了,婁星祖師這禮物太好了。」落羽喜極而呼,同時朝著婁星祖師陵墓就是一鞠躬。
  
  「多謝婁星祖師。」
  
  「此兩龍本乃飄渺所有,今日,就歸還飄渺,後輩們,學會飄渺神通,就去解開它們的封印吧。」
  
  婁星祖師淡淡的聲音緩緩的消融,漸漸的歸於無聲。
  
  「走。」雲弒天當即二話不說,拉著落羽就朝陵墓外走。
  
  「我婁星有宗主練功密地,走,我帶你們去,我們為你們兩護法。」婁星家主此時也是大喜過望。
  
  「快,快,別多說了,快走。」
  
  風輕揚,在神冥域亡靈大軍沾染忘川大陸這一段時間裡,今日無疑是個讓人興奮和狂喜的日子。
  
  盛夏如火,楊柳飛花。
  
  婁星宗門這一方,天光大好。
  
  而此時的神冥域方向,卻一片殺戮,血腥遍地。
  
  沒有靈魂,只知道聽命屠殺的骷髏魔獸們,舉起高高的鐮刀,瘋狂的湧向七宗聯合防守陣營中。
  
  血戰,真正的血戰。
  
  面對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死亡,只無情殺戮的骷髏魔獸們。
  
  七大宗門的高手們,幾乎是輪番的倒下,而他們身後的人又輪番的堵上那缺口。
  
  血色在黑與白之間的天空中飛揚。
  
  那一片碧綠的草地,早已經被染成了黑色。
  
  這,是一場不知道疲勞,不知道盡處,只能不斷的抵抗,抵抗,在抵抗的征戰。
  
  「東面出現了缺口……」
  
  「快,冰聖宮的人堵上去……」
  
  「南面被橫掃,有骨龍大軍……」
  
  「地魔火的人跟我走……」
  
  「不許退,誰敢退我現在就殺了他……」
  
  「衝上去,跟著我沖……」
  
  無數的稟報聲,命令聲,不斷的在此方的天地中響起。
  
  望天涯,地魔火,海神宗,陵南家族,冰聖宮,雙葉城,婁星家族……所有的勢力都在拼了命的抵抗。
  
  海墨風,稼軒墨炎,風無心,等等人幾乎是浴血大戰,率領著自己的隊伍,衝殺在最前方。
  
  身前不斷的有人倒下。
  
  身後有不人斷的人湧來。
  
  從忘川大陸四面八方知道消息的高手們,自發的衝來。
  
  保命,這是為了保住別人的命,更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
  
  他們必須阻止住這神冥域亡靈大軍屠殺的腳步,必須……
  
  黑色的骨龍在天空中飛翔,所過之處七宗潰不成軍。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等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來,他們馬上就要來了,一定要堅持。」
  
  一身彷彿沐浴在神聖光芒中的銀鬃,身先士卒的對上神冥域的骨龍大軍。
  
  這裡,只有它有那個能力,只有它能抵抗絲毫。
  
  「對,堅持,堅持……」
  
  豪壯而慘烈的聲音在天空中飛舞,鼓舞著所有七宗的高手們。
  
  堅持住,落羽他們就要來了,堅持住……
  
  「堅持,呵呵。」騎在黑色的骨龍身上,黑袍人微微的勾勒起嘴角。
  
  「堅持就以為能夠勝過我的大軍,真是休想。」溫潤的聲音含著的是絕對的猖狂。
  
  「嗷……」然就在黑袍人此話一落的當下,天空中肆無忌憚破壞的黑龍們,突然齊齊一頓。
  
  好像有所懼怕的抖了一抖。
  
  「龍威?」黑袍人眉間瞬間揚起一抹詫異。
  
  大陸西南方向怎麼會有龍威傳出?
  
  「這大陸上還有活著的龍?」黑袍人伸手緩緩摸了一把下顎:「那可不太好。」
  
  他強大的骨龍大軍,對於活著的龍,可還是有牴觸的。
  
  「這裡交給你坐鎮。」黑袍人一凝頓下,朝著身後的柳碧瑤一揮手。
  
  緊接著一拍身下的巨龍:「走,跟我去看看,什麼東西敢壞我的陣營。」掉轉身形就朝西南方向飛去。
  
  遠處正對陣黑龍大軍的銀鬃,眼角掃見不由大驚:「攔住他,快攔住他。」
  
  西南方,不正是婁星家族所在方。
  
  修煉功法的時候最忌打擾的,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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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3 PM

225糟糕危險
  
  「攔住他?」聚集在銀鬃身邊征戰的稼軒墨炎,聽銀鬃如此一聲大吼,頓時唰的一下轉頭看去。
  
  「這怎麼攔的住?」同一刻,邊上廝殺過來的海墨風沉聲道。
  
  那黑袍人騎著的是魔獸世界中速度最快的飛龍。
  
  雖然那是骨龍亡靈,但是那速度他們那裡跟的上。
  
  這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遠遠而去。
  
  「你們接手這,我去。」銀鬃一聲令下,抽身就要追去。
  
  這黑袍人一直藏匿在黑色骨龍中間,根本不與他們正對面硬碰硬。
  
  叫它完全找不到他的蹤跡,不能擒賊先擒王。
  
  此時,他居然從骨龍群中冒出來,獨自遠去不說,還是朝著落羽等人所在的婁星宗族方向。
  
  那肯定是必須攔截不可。
  
  銀鬃話音一落,還不等稼軒墨炎和海墨風接過總攬這一方廝殺的大任。
  
  那本四散在天空中,朝著七大宗門這邊不斷肆虐的黑色巨龍們。
  
  突然五條回身,從五個方向就朝銀鬃包圍了過來。
  
  瞬間把銀鬃飛包圍在了這方天地中央,圍了個水洩不通。
  
  銀鬃見此頓時臉色沉如滴得下水來。
  
  該死的,居然以五條骨龍來阻攔它的腳步。
  
  黑色沸騰,五條骨龍在天空中盤旋吞吐,圍剿銀鬃。
  
  銀鬃頓時忙的手忙腳亂,那裡還有絲毫間隙能夠脫身而出,去追那朝著婁星宗族方向而去的黑袍人。
  
  笛聲清越,柳碧瑤站在一條骨龍的背上。
  
  看著眼前被骨龍纏住根本脫不了身的銀鬃,妖魅的眼中閃過絕對的冷殺。
  
  想對付黑袍人,休想。
  
  笛聲飛揚,整個神冥域的亡靈大軍,進攻越發犀利了。
  
  「快,你們聯手去追,快,不能讓他去婁星。」
  
  身陷五條巨龍圍攻之中,銀鬃看著越來越遠,幾乎已經飛至天邊看不見的黑袍人,頓時急的雙眼冒火。
  
  婁星那方向,真正的高手只有婁星家主一個。而這黑袍人既然能指揮亡靈大軍,坐騎又是黑色骨龍。
  
  要真動起手來,婁星家主那裡是他的對手。
  
  而雲弒天和落羽此時肯定還在修煉,等於是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要是被他找上去……
  
  那他們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啊。
  
  「婁星?」稼軒墨炎和海墨風一聽銀鬃此話,眉眼一轉間就反應了過來,頓時兩人齊齊色變。
  
  「分兩小隊,跟我們走,快。」頓時海墨風和稼軒墨炎一聲令下,抽身領著人就朝黑袍人所去的方向追去。
  
  不能讓他破壞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不能。
  
  立時間,稼軒墨炎和海墨風領著一小隊人,脫離大部隊,就朝黑袍人離開的方向拚命追去。
  
  疾風而過,瞬息千里。
  
  稼軒墨炎和海墨風雖然在大陸上算個角色了。
  
  可是在黑袍人的骨龍面前,那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兩人帶隊就算拼了命的去追,也只能看見黑袍人越來越遠的身影。
  
  「該死的,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海墨風見此幾乎咬碎一口鋼牙。
  
  「追不上也得追……咦,那是……」稼軒墨炎沉著臉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聲音一岔。
  
  同一刻,海墨風也看見了。
  
  就在那黑袍人的前面,金紅色的雲朵飛速的朝著這個方向飛來。
  
  那絢麗的色澤,讓人目不暇接。
  
  而同時,兩人所在的地面微微的傳來絲絲的震動。
  
  那是,那是有巨物在上面奔騰的聲音。
  
  「小銀,是小銀的萬獸來了。」稼軒墨炎瞬間雙眼放光,猛跳而起。
  
  只有萬獸奔騰的時候,地面才有這樣的震動頻率。
  
  只有金鑾鳳率著鸞鳳飛鵬來的時候,天空才是彩雲飛揚。
  
  小銀來了,小銀率領著萬獸來了。
  
  「小銀,攔住他,攔住他。」海墨風則一聲多餘的話都沒有,立刻凝聚起所有的力量,就朝前方彩雲所在的方向狂吼出聲。風聲飛飛,那能力傳千里。
  
  稼軒墨炎見此立刻一聲令下,帶來的所有人同時出聲:「小銀,攔住他……攔住他……」
  
  狂吼的聲音隨著清風飛揚而去,瀰漫天下。
  
  此前,正坐在領頭的金鑾鳳身上的小銀,隱隱約約聽見那吼聲,頓時皺起了小眉頭。
  
  四下看了眼不遠處那就要與他們擦身而過的黑色龍影,小銀的眼一下就豎了。
  
  攔住他。
  
  當下小爪子一揮,金鑾鳳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那黑袍人就攔了過去。
  
  黑袍人坐在黑色骨龍上面。
  
  見此黑袍籠罩下的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分,盡現三分雍容。
  
  指尖輕輕的在骨龍身上一點,那骨龍瞬間停在半空中,居然也不強突也不逃走,就這麼等候著小銀攔截上來。
  
  小銀坐著金鑾鳳,飛速橫在黑袍人的面前。
  
  你就是那始作俑者?
  
  小銀銀毛豎起,滿臉怒容。
  
  它見過這黑袍人,在神冥域的時候,他們毀滅了那封印,這黑袍人的猖狂,它可是記得的。
  
  很好,很好,今日居然遇見他落單了。
  
  小爪子一個摩擦,骨頭發出卡嚓的聲音,小銀滿身殺氣的看著眼前不顯真面目的黑袍人。
  
  今日,我看你往哪裡逃。
  
  邊說,邊小爪子朝前一揮。
  
  立刻,它身後以金鑾鳳為首的空中大魔獸們,就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小銀,神冥域的骷髏大軍已經衝出來了,快叫地面魔獸們去幫忙。」地面上狂衝而來的稼軒墨炎朝小銀狂吼道。
  
  地面大魔獸們,對持不了在空中飛的黑袍人,留下也沒用。
  
  不如,快速前進先去幫忙七宗鎮守才是。
  
  小銀聞言小爪子緊接著一揮,地面上以白虎王為首的地面魔獸大軍,頓時一聲嘶吼,頭也不回的朝著神冥域方向衝去。
  
  而天空中,空中魔獸們團團圍住了黑袍人。
  
  「小銀,還是那麼可愛。」

  沒有理會地面魔獸大軍朝著神冥域奔去,黑袍人坐在骨龍上,輕笑著看著小銀。
  
  小銀聞聲頓時眉頭一豎,你是誰?
  
  居然以這種口氣跟它說話?
  
  「小銀,我勸你還是不要攔我,現下可是今非昔比了。」黑袍人沒有回答小銀的問題,反而淡淡的笑道。
  
  沒有什麼恐嚇的口氣,卻更甚恐嚇。
  
  我怕你。
  
  小銀瞬間大怒,小爪子一揮,驅使鸞鳳飛鵬就朝黑袍人攻去。
  
  然而,小銀一爪子揮下,往日裡言聽計從的大魔獸們,卻第一次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小銀見此頓時面色一沉。
  
  十三級的大魔獸,居然戰戰兢兢的不敢靠近這黑袍人周圍?
  
  雖然包圍的形勢形成,可……
  
  「哈哈,小銀,你乃麒麟一族,不懼怕龍威,它們可不過一般魔獸,就算我騎的是亡靈骨龍,它們也不敢使其鋒芒。」
  
  黑袍人見此溫和的笑了,只是那笑聲充滿了狂傲。
  
  小銀一聽頓時臉色漆黑。
  
  該死的,它居然忘記了這一點。
  
  這傢伙騎的是骨龍,龍可是魔獸中的皇帝,它不怕,可這些大魔獸卻還沒到不懼怕它們的程度。
    
  「小銀,不怕,我們助你。」就在這短暫的對持間,稼軒墨炎和海墨風已經追了上來。
  
  此時,一隊人騰空而上,取代空中飛鵬的位置,圍住了黑袍人。
  
  「今日必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稼軒墨炎手中神兵一閃,直指黑袍人。
  
  同一刻,身邊的海墨風二話沒說,也跟著稼軒墨炎就開始動手。
  
  黃色和藍色鬥氣,瞬間蜂擁而出,朝著黑袍人就衝了上去。
  
  同時,海墨風以從落羽那裡學來的傳音入密,朝小銀急速道:「快動手,他想去婁星。」
    
  小銀也不笨,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
  
  頓時一聲長嘯,直接二級變身,臨空就朝著黑袍人轟去。
  
  群人一獸,那暴起的鬥氣就好似海浪狂湧,瞬間從四面八方朝著中間被包圍的黑袍人就攻擊了過去。
  
  黑袍人見此淡淡的一笑,手指在骨龍的背上一敲。
  
  那一直靜止在空中的骨龍,頓時猛的一聲長嘯,巨大的身軀瞬間在空中盤旋飛動。
  
  四爪張開,撕向圍剿它的人。
  
  尾巴擺動,捲起巨浪狂風。
  
  骷髏般的身體上,一層黑色的光芒轟然炸開,朝著四面八方攻擊過來的力量就對了上去。
  
  光明和黑暗,瞬間對上。
  
  「轟。」瞬間,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聲響起。
  
  半空中一朵黑色的巨型蘑菇雲呼嘯而起,綻放在天際。
  
  黑色的蘑菇雲外圍,銀色,黃色,藍色,及其他色澤的無數鬥氣,就好像為它裝飾一般。
  
  層層翻湧,一浪一浪的推陳開去。
  
  那尖利的力量撕破這一方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流亂的鬥氣,瘋狂的四濺而出,朝著四面八方亂轟而去,好似這方空間都要被撕裂一般。
  
  巨大的蘑菇雲外圍,小銀,海墨風,稼軒墨炎,等人被這巨大的力量碰撞,轟的給轟向了遠處。
  
  在砰然大作聲中,狠狠的被砸進了地面。
  
  塵煙四起,一片狼藉。
  
  該死的,好厲害的傢伙。
  
  此方力量最高的小銀,在空中好幾個翻轉方斜斜落地,卻任是控制不住身形的朝後連退好多步,臉上變色。
  
  而稼軒墨炎等人,則完全被轟入了土裡。
  
  「小銀,我告訴過你不要自不量力。」
  
  半空中黑色的蘑菇雲緩緩的散開,坐在黑色骨龍身上的黑袍人,一絲衣角都沒有動。
  
  此時俯視著被一個照面就打下來的小銀等人和獸,充滿了鄙視般的憐惜。
  
  以為他一個人離開,就可以對他怎麼樣了?
  
  真是令人笑話的舉動。
  
  他要沒那個本事,他會離開他的骨龍大軍?他會遠離他的神冥域亡靈軍隊嗎?一群白癡。
  
  他坐下的黑色骨龍當初可是龍族一族中的族長。那力量,等閒的巨龍都不敢跟它較勁。
  
  區區一個還沒進化成完整麒麟的小銀和幾個人類,就想攔截他,簡直就是做夢。
  
  我呸,怕你。
  
  小銀聽言一口口水吐出來,銀光閃動幾如利劍,就朝黑色巨龍猛的再度攻去。
  
  身後被巨龍強大的力量砸入地面的稼軒墨炎和海墨風等人,灰頭土臉嘴角帶血的從坑裡爬起來。
  
  巨龍的力量果然好強,他們居然聯手都還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今日不管怎麼樣,也必須把他們攔截下來。
  
  因此下,稼軒墨炎和海墨風等人,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抖出手中的神兵,凝聚起全力,就朝黑色巨龍再度衝去。
  
  「不自量力。」黑袍人見此淡淡的道出一句,指尖在黑龍身上一揮。
  
  黑色骷髏巨龍頓時再度仰頭就是一聲嘶吼,嘴一張,一道黑氣就朝衝來的小銀等人和獸噴去。
  
  無形無相,卻連空氣都顫動的發出嗡嗡的聲音。
  
  腐蝕死氣。小銀見此臉色一變。
  
  龍族能翻雲覆雨,出口成霧。
  
  但是死後這力量轉換,居然轉換成了死氣,只要稍微碰觸上,立刻就能要人死亡。
  
  「不能退。」海墨風週身藍色鬥氣閃爍,決絕之極的吼出。
  
  不能退,今日絕對不能讓黑袍人過去找落羽他們。
  
  黑霧呼嘯而上,銀光藍氣急衝而至。
  
  剎那之間,就如火星撞地球,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火花四濺,氣息狂飆。
  
  黑霧直接吞噬藍光黃色鬥氣,朝著稼軒墨炎等人蜂擁而來。
  
  「哇。」稼軒墨炎海墨風那裡支持的住,哇的一口鮮血噴出,眼前氣息一盲。
  
  只覺週身瞬間如墜煉獄,萬蟻咬動,肌骨成寸。
  
  剎那間,幾人心中一恍,今日可能斃命於此。
  
  然就在稼軒墨炎海墨風心中一寒的當下,一股力量猛的罩住了他們,拖著兩人就飛速的朝後退去。瞬息之間,就脫去了那黑霧包圍圈中。
  
  身上令人窒息的力量壓迫,飛速的消彌了去,稼軒墨炎和海墨風睜開眼睛。
  
  只見他們身前小銀正毛髮直豎的檔在他們身前,從小銀身上散發出來的銀色光芒包裹著他們兩人。
  
  這,是小銀幫了他們。
  
  而前方,那濃郁的黑霧緩緩的消散。
  
  剛才跟稼軒墨炎和海墨風等一同出來的幾人,在一陣卡嚓聲中,從空中直墜了下去。
  
  海墨風掃見那幾人的摸樣,鋼牙一瞬間幾乎咬斷。
  
  白骨,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居然都成了一具具的白骨。
  
  這黑龍的死氣好厲害。
  
  側頭與稼軒墨炎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震撼。
  
  剛才要不是小銀在,他們兩……
  
  死了沒有?小銀沒有回頭。
  
  「還死不了。」震驚過後,稼軒墨炎一抹嘴上的血跡,大聲回道。
  
  海墨風則是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那就好,守住了。
  
  小銀銀爪鋒利,面上全是嚴肅和死拼的決絕。
  
  兩人一獸攔在黑袍人前面,那付要想從次過,必須踏過他們屍體的決絕,猙獰。
  
  黑袍人坐在黑色骨龍身上,見此微微皺了皺眉。
  
  明知不敵,卻死攔著不讓他過?
  
  這情況,可不想是因為他落單,而要置他與死地的樣子。
  
  難不成……黑袍人猛然抬頭看向小銀等一獸兩人的身後。
  
  西南方,那龍氣綻放而出的方向。
  
  那這西南方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這樣以命攔阻?
  
  黑袍男子有一瞬間的沉吟。
  
  緊接著黑袍男人眼突然一亮,他知道了。
  
  西南方,是婁星家族的所在方向。
  
  他神冥域亡靈大軍衝出來與七宗大戰的時下,他可沒看見婁星家主,同時更重要的是。
  
  他,沒看見雲弒天和君落羽。
  
  這兩個應該屬於大陸領軍人物的人居然不在,那……

  不好,他們肯定在想殺招。
  
  「該死,差點讓你們混淆視聽,耽誤了我的時間。」猛的猜測出來,黑袍人悠然的神態立刻一變。
  
  「走。」黑袍人當即一拍坐下黑龍,閃電般的朝小銀等身後的西南方飛騰而去。
  
  巨龍的速度多快,這一催到極致,整個大陸估計也就銀鬃能跟上一二,其他人如何能敵。
  
  小銀,稼軒墨炎,海墨風,只覺得眼前一花,黑袍人已經和巨龍快如奔雷的衝過了他們身邊。
  
  不好。兩人一獸還沒叫出。
  
  天空中黑袍人冰冷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今日本尊趕時間,就暫饒你們一命。」
  
  黑龍躍空,瞬息無蹤。
  
  「遭了。」海墨風短暫的愣怔後,猛的醒悟過來。
  
  他們不要命的攔阻,反而讓這黑袍人猜測到了一二了。
  
  「這下怎麼辦?」
  
  夏風呼嘯而過,黑龍黑袍人朝著婁星家族所在位置急如流星趕月而去,早已無蹤。
  
  天光深藍,卻利寒如刀。
  
  神冥域廝殺聲聲,血流遍地。
  
  婁星家族卻也山雨欲來風滿樓。
  
  夏光炙熱,萬縷金光璀璨與其上。
  
  婁星宗門,婁星家主和非羽國王等人鎮守在只有婁星家主才能用的練功密室外,嚴密的把守著。
  
  「還要多久?神冥域那邊已經打起來了。」雲穹面色很焦慮。
  
  「不好說。」婁星家主搖搖頭。
  
  飄渺神通等絕世武學,有時候有人窮盡一生都參悟不了。
  
  有的人則一眼過後就能領悟箇中奧妙。
  
  這東西,實在是不好說。
  
  只希望雲弒天和落羽都是天縱奇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成,那樣大家就……
  
  「有人接近宗門,來的好快。」婁星家主一念才想至斯,突然眉色一肅,身軀一下就挺直起來。
  
  而就在她話音還沒落下的當口,天空中一道黑影從天邊瞬息之間飛速而來,那速度簡直快的離譜。
    
  「骨龍亡靈,快,快,防守,快。」一眼掃到那黑色的骨龍,婁星家主瞬息之間臉色大變,猛的狂吼出聲。
  
  同時手一揚,一道令決擊打在婁星宗門之上的警鐘之上。
  
  「轟隆隆……」激烈的警鐘聲立刻響遍整個婁星宗門。
  
  所有婁星還剩下的子弟,立時狂湧而出,鎮守各處要害。
  
  從空中瞬息而至。
  
  黑袍人騎在黑龍的背上,盤旋於婁星家族的縹緲峰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下方眾人。
  
  臉色看不見,但是卻能感覺他好似在看一群螻蟻。
  
  「來者何人?」婁星二長老手一伸,一金黃色的龍頭杖就握在了他的手中,冷冷的昂首對視天空中突然而來的黑袍人。
  
  黑袍人沒有應答婁星二長老的話,只坐在黑龍背上,繞著縹緲峰一圈一圈的盤旋。
  
  那摸樣好像在尋找什麼似的。
  
  鎮守在密室前的婁星家主見此心一寒,難道眼前這肯定是從神冥域出來的滿身死氣的人知道了些什麼。
  
  「叫雲弒天和君落羽出來。」就在婁星家主的尋思中,那黑袍人突然冷冷的開口。
  
  這一聲聲音異常冷漠和清銳,明明聲音不大,卻整個穿透婁星縹緲峰。
  
  那把守在雲弒天和落羽修煉密地外的君雲等人,無不被駭的心下一跳,難道……
  
  「這裡沒你叫的人,少在我婁星宗族囂張。」婁星二長老最為沉穩,一驚中最快的回神。
  
  黑袍人見此一聲冷哼:「不說,好,本座把這毀了,我看他們出來不出來。」
  
  說罷,手一揮,那坐下的黑色巨龍一聲長嘯,瞬間按下龍頭,就朝婁星宗門衝了過來。
  
  如狂風掃落葉,春雨蕩梨花。
  
  但見,那黑色巨龍到處,精美的婁星宗門就好像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具備任何的抵禦性。
  
  在加上宗內本領高強的高手們都去了神冥域,留守的弟子們,無一不是最弱小的。
  
  此時,在黑色骨龍的肆虐中,那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剎那之間血過大地。
  
  在那巨龍尖利的爪子和身軀下,婁星弟子真正猶如螻蟻。
  
  「轟。」那身先士卒的婁星二長老在巨龍的利爪下,一個還擊都沒做到,就直接被滅了去。
  
  「宗主。」密地的雲穹見此銀牙緊咬。
  
  而站在她身邊的婁星家主卻一聲未吭,依舊站立著不動。
  
  婁星的弟子們很重要,宗門也重要。
  
  但是,此時雲弒天和落羽的安危最重要,修煉的時候兩人等於手無縛雞之力,稍有差錯都可能一命嗚呼。
  
  她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她……不能衝出去。
  
  眼睜睜看著宗門被肆虐,弟子被屠殺。
  
  婁星家主的心在滴血,卻只能靜靜的守護在密地之中。
  
  黑龍過處,片瓦不存。
  
  黑袍人在空中看著被摧毀的婁星宗門,眉眼中閃過一絲冷銳:「還不出來,哼,我看你們到底能躲到什麼時候。」
  
  一音落下,黑袍人猛的一拍黑色巨龍。
  
  巨龍頓時大口一張,但見那黑色的死氣光球接二連三的朝著婁星宗門就轟了下來。
  
  死氣瞬間蔓延,那稼軒墨炎都抵抗不住的死氣光球,婁星普通弟子有何辦法。
  
  瞬間,只見黑氣蔓延而過,所過之處婁星宗門之中一個不剩。
  
  所有活著的生物,全部瞬間摧毀。
  
  夏風過處,一片死氣沉沉。
  
  鎮守在密地的非羽國王,君饒天,君雲,等見此不由驚駭的齊齊咬緊了牙關,這……
  
  好狠的手段,好厲害的骨龍。
  
  死氣蔓延,婁星宗門瞬間成幽冥。
  
  黑袍人見此微微閉上眼睛,伸出手觸摸著坐下骨龍的頭骨,以巨龍死氣的力量飛速的查找著該方任何殘留的氣息。
  
  氣息奄奄,閃閃爍爍。
  
  沒有了婁星上活著的人,草,木,魔獸的活氣,雲弒天等人隱藏在密地的絲絲氣息那裡還遮擋的住。
  
  「原來在這裡練功。」黑袍人雙眼一凜,緩緩的睜開眼,掉轉身形對向了婁星宗主修煉密地。
  
  嘴角一絲冷酷的邪笑開始綻放
  
  遭了,被發現了。
  


第226章:命懸一線

  駐守在密地防護的婁星家主等人,頓時心中齊齊一跳,完了,被發現了。
  
  這黑袍人居然以這樣的力量來搜索這一方。
  
  「注意陣勢,準備。」婁星家主見此頓時嚴肅了臉,也不顧暴露身形了,大聲吼道。
  
  立時,被黑袍人和巨龍氣勢所奪,有一瞬間驚駭的君雲非羽國王等人,立刻沉定下來。
  
  齊齊站好方位,腳步死死的釘在了方寸之間。
  
  五個人,以五芒星的方位,牢牢的佔據在密室之外,成防護圈形。
  
  當五人齊齊站好後,一道若隱若現的光芒,就開始氤氳與密室之上了。
  
  婁星家主修煉的密室。
  
  本在婁星宗門裡算比較隱蔽的位置,等閒是根本找不到的。
  
  然,現在整個宗門被毀,到處洋溢的都是死氣。
  
  這方隱隱約約浮現的金色光芒,在陽光下就很刺眼了。
  
  黑袍人俯視著金光湧動的地方,嘴角勾勒起冷冷一絲沉笑。
  
  手在黑色骨龍背上一彈。
  
  那骨龍頓時口一張,一口狂風就吹了出去。
  
  龍息驚人,所過之處就算不夾雜死氣氾濫,那力量也非等閒。
  
  瞬間,婁星殘破的宗門猶如經歷了一陣龍捲風。
  
  所有破碎的瓦礫,殘垣,全部被生生的刮起,朝著四面八方飛落而去,揚起漫天塵土。
  
  狂風瞬息而過,等靜下來時候。
  
  那斷壁殘垣的婁星宗門已經不見了。
  
  整個山頂一片光潔,只剩下枯萎的草木和土地。
  
  以及那夾雜在廢墟中不顯,但是這廢墟一被清理乾淨,就立刻鶴立雞群顯露出來的婁星宗主練功密地。
  
  就這麼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黑袍人從上到下俯視著這本隱與地下,佔地不是很大的一小塊密室,以及密室外成五芒星站立的五人,眼中冷光一閃。
  
  聲音卻萬分溫潤的道:「本尊原以為臨場退縮跑了呢,原來在這裡臨時抱佛腳。呵呵,看來是有什麼可對付本尊的武功,才這麼加急來練。」
  
  說到這,黑袍人慢條斯理的笑了:「不過,看來本尊的運氣還真不錯。
  
  雲弒天,君落羽,你們機關算盡,今日可就要在這裡功虧一簣了,本尊就來幫你們修煉。」
  
  說罷,一改那溫潤的笑,仰頭狂笑出聲。
  
  雲弒天,君落羽,兩個本來最難纏的人。
  
  此時居然在修煉,看這情況應該還沒出關。
  
  哈哈,這真是老天厚待與他。
  
  這個時候讓他發現找了過來。
  
  想要練成什麼東西來對付他,哼,休想。
  
  黑袍人狂笑聲中,猛的就是一怕坐下的黑色骨龍:「去,給我摧毀了那處。」
  
  「嗷……」那黑色巨龍頓時龐大的身軀一擺,不用死氣,直接靠強悍的身體,一尾巴就給那小小的密室掃去。
  
  婁星家主站在防護陣營的五芒星主陣勢處。
  
  此時一見巨龍強攻而來,立時盤膝而坐,雙手一合,一道金色的光芒立刻從她身上點入了她面前的陣法之中。
  
  小小的五芒星陣,立刻從五方升騰而出金色光芒,瞬息間籠罩於密室之上。
  
  「轟。」龍尾力量驚人。
  
  就在這金光乍現中,骨龍一尾巴轟的砸上了那小小的密室金色光罩。
  
  強悍的物理攻擊劃空而過。
  
  那在龐大的巨龍面前幾如渺小不值一提的光罩,卻僅僅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就平靜了下來。
  
  完整如初,一點裂痕也沒有。
  
  「喔。」黑袍人坐在巨龍身上,見此微微的一揚眉:「看來本尊還小看了你們。
  
  也是,堂堂隱世六宗之一,怎麼也不至於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說罷,黑袍人腳尖點了點黑色骨龍:「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手下留情,去,給我摧毀了。」
  
  冰冷的聲音響徹在天際,那黑色骨龍頓時仰天就是一聲長嘯。
  
  緊接著巨大的龍身猛的盤旋而動,一頭就朝下方小小的密室光罩,俯衝了下來。
  
  那巨大的骷髏龍頭張開。
  
  那猙獰的樣子和那兇猛的氣勢,幾乎好似一口就要吞了這小小密室一樣。
  
  婁星家主知道龍頭和龍尾,這兩樣攻擊可完全不是在一個層面上。
  
  此時,那龍頭呼嘯而來,頓時雙手越發一合,全身的金光大盛。
  
  「轟。」巨龍呼嘯而至,巨大的龍頭,猙獰的爪牙,牢牢實實的對上了小小的光罩。
  
  那強大的力量,幾乎讓人從心裡膽寒。
  
  只聽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劇烈碰撞聲響起。
  
  巨大的塵埃在這碰撞中塵飛而起,巨龍肆虐中,一片氣息四溢,塵土四濺飛揚。
  
  「噗。」首當其衝的婁星家主在這強大的衝擊力下,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紅了她面前的光罩。
  
  其他四人,非羽國王,君饒天,君雲,雲穹,也不同程度的身形微微一晃,幾乎要被震的離開那五芒星陣法之地。
  
  那金色的光罩,在劇烈的猛衝下,不斷的顫抖著,好似馬上就要破碎一般。
  
  「宗主,撐住。」看見光罩不斷的閃爍,沒有鬥氣的雲穹反而狀態稍微好一點,不由著急大叫。
  
  婁星家主要是撐不住了,那他們……
  
  「撐住,撐住……」同一刻,背轉方向的非羽國王等人也著急大叫。
  
  「吼……」而就在這光罩岌岌可危的瞬間,飄渺峰下一聲巨龍的嘶吼,突然從地下破空而出,直接穿透面前蒼穹。
  
  那黑色的骨龍瞬間一愣。
  
  狂猛的力量立刻消彌了去。
  
  婁星家主見此深吸一口氣,身上金光再度強上一分。
  
  硬是把那光罩給支撐住了,沒有破碎開來。
  
  「活龍?」黑袍人也有一瞬間的詫異,壓著微微顫抖的黑色骨龍,轉過頭看著下方的山裡。
  
  「滾……」巨大的龍吟從地面滲透出來,那龐大的龍威從地下升騰而上,瀰漫於這一方天地。它們感覺到上面不是同類,卻又有點同類的氣息了。
  
  在這巨龍的大吼中,那黑色骨龍越發有點抖了。
  
  死去的骷髏,畢竟懼怕活著的同類。
  
  「太好了,巨龍們發話了,這下不怕他們了。」君饒天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大汗。
  
  他們有兩條巨龍,這骨龍才一條,不怕,不怕。
  
  同時,非羽國王君雲等也長長出了一口氣。
  
  黑袍人矗立在空中,聽著那地面下一聲接一聲咆哮的巨龍吼叫,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當初會關心這個方向,就是因為感覺到了龍威。
  
  而現在,居然真的有兩條活龍在他的面前。
  
  該死的,這大陸上居然真的有活著的龍。
  
  黑袍人眉眼很沉,那尖利的目光幾乎要穿透縹緲峰上那婁星大陣。
  
  兩條活著的龍,那他今日就不佔勝算了。
  
  「還不滾……」巨大的龍吟聲又是一聲穿透而出,震響在天空中。
  
  「遭了,別讓它們在叫了,會遭。」就在這巨龍的嘶吼中,雲穹突然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變。
  
  而就在雲穹低聲出口的一瞬間,本臉色嚴峻的黑袍人突然笑了。
  
  「原來被封印在裡面,可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呵呵。」溫淡的聲音傳出,卻讓本鬆了一口氣的君雲等人,臉色頓時僵住。
  
  龍族是什麼脾氣,那可是天下唯我獨尊的。
  
  被一條死去的骨龍欺負到頭上來,這何能忍。
  
  而現下這兩條巨龍卻只是怒吼幾句,這如何讓人猜測不到。
  
  「果然有殺手鑭,看來雲弒天和君落羽肯定是在學如何解除這巨龍的封印吧。
    
  哈哈,今日看來我的收穫真不小。
  
  巨龍們,別叫了,我先收拾了他們,再來收拾你們。」
  
  黑袍人高高的勾勒起嘴角,那眼中湧動的是絕殺。
  
  「我沒那麼多耐心。」黑袍人聲音很淡的朝坐下的骨龍道。
  
  他坐下的巨龍聽言,好似懼怕一般的抖了抖。
  巨大的身軀緊接著在空中一個拔高,高高衝入雲霄,緊接著一個調頭,黑色的死亡力量密佈在它的身周。
  
  朝著光罩,夾雜著雷霆力量,朝著金色光罩狂衝而來。
  
  身還未至,那龐大的力量已經瘋狂的湧來,勢要把這光罩全部摧毀。
  
  「要遭。」君饒天見此立刻面色就變了。
  
  「遭了,肯定抵抗不住,宗主,快把那兩條龍放出來。」非羽國王大叫。
  
  「我能放我早放了。」婁星家主面色血紅中泛著慘白。
  
  那巨龍是祖師封印的,要以飄渺神通來解除。
  
  她要是會,早就放出來了,那還會讓這黑袍人如此摧毀她的婁星宗門。
  
  那兩條龍要雲弒天和落羽,才放的出來啊。
  
  「你們婁星的誅殺大陣呢?」雲穹腦子最快。
  
  聽說婁星的護山大陣最是厲害,雲弒天他們都曾經吃過苦頭,要是……
  
  話一問出,雲穹突然反應過來,這話她白問了。
  
  要是這大陣還有,婁星家主早就開了。
  
  「開不了,祖師那力量直接解開了大陣,沒用了。」婁星宗主臉色難看之極。
  
  那日他們祖師那一金光閃爍,直接解開了大陣,為放巨龍做準備,此時根本無用。
  
  「那就拼了。」君雲聽言死命的咬緊牙關,全身鬥氣升騰至頂峰,猛的爬下,死死的扣住那地面的五芒星陣。
  
  拼了,為了他女兒和女婿的安危。
  
  今天就是把命都搭在這裡,他也沒多餘的話。
  
  「拼了。」雲穹見此也猛的撲下,死死的扳住那五芒星陣。
  
  「拼。」非羽國王,君饒天和婁星家主,見此也紅了眼,沒有辦法那就只有拼了。
  
  立時,五個人齊齊撲到陣眼上,以命相搏。
  
  剎那間,金色光罩大盛。
  
  而天空中那黑氣縈繞的黑色骨龍呼嘯而至,夾雜著雷霆萬鈞的力量,俯衝而來。
  
  「轟。」剎那之間,只見黑色如一柄利劍直直撞上那金色的光球,瞬間光影大作,劇震聲聲。
  
  整個這一方天空,空氣都扭曲起來。
  
  而就在這黑色撞上金色光罩的一瞬間。
  
  撲在五芒星上的五個人,齊齊噗的一聲鮮血噴出,身體劇烈的一抖。
  
  五人身上升起的鬥氣光芒,猛的暗淡了下來。
  
  「砰。」而就在這五人一抖中,那金色的光罩砰的一聲再也支持不住,轟然破碎。
  
  金光消融,片片碎開。
  
  光罩中被保護住的密室,再也無遮擋的暴露在了黑色巨龍和黑袍人的面前。
  
  破開光罩的巨龍見此利爪橫飛,繼續朝著那暴露出來的婁星家主練功密室,就橫掃而來。
  
  「不……」婁星家主見此只來得及呼出一聲不字,眼前就只覺一黑,那巨龍強大的威壓。
  
  直接從頭頂空間滲透而來,壓的她在一字也發不出。
  
  呼吸瞬間吃緊,四肢完全無法動彈。
  
  就好似頭頂一座大山傾倒而來,重於泰山。
  
  婁星家主頓時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而她身邊其他四角的非羽國王,君饒天,君雲,雲穹,則直直爬在了陣眼上。
  
  口鼻鮮血直流,一瞬間幾乎被壓的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完了,婁星家主心中一凜,完了,今天不僅他們要死在這裡,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也活不成。
  
  那整個大陸也就……
  
  卡嚓,卡嚓,婁星家主心中念頭湧動間,幾乎已經聽見她骨頭被壓碎的聲音。
  
  婁星家主精神開始渙散了。
  
  雲弒天,君落羽,不是她不守護你們。
  
  而是她,現在無能為力了……
  
  而就在這當口,遠處小銀,稼軒墨炎,海墨風,乘坐著金鑾鳳遠遠從天邊趕了過來。
  
  金鑾鳳的速度比不上黑袍人的骨龍,雖然緊趕慢趕,卻始終是遲了。
  
  「不要。」透過遠遠的蒼穹,稼軒墨炎看見此方的情況,頓時驚駭之極的大吼出聲。快,快。
  
  而小銀見此瞬間急紅了眼,幾乎是卡著金鑾鳳的脖子,狂催著金鑾鳳提速,提速。
  
  他們必須要阻止,必須不能讓雲弒天和落羽被打擾。
  
  「快啊。」而海墨風一刀豎空,瘋狂的就朝那黑色骨龍的方向,運起全身的力量一刀砍去。
  
  他要阻止他們,要阻止……
  
  清風浮楊柳,天色冷無情。
  
  然而,遠水那解的了近渴。
  
  海墨風,稼軒墨炎和小銀,畢竟還在天邊盡頭之處,那能阻止的了這電光火石之間就要被毀滅的密室。
  
  密室周圍,強大的龍壓下,散淡的念頭盤旋在腦海中,婁星家主幾乎覺得下一口氣都提不上來了。
  
  今日,無力回天了……
  
  然而,就在眼看五人就要死於黑色骨龍的巨大龍壓下,和婁星家主密室就要摧毀的當口。
  
  突然間,一道墨色的光芒,從密室中閃電一般透出。
  
  無聲無息卻迅猛無比的猛的籠罩在密室五星大陣上。
  
  已經覺得馬上就要死去的婁星家主等五人,立刻覺得身上壓力一輕,完全消失了。
  
  「轟。」而同一刻,那黑色骨龍的利爪牢牢的對上那墨色的鬥氣。
  
  只聽一聲沉悶無比的碰撞聲猛的響起。
  
  不驚天動地,卻轟然的地底都好似被這兩股力道的碰撞,震撼住了一般,連綿震動。
  
  而那當前強悍無比,橫掃八荒的黑色骨龍。
  
  在這墨色鬥氣猛然而出的瞬間碰撞下,居然被震的龍頭微微抬起,朝著後方就盤旋了去。
  
  壓力瞬間消彌,密室依舊牢不可破。
  
  「啊……好,太好了。」
  
  遠方天空幾乎急的雙目噴血的小銀稼軒墨炎海墨風等人,目赤欲裂中猛的看見此方情況,不由尖利的大吼瞬間變成叫好。
  
  那怪異的聲音,聽上去好不怪哉。
  
  黑龍在空中一個翻騰,上面的黑袍人控制住被彈開的黑龍,低頭冷冷的看著下方的墨色鬥氣。「雲弒天,你還敢出手。」冰冷的聲音淡淡的,卻充斥滿了冷銳。
  
  就在黑袍人的注視下。
  
  那閃電般出現的墨色鬥氣,如來時一般無影飛速的退去,消失無蹤。
  
  五芒星已經被毀去的陣眼上的婁星家主等人,齊齊緩過一口氣來,聽言不由已經難看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雲弒天出手了?
  
  是雲弒天剛才幫了他們?
  
  糟糕,練功時候最忌諱分神。
  
  現下雲弒天居然騰出手來幫他們,這……
  
  從死亡線上掙扎出來的婁星家主等五人,齊齊扭頭朝身後的密室看去。
  
  那裡面,君落羽和雲弒天……
  
  而此時,那地下密室裡。
  
  正與落羽合體雙修的雲弒天,雙眼緊閉,臉色一瞬間從赤紅轉變為慘白,緊接著在轉為赤紅。
  
  如此往復三次,才最後停留在慘白之上。
  
  嘴角,緩緩的滲透出一絲血液,從雲弒天的下顎滑落,滴落入塵埃。
  
  而就在同一刻,他對面坐著的落羽,身形幾晃,嘴角也立刻滲透出了一絲血跡。
  
  她與雲弒天本合體雙修,兩人身上筋脈完全連在一起。
  
  此時雲弒天強制分了鬥氣出去硬抗了那巨龍一擊。
  
  那巨龍力量的反彈和雙休的力量瞬間不均衡,立刻讓連帶著與他筋脈相通的她,也身體受傷。
  
  氣息翻滾,力量瞬間逆流而上。
  
  就在這一口鮮血流出之下。
  
  雙手本搭在雲弒天胸前,與雲弒天連成一體在修煉的落羽,立刻就感覺到了雲弒天體內內息的逆流。
  
  不好,落羽頓時暗叫一聲不好。
  
  巨龍的力量何其強大。
  
  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卻分神硬扛了巨龍全力一擊,這力量的反彈,頃刻間就讓雲弒天受了重傷。
  
  不要亂動,歸氣入脈。
  
  落羽立刻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制下自己身體氣流的走向,朝雲弒天以內息示意道。
  
  同時貼與雲弒天胸口的雙手,內功猛的運轉起來,就開始幫雲弒天導逆轉的經脈與正。
  
  此時一旦不疏通雲弒天體內逆流的經脈。
  
  那別說雲弒天,就是她不跟著走火入魔,也得報廢在這裡。
  
  他們扛不住。
  
  雲弒天沒有睜眼,強撐著也示意落羽道。
  
  扛不住也得扛。落羽緊緊的貼著雲弒天。
  
  外面是她的爹,她的爺爺,她的姐姐,她比雲弒天還關心他們。
  
  只是,不能動,不能在出手。
  
  否則,等於在多賠上兩條人命而已。
  
  他們要修煉成功,他們要滅了這神冥域亡靈大軍,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們,不能為,不能為。
  
  銀髮無風自動,雲弒天沒有在示意,眼睛緊閉,雙手結印,順著落羽的力量就開始運轉起來。
  
  他們兩人目前本是一體,力量同源,療傷是最快的。
  
  眉心緊皺,兩人相對而坐,卻臉色萬分難看。
  
  密室內一片森嚴,密室外此時也殺氣猙獰。
  
  盤旋在半空中的黑袍人,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狂衝而來的小銀等人和魔獸,復低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原封不動的密室。
  
  「雲弒天,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無情。」黑袍人一聲冷哼,手中一直沒動用的古琴,猛的指尖在上面一劃。
  
  一聲尖利的琴音立刻穿透了出來。
  
  那黑色的骨龍聽聲,一仰頭,那巨大的骷髏頭骨中,一道黑森之極的力量猛的升騰出來。
  
  瞬間,就如那神冥域外的黑水,猶如實質的在黑色骨龍身邊流動,迅速在龍口上凝結成一個黑色光球。
  
  「不好。」下面的婁星家主見此頓時臉色已經無法可變的低呼出聲。
  
  墨色鬥氣消失,雲弒天和君落羽未出來。
  
  顯然兩人還在練功,這一招是無論如何接不了,也不能接了,那這……
  
  狂嘯驚天,就在婁星家主低叫聲中,黑色骨龍一個甩頭。
  
  那巨大的黑色光球,猛的破空而出,朝著那下方的密室方向就砸了上去。
  
  那力度,是能把整個婁星縹緲峰夷為平地的犀利。
  
  同一刻,那黑色骨龍一光球扔下。
  
  巨大的身體一擺,掉轉龍頭就朝衝過來的小銀稼軒墨炎和海墨風對去。
  
  「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逃。」黑袍人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一絲冷笑。
  
  這一次,他倒要看看受傷的雲弒天他們,還能怎麼辦。
  
  黑色光球俯衝而下,勢如九天玄雷。
  
  巨龍擺尾,龐大的身軀夾雜著劇烈的死氣,對上了撲上來的小銀等人。
  
  救援被堵,鞭長莫及。
  
  看著眼前龐大的巨龍和迅猛的攻擊,小銀稼軒墨炎海墨風幾乎眼紅如血,頭髮都豎起來了。
  
  「王八蛋,我殺了你……」
  
  「快抵抗,快啊……」
  
  蒼勁而惶急的大吼聲傳蕩在天際,卻如何抵的住那黑色光球的砸落。
  
  眼紅如血,全身血液幾乎倒流。
  
  稼軒墨炎等人眼睜睜看著黑色光球砸下,卻被巨龍堵住,根本騰不出手去。
  
  「不……」
  
  「誰敢。」
  
  然就在稼軒墨炎一聲淒厲之極的大叫破天聲中,突然不遠處一道清冷之極的聲音猛的響起。
  
  緊接著就見一人猶如流星追月,幾個起落,那速度快的匪夷所思,瞬間就衝了過來。
    
  同一刻,一道赤紅的光芒伴隨著那身影的衝來,劈空而至。
  
  就好似一道閃電,從天際直劈那巨大的黑色光球。
  
  「轟。」赤紅對墨黑,撞了個結結實實。
  
  稼軒墨炎等人眼睜睜看見,那巨大的黑色光球,在那赤紅的劍氣中,被狠狠的一劈兩半。
  
  黑色光球本源一被砍斷,立刻憑空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海墨風等人頓時呆若木雞。
  
  這人是誰?
  
  流星追月,急如驚鴻。
  
  在稼軒墨炎等的愣怔中,那人飛躍而至,猛的憑空落在了那密室的頂端,仗劍而立。
  
  「姐姐,姐夫,專心練功,這裡交給我。」清冷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中,狂傲而自信之極。
  
  「落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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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4 PM

第227章:發飆痛揍
  
  落黎?滿身是血的雲穹,從地面上強撐著抬起頭來,滿臉驚訝的看向那站在密室頂端,威武不能侵犯的來人。
  
  會如此稱呼落羽和雲弒天的,只有落羽的弟弟,落黎。
  
  「落黎?」同一刻,臉色蒼白的君雲也震驚極了的喃喃出口。
  
  這口氣,是他的兒子落黎?
  
  光線隱隱,流光飛舞。
  
  兩人飛速的抬起頭來看著來人。
  
  但見其一身墨紅的鐵杉,一頭黑髮短短的繚亂著在空中飛舞,把整個人顯的很是狂放。
  
  容貌很是清俊,秀氣中藏著絕對的狂烈和男兒氣概。
  
  身材很修長,一身墨紅的鐵杉襯在他的身上,盡顯彪悍。
  
  手中此時握著一把赤紅色的長劍,氣息吞吐,彷彿有火在上面燃燒一般,犀利而無限炙熱。
  
  君雲和雲穹以及君饒天抬頭看著。
  
  眼前的人還殘留著往日落黎的三分容色,能夠很清楚的認出,他就是落黎,就是落羽的弟弟。
  
  但是那身形,那氣質,已經遠遠超越了此時他十幾歲年紀的氣息。
  
  若說雲弒天從那魔鬼地方出來後,鍛煉成了冰山一般的冷酷和絕情,人如萬年寒冰。
  
  那麼,此時同樣從那裡出來的的落黎,卻彷彿從火中重生的不死鳥一般的剛猛和炙熱。
  
  兩種極端的氣息。
    
  卻是同樣經歷了生死,從死亡堆了磨練出來的驍勇。
  
  「落黎,落黎。」君雲一眼認出來人是落黎後,不由又驚又喜的大叫而出。
  
  迎風而立,鎮與密室頂端的落黎。
  
  聽言低頭看了君雲一眼,嘴角勾勒起一絲燦爛的笑容:「爹,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們。」
  
  說罷,手中彷彿火一般燃燒著的長劍,立刻火焰吞吐起來。
  
  他與他姐夫雲弒天期待的一樣。
  
  那魔鬼地方阻攔不了他,不是他的死地。
  
  他會從那裡鍛煉的剛強和無敵。
  
  用了幾年的時間,他在地巖的中心練就了一身的本事,終於衝出那魔鬼地方了。
  他君落黎,回來了。
  
  「好,好,好孩子,好孩子。」君雲聽言喜不自禁。
  
  「小子,具體情況現在我們也來不及跟你說,這裡就看你的了,不准那黑袍人打擾到你姐姐和姐夫,否則,整個大陸都完了。」
  
  雲穹在驚喜過後,立刻臉色嚴肅的朝落黎吼道。
  
  落黎高高的站在密室之頂,聽言手中赤紅的長劍一抬,烈焰四射的對準了那空中的黑袍人和黑色骨龍。
  
  「不用你說,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
  
  他從那魔鬼地方一出來,就去了望天涯找他姐姐姐夫。
  
  結果落羽沒有找到,倒是見到了留守的他的娘,非煙。
  
  從他娘口中,知道了這幾年忘川大陸的變化,也知道目前大陸的情況非常的危險。
  
  因此,他才從望天涯晝夜兼程的趕過來。
  
  就是為了給他的姐姐和姐夫坐鎮守護。
  
  還好,沒有來晚,沒有。
  
  清風吹過,本來並不炙熱的夏日。
  
  在落黎好似滿身帶火的飛揚中,也熱了起來。
  
  光影流動,金陽在空中璀璨,耀眼。
  
  黑袍人坐在黑色骨龍身上,冷冷的看著憑空而來的落黎。
  
  身下的骨龍也停止了攻擊小銀稼軒墨炎和海墨風。
  
  小銀他們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那密室中的人。
  
  「落黎?」黑袍人微微的皺了皺眉。
  
  落羽是有這麼一個弟弟,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麼用吧。
  
  怎麼今日這一出來,短短幾年就變的如此之強了?
  
  「你個王八蛋,今日看小爺怎麼收拾你。」落黎手中燃燒著火焰的神兵一閃,雙眼銳利之極的對上黑袍人。
  
  黑袍人聽言冷冷的一笑:「初生牛犢不怕虎,以為破了一口龍息就敢猖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你就試試。」落黎週身好似無數火焰滲透起來,滿身殺伐。
  
  黑袍人見此一聲冷哼,猛的一巴掌拍向坐下巨龍:「給我殺了他們。」
  今日必定要把雲弒天和落羽他們幹掉。
  
  否則,一旦等他們功成,不說其他,就是這兩條巨龍都不好對付。
  
  今日難得如此好時機,一定要殺光,一定要。
  
  黑色的骨龍得黑袍人下了死命令,頓時仰天一聲長嘯。
  
  那通身的黑氣瘋狂的湧出,骷髏般的骨頭裡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音,死氣迅速蔓延。
  
  「落黎,你放開手腳幹,這裡留給我們。」
  
  就在黑色骨龍開始發威的時候,小銀稼軒墨炎海墨風從間歇中衝了過來,立在了密室四周。
  
  此時稼軒墨炎沉聲朝落黎喝道。
  
  落黎斜眼看了稼軒墨炎一眼。
  
  這個人他認識,稼軒墨炎,他曾經的准姐夫,不過早已是過去。
  
  「落黎,聽他的。」君雲見此立刻強撐著高聲喊道。
  
  小銀,稼軒墨炎,海墨風,還有金鑾鳳,他們來了,就算敵不過黑袍人和骨龍。
  
  黑袍人想一舉滅了密室裡的雲弒天和君落羽,也不可能。
  
  那就讓落黎不要有後顧之憂,完全的發揮。
  
  黑袍人和骨龍不好對付,君雲及稼軒墨炎等一眾人都知道。
  
  他們打不過那骨龍,那就只能為落黎減少後顧之憂去。
  
  「好,給我守好了。」落黎聽聲不在猶豫,一聲清喝落下,身形一閃不退反進,就朝那黑色骨龍對了上去。
  
  下方,非羽國王,君饒天,等人立刻抬起頭,握緊了拳頭,擔憂的看著。
  
  黑龍驚天,死氣四溢。
  
  巨大的龍嘯聲中,黑色骨龍龍口再度一張,一口死氣龍息朝著落黎就噴了出來。
  
  落黎見此年輕的臉上一閃而過嘲諷:「哼,就這點本事也敢拿出來現。」
  
  嘲諷的聲音中,落黎手中不斷吞吐著火焰的火劍,一劍臨空,落黎劈頭就是一劍,朝著那黑色死氣龍息就對了上去。
  
  頓時,只見天空中黑色死氣光球呼嘯而來。
  
  而它的對面一道火紅的火光,就如鳳凰展翅一般,仰頭而上,直衝那黑色光球。
  
  「轟。」瞬息對上,只聽一聲清脆之極的破裂聲在天空中響起。
  
  婁星家主等人清清楚楚的看見。
  
  落黎那火紅的劍氣,一劍劈開那黑色的光球,就如刀切豆腐一般,輕易的不能在輕易。
  
  「招式用一次就已經沒用了,我能破得了第一次,就不會怕了你第二次,果然是沒有靈魂的死東西,沒用。」
  
  落黎一劍劈開那死氣光球,猖狂的聲音在天空中飛揚開去。
  
  充滿了霸道和不可一世。
  
  黑袍人見此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銳。
  
  那攏在袖子裡的手伸出,覆在了他面前的古琴上。
  
  「錚錚錚……」立時,一縷悠揚的琴聲就在天空中響了起來。
  
  音調很美,入耳讓人感覺彷彿置身於山清水秀的山林間,百花盛開,蜂飛蝶舞。
  
  泉水中耳邊叮咚,春風在天空中盤旋。
  
  一派生機勃勃,一派極樂之境。
  
  不要聽,快,不要聽。
  
  蹲在地面的小銀一聽此琴聲,臉色頓時一變狂叫而出。
  
  它在神冥域上聽過,這琴聲是死亡樂曲。
  
  聽著好聽,實際是要命的。
  
  地面上本來聽著琴聲,神思瞬間迷糊,開始臉露微笑的君雲等人,被小銀這一暴喊,立刻給驚醒了過來。
  
  頓時一個個不敢怠慢的連連堵住了耳朵。
  
  「幽冥曲,催催眠還可以。」然半空中的落黎一聲冷笑,根本就不理會這黑袍人的琴聲。
  
  黑袍人見此也沒多大震動,只冷冷的道:「自視甚高。」
  
  說罷,那古琴中緩緩滲透出琴音變化,同時那坐下的巨龍緊跟著也開始出現絲絲的變化。
  
  他的琴音不是給落黎聽的。
  
  鬥氣高到一點階段,這琴音是對他不起作用的。
  
  他彈的是給他的巨龍聽的。
  
  伴隨著琴聲的悠揚,那黑色的巨龍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郁。露出裡面包裹著的骨龍和黑袍人。
  
  「小爺天天都行走在死氣邊緣,怕你這東西,簡直就是笑話。」落黎揮舞著火劍,就朝露出的黑色骨龍衝去。
  
  他姐夫給他找的修煉地方,那就是個修羅谷,幽冥地。
  
  他天天都是在跟死亡打交道,經歷的最多的就是死氣。
    
  別人怕死氣,他怕什麼。
  
  他就是從死氣中爬出來,一步一步存活到今天的。
  
  火劍劈空,落黎一個閃身衝至黑色骨龍頭頂,一劍就朝那黑色骷髏骨龍砍過去。
  
  「卡嚓。」那黑色骨龍居然被他一劍給砍斷兩條骨頭。
  
  「叫你敢欺負我姐姐和姐夫,叫你們敢害人,叫你們敢囂張……」
  
  狂烈的大吼在天空中隨風飛蕩,充滿了落黎式的猙獰和憤怒。
  
  下方眾人抬頭看著發飆的落黎,一瞬間幾人齊齊感覺落黎就好似那殺豬的劊子手。
    
  此時正手握殺豬刀,跺著那豬骨頭,而不是面對著的是大陸最強魔獸的巨龍的骷髏。
  
  「砰砰砰……」落黎火紅的刀劍過處,那黑色骨龍身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之極的飄蕩在空中。
  
  骨龍猖狂不在,節節倒退。
  
  那黑袍人看著發飆的落黎,臉色難看之極。
  
  該死的,他居然不怕死氣,居然視他這最大的倚仗為廢物,該死的,該死的。
  
  而在黑袍人臉色難看的當下,起先一臉憂心的君雲,稼軒墨炎,等人卻狂興奮了起來。
  
  「好樣的,落黎,給我狠狠的揍。」
  
  「落黎,打死他……」
  
  「落黎,滅了他們……」
  
  一時間,下方幾人都興奮的狂吼起來,就連一向冷淡的海墨風,也跳起了腳的高吼。
  
  風過聲聲,此方形勢瞬間顛倒。
  
  而此時密室內,雖然一直屏氣凝神療著傷的雲弒天和落羽,看似沉靜在只有彼此之間的氣氛裡。
  
  其實,兩人都沒完全靜下心來,都留著一絲氣息注意著外面。
  此時,緊閉著眼的雲弒天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絲笑容來。
  
  好小子,沒辜負他當年送他去的眼光。
  
  現在可以好好療傷了。
  
  落羽嘴角也勾勒了起來,以心念朝雲弒天鬆了一口氣道。
  
  好,全力以赴,不能讓這小子搶了風頭。
  
  雲弒天此時焦慮的心情完全放鬆了下來,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
  
  說罷,兩人雙手互握,真正開始沉下心,進入忘我境界,開始加緊療傷和修煉飄渺神通了。
  
  外面有落黎在,他們不擔心了。
  
  藍天高廣,白雲無相。
  
  「吼……」落黎一聲大吼,手中火劍劈空而出,但見一道火光憑空而起,簾卷四方,瞬間就朝那被砍的七零八落的骨龍捲了過去。
  
  頃刻間,那黑色骨龍整個被圍困在了火焰當中。
  
  坐在其上的黑袍人見此,眉頭一皺,騰身而起,飄離了那被古怪的火焰包圍住的骨龍身上。
  
  赤紅的火焰包圍著黑色骨龍,在天空中就好似一顆火球。
  
  「好。」君雲大叫一聲。
  
  「居然是岩漿火,好,好。」稼軒墨炎看的清楚,驚喜之極的低吼道。
  
  骨龍是亡靈,曾經他稼軒家的祖宗就是擁有火焰的能力,焚燒盡一切亡靈。
  
  而今天,這落黎不知道從那裡擁有的這樣本事。
  
  這,正是亡靈的剋星啊。
  
  他卻不知道,當初落黎進了那修羅之地,就被捲入了岩漿密地的生死掙扎中。
  
  這幾年全是在那修羅地最厲害的岩漿中鍛煉的。
  
  當落黎成功成為不死鳥一般從火中歸來時,這屬於天地靈氣的地心火,也自然被他所擁有了。
  
  仗劍而立,落黎黑髮在火中火紅髮光。
  
  「我看你還能有多囂張。」年輕的臉龐上全是狠辣,落黎一話扔出,手中長劍一揮。
    
  朝著那火球攔腰就一劍砍了去。
  
  火光簾卷,呼嘯而去。
  
  「轟。」但聽一聲斷裂聲響起,那在海墨風等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黑色骨龍,居然被落黎一劍給砍成了兩段。
  
  「砰。」一劍兩斷後,那黑色骨龍立刻砰的一聲炸響,轟然碎裂。
  
  頓時,火焰四濺,好似一陣火雨,從空中濺落而下。
  
  「好,好啊……」
  
  「落黎,你簡直太棒了……」
  
  「落黎,殺了那黑袍人,殺了他……」
  
  下方的婁星家主等人,見此幾乎要興奮的發瘋了。
  
  就在婁星家主等人的呼喊中,落黎早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矗立在空中的黑袍人面前。
  
  不用他們提醒,他也一定會殺了他。
  
  長劍既起,急如奔雷。
  
  落黎一劍就朝黑袍人轟了過去。
  
  劍風驟起,橫刮而過。
  
  那黑袍人一直遮擋住容顏的黑袍,在那近在咫尺的劍風中,被生生的刮開了去,露出他的容顏。
  
  俊美無論,優雅而迷人,不是帝釋天是誰。
  
  「帝釋天,真的是你。」下方的雲穹頓時大聲叫道。
  
  同一刻,看見帝梵天面容的婁星家主,君雲,海墨風,等人不由都是齊齊一愣。
  
  帝梵天不是已經死了。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死了的,這怎麼居然是他?
  
  海墨風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帝梵天是他親眼看見死了的,居然能瞞過他?不可能吧。
  
  沒有理會下方幾人的震驚和極端詫異。
  
  帝梵天冷冷的看著近在咫尺閃電般逼近的落黎,沒有動作,沒有反應,就這麼只冷冷的看著。
  
  看上去就好似被落黎的狂速給驚的沒有反應過來似的。
  
  落黎見此那裡會手下留情,頓時一劍既出,狠狠的刺向帝梵天。
  
  沒體而過,但見那赤紅在天空瞬間一閃,就給帝梵天來了一個對穿。
  
  落黎直接一劍把帝梵天釘在了他的劍上。
  
  藍天高廣,勁風拂面。
  
  半空,地面,有一瞬間的靜寂。
  
  緊接著,非羽國王,君雲,君饒天,等人狂喜而動,幾乎要驚喜的瘋狂了。「哈哈,殺了他了,殺了這個罪魁禍首了……」
  
  「落黎,幹得好,幹的太好了……」
  
  「哈哈哈哈……」
  
  非羽國王等幾乎要喜歡的瘋了,神冥域的幕後高手被殺死了,神冥域破指日可待,指日可待。
  
  只在他們幾人的狂喜中,小銀,海墨風,稼軒墨炎,卻微微的皺眉,帝梵天沒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吧。
  
  就在他們的將信將疑中,半空中被落黎一劍刺了個對穿的帝梵天,突然對著落黎淡淡的一笑。
  
  緊接著,眾人就見那帝梵天的身體,居然就這麼緩緩的消散,就好似一道煙一般,漸漸的消失了。
  
  落黎見此年輕的眉頭頓時一皺,劍尖微彈:「死亡之氣,死了的?」
  
  他在帝梵天身上沒感覺到人的氣息,這帝梵天……
  
  而下方狂喜的幾人,狂喜的叫聲瞬間堵主,啞然了。
  
  就在落黎低低的自言中,不遠處藍色的天空中,一道黑影緩緩的顯現出來,居然是完好的帝梵天。
  
  落黎見此火紅的長劍一橫,指向帝梵天。
  
  帝梵天看著落黎,半響突然淡淡的一笑:「我真是小看了你,不過,你要殺我,就憑你還辦不到。」
  
  就在他這話音落下的當口。
  
  那本來已經被落黎一劍爆掉的黑色骨龍,突然在天空中緩緩的也顯露出來。
  
  就這麼在眾人面前,再度復活。
  
  「我不死,它也就不會死,而你們,殺不了我。」帝梵天看了眼落黎和下方震撼住的君雲等人,冷冷的一笑。
  
  聽見他所言的小銀和稼軒墨炎等人立刻明白過來。
  
  帝梵天本就是死去的人,又何能在死。
  
  難怪只有雲弒天和落羽天賦能行,亡靈,本就不是普通力量能徹底消滅的。
  
  「那就來試試,我不介意砍死你百八千次。」落黎雙目一凜。
  
  帝梵天掃了落黎一眼,突然一拍坐下黑色骨龍,快速掉轉龍頭,同時沉聲道:「你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
  此話一落,帝梵天坐下骨龍閃電般的朝著神冥域的方向就飛騰而去。
  
  他一個人一條龍對付不了落黎,那他就去召喚所有巨龍前來。
  
  他就不相信了,他神冥域骨龍大軍,會對付不了落黎一個人。
  
  疾飛而走,瞬間無影無蹤。
  
  「跑得到快。」落黎見此冷冷的癟了癟嘴,沒有去追,而是一個後空翻落在了稼軒墨炎等人的面前。
  
  他不能去追,萬一是調虎離山之計,這方就完了。
  
  「糟糕,他肯定是搬亡靈軍隊去了。」雲穹此時顧不上敘舊,立刻焦急的出聲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落黎年紀雖輕,倒是萬分沉穩。
  
  稼軒墨炎聽落黎這話,半響點了點頭:「只希望雲弒天和落羽他們能快點。」
  
  「既然如此,你們都聽我的,我們再來加固這五芒星陣,就算他們來了,也能稍做抵擋。」婁星家主邊咳嗽邊道。
  
  「好。」海墨風等沒有說多餘的話,就開始忙碌起來。
  
  一切,都為確保雲弒天和落羽的安危而焦急著。
  
  黑龍騰空,去勢如電,瞬息萬里。
  
  帝梵天坐在黑龍上,神色嚴肅,五指在古琴上飛速的虛空彈動著。
  
  琴聲隱隱,朝著神冥域那方就破空而去。
  
  他要調集骨龍快速前來,不能讓雲弒天和君落羽成事,不能讓他們練成,絕不。
  
  而此時神冥域方向,銀鬃率領的七宗兵馬,被柳碧瑤的亡靈大軍,逼的節節敗退,幾乎已經支持不住了。
  
  血腥四濺,七宗的高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鮮血和屍骨撲就的路上,神冥域的骷髏大軍踐踏著,攻向前方。
  
  輕風起,柳碧瑤尖利的笛聲中,天空中盤旋的百多巨龍轟然同時出擊。
  
  「轟。」只聽一陣地動山搖的大響過後。
  
  七宗防護的西南關卡,硬生生被骷髏大軍們撕開了防線,露出了身後生機盎然的大陸。。
  
  「哈哈,我的魔獸們,征服這大陸去吧。」柳碧瑤猖狂的笑聲,拔地而起,響徹四方。
  
  伴隨著她的笑聲,骷髏大軍們轟然長嘯,越過那撕開的防線,就朝大陸上逼來。
  
  「遭了。」



第228章:神功大成
  
  在柳碧瑤猖狂的笑聲中,冥塵夜等人齊齊心底一寒。
  
  完了,被神冥域的骷髏大軍撕破了他們的防線,向大陸攻進去了,完了,他們沒攔住。
  
  「誰讓你們發呆,給我攔上去,攔上去。」
  
  就在冥塵夜等幾大宗主和其他方的七宗高手們,呆愣心寒的一瞬間,銀鬃全身銀毛乍起,血紅了眼狂吼道。
  
  「竭盡我們的全力,攔住。」銀鬃身上剎那間銀光大盛,幾乎是瘋狂的朝四方包圍著它的骷髏大軍們轟炸去。
  
  「小紅。」在銀鬃的狂吼中,冥塵夜第一個反應過來,朝著另一方征戰的小紅就是一聲狂吼。
  
  「快,堵住它們,快啊。」
  
  冥塵夜一邊朝小紅狂吼,一邊手一揮大叫道:「地魔火的人跟我走,快。」朝著那被撕開的缺口就堵了過去。
  
  小紅見機也快。
  
  一見七宗的缺口被打出,又聽冥塵夜如此急吼。
  
  立刻抿唇做嘯,銀紅光芒在地面飛速閃動,領著天空中征戰的鸞鳳飛鵬們,就朝那處狂趕而去。
  
  要堵住,不能讓他們跑了,不能讓它們衝出去。
  
  「守住。」而就在小紅和冥塵夜去支援缺口的那一方中,海神宗主則一身是血的揮舞著神兵,滿臉焦躁的狂吼。
  
  他們這幾方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
  
  在不能出任何的問題了。
  
  在不能讓骷髏大軍們把他們的防線撕破了。
  
  「轟。」而就在他高聲喊出的下一瞬間,天空中一道黑色驚雷劈下,轟的炸向了正西方。
  
  那一方,正由冰聖宮的宗主帶著弟子們鎮守著。
  
  「宗主……」冰聖宮弟子們的驚駭和絕望的叫聲瞬間瀰漫在天際。
  
  海神宗主下意識的回頭一看。
  
  只見那黑色的驚雷下,冰聖宮主被高高的炸上了半空。
  
  那鮮紅的血液在天空中噴射出來,濺出了一道刺目的紅線。
  
  「守住……守……住……」冰聖宮主在驚雷中血紅了眼的朝著他的弟子們嘶吼出聲,卻僅僅只是出口了兩個字,就再也……
  
  憑空而落,濺落塵埃。
  
  「宗主……」悲切的大吼聲響徹在天幕下,傷痕纍纍。
  
  而天空中,那呼嘯而過的黑色巨龍們,卻肆意招搖,在天空中盤旋而動,一道接一道的黑色光球朝下面轟出。
  
  「冰聖宮,不要亂,鎮定,鎮定,此時一定要守住,不要辜負你們宗主的希望,守住……」
  
  海神宗主鐵牙緊咬,一雙眼幾乎要瞪出來。
  
  「殺啊,為我們宗主報仇,殺光這些骷髏……」
  
  「殺,殺光它們,殺光它們……」
  
  悲憤紅了眼的冰聖宮弟子們,在巨大的憤怒中,血紅了眼,不要命的朝撲上來的骷髏大軍們衝上去。
  
  各色的鬥氣在地面上飛舞。
  
  強大的力量球,不斷的炸飛,綻放在黑土之上。
  
  瘋狂,真正的瘋狂。
  
  前一刻,超級骷髏魔獸被四五道鬥氣擊中,在鬥氣中轟然碎裂,四濺而落,沒入塵埃。
  
  下一刻,大骷髏們的攻擊,就穿透了面前之人的身軀。
  
  前一刻,七宗之人一劍砍翻身前對戰的骷髏。
  
  下一刻,他背後的骷髏魔獸一爪子伸出,鮮血瞬間染紅塵埃。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好不公平的戰鬥。
  
  卻,沒有退路,只能應敵。
  
  咆哮中的神冥域骷髏大軍,在這不要命的撲殺中,骨頭飛濺,一具一具被徹底的摧毀。
  
  黑森森的骨頭凜亂的鋪成在這方天地中,好一種猙獰。
  
  然而,在這猙獰的枯骨破碎中,鮮血卻同樣綻放在地面上,飛濺在空氣中,融化在土地裡。
  
  一人接一人的倒下,一人接一人的推進,一人在接一人的倒下。
  
  鮮血染紅了塵埃,那是以命鑄就的阻攔之路。
  
  天空中,黑色的骨龍橫衝亂飛,所向披靡。
  
  所過之處,地面七宗之人和萬獸,無一人可擋。
  
  天色越來越暗了。不是晚間的來臨,而是那神冥域說擁有的黑暗,開始一點一點的滲透這光明的天際了。
  
  「堅持住,堅持住。」銀鬃的咆哮響徹在天際。
  
  那銀色的光芒幾乎爆炸到了極致,身上凜亂的毛髮中,早也已經傷痕纍纍,血色滲透。
  
  一具一具的超級魔獸骷髏和骨龍,被它摧毀。
  
  但是下一刻,更多的大魔獸骷髏和黑色的骨龍就再度包圍了它。
  
  柳碧瑤很清楚,銀鬃就是這七宗陣營現在的靈魂,不能讓它突圍,更加不能讓它放開手腳。
  
  一定要第一時間滅了它,滅了這多管閒事的麒麟。
  
  風乍起,濃重的血腥味道瀰漫在這一方天際。
  
  柳碧瑤坐在高高的骨龍身上,隱藏在亡靈大軍中央。
  
  此時看著下方七宗的浴血奮戰,看著望天涯的高手一個一個倒下,心裡是從來沒有的滿足。
  
  那種深深的憎恨,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望天涯,雲弒天,君落羽,沒想到吧,當日欺她勢小,今日,她就要滅了這整個望天涯,整個大陸。
  
  她要把雲弒天和君落羽踩在腳下,腳下。
  
  扭曲的雙眼中,柳碧瑤笛聲再度拔高:「我的魔獸們,我沒那麼多時間看你們表演。
  
  在突破不出去,那你們就給我粉碎成渣。」
  
  柳碧瑤狂血的冷酷聲響徹在天空中。
  
  四方神冥域骨龍骷髏們聽令,有一瞬間的凝頓,好似懼怕粉碎一般。
  
  緊接著,那為首的百餘條黑色骨龍,猛的在天空中一陣盤旋飛動,轟然聚集在了一起。
  
  地面上其它大魔獸骷髏們,立刻第一時間齊齊退後一步,也凝聚在了一起。
  
  「它們要合攻,小心……」天空中征戰的銀鬃看的清楚,頓時驚恐的狂吼出聲。
    
  下方的七宗高手們聞言頓時齊齊一怔。
  
  然,還沒容他們想出應對的辦法,天空中聚集在一起的百多條骨龍們,開始齊齊發威了。
  黑光綻放,百多顆死氣光球瞬間漂浮在龍口之中,天空之上。
  
  「小心啊……」雙葉城主見此幾乎是肝膽俱裂。
  
  「轟。」就在他的驚吼聲中,百多條骨龍猛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聲震驚天中,百顆死氣光球,朝著下方的七宗就呼嘯而下。
  
  「轟隆隆……」立時間,只聽一片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接種而起。
  
  下方的黑色土地上,瞬間塵土飛揚,一片黑氣橫陳。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摸不到。
  
  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黑暗,就好像天地只剩下了黑色。
  
  本激烈的大戰有一瞬間的靜寂,死寂。
  
  然就在這一瞬間後,淒厲的慘叫聲劃破蒼穹,從四面八方響起。
  
  百多條巨龍的齊力一擊,那效果……可想而知。
  
  七宗本就左右難支的陣營,瞬間被轟的七零八落。
  
  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土地,拚死抵抗的陣營,被一瞬間撕出無數的缺口。
  
  「吼……」天空中黑色的巨龍齊齊仰頭嘶吼。
  
  巨大的身軀在天空中盤旋一圈,緊接著朝著忘川大陸內陸方向就橫衝而去,在沒人攔阻得了它們,在沒有。
  
  剎那間,只見百多條黑龍在天空中閃電般呼嘯而過,遠遠的進入了忘川大陸的內陸。
  
  而在它們的身後。
  
  那神冥域的骷髏大軍們,揮舞著利爪,朝著被巨龍們撕裂開的缺口,就朝忘川大陸殺氣騰騰而去。
  
  天空中,一瞬間黑暗了下來。
  
  那被銀鬃撐起的半邊光明的天際。
  
  此時迅速的被神冥域的黑色所玷污。
  
  黑,漫無止境的黑,迅速的籠罩過來。
  
  就好似那墨汁滴入水面一般,以張牙舞爪的姿勢,吞噬著光明而去。
  
  陰森的冷風呼呼的從神冥域的方向刮來。
  
  本來是炙熱的夏日,此時卻陰寒入骨。
  
  大地寒慄一片,曾經青草碧綠的地方,全部陷入了黑暗之中。
  
  生氣勃勃的草木生靈,在這黑暗中快速的枯萎。這黑暗死氣,剝奪一切生命。
  
  「不……」一身是血的冥塵夜從地面下爬起來,見此淒厲的喊聲幾乎是撕裂了心。
  
  「不,不,不能這樣,不能這樣……」遠處從護衛的屍體下爬出來的海神宗主,血淚瞬間橫流。
  
  「天啦。」炸掉一條胳膊的陵南宗主,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們無能為力了嗎?
  
  他們終於還是無法阻止這亡靈大軍的攻伐嗎?
  
  他們用血和生命鋪就的阻攔,最後還是抵抗不了嗎?
  
  「哈哈,跳樑小丑們,想阻止我亡靈大軍,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和七宗,柳碧瑤瘋狂的大笑響徹在天空中。
  
  骨龍飛騰,骷髏大軍壓境。
  
  她,要去征服這大陸了。
  
  「雲弒天,君落羽,你們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天空中銀鬃一爪子揮開身邊的魔獸,幾乎是悲憤絕頂的大吼道。
  
  為什麼還不來,大陸馬上就要毀滅了,為什麼還沒來啊?
  
  「君王,王后,快一點,快一點,我們支持不住了,你們快一點啊,求你們了快一點……」
  
  滿身是傷的風無心跪倒在鮮血染紅的大地上,老淚縱橫。
  
  堅強住,不戰死到最後一人決不放棄,堅強住。
  
  就在這心底具寒的當口,小紅一身銀紅逼人的率領著殘餘的魔獸大軍,就朝骷髏大軍們追去。
  
  不能放棄,多殺一個亡靈就多一份勝算。
  
  它相信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不能放棄,不能。
  
  寒風飛揚,那是多麼慘烈的現場。
  
  百龍呼嘯,橫衝直撞入大陸天空,瞬息之間遠去萬里。
  
  「錚錚……」而就在巨龍們肆意妄為的破壞一切時,透明的天空中錚錚的琴音從天際傳來。
  
  百多條巨龍立刻停止一切行動,乖乖的朝那琴音響起的方向飛騰而去。
  
  「召集巨龍幹什麼?」柳碧瑤扭頭望向大陸西南方,坐下巨龍不聽她的直接也彙集了過去。
  
  黑色骨龍飛舞,不過瞬息間,遠遠一條黑色巨龍就飛了來。
  
  「你?」柳碧瑤看著從來一身黑袍遮擋的帝梵天,突然露出本來面目,不由詫異的道了一字。
  
  然後興奮的道:「我們已經衝破他們的攔阻,征服大陸,指日可待。」
  
  「很好。」帝梵天聽言冷冷的點了點頭。
  
  然後,冷沉著臉道:「這裡的攻防還是交給你,隨你想怎麼攻就怎麼攻,百龍聚首,跟我走。」
  
  柳碧瑤一聽帝梵天居然還是把攻防的重任交給她,不由喜出望外。
  
  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哈哈,這樣的權力和征服的快感,簡直讓人心醉。
  
  不過興奮中卻也有點詫異的道:「那你要調百龍去做什麼?那方有特殊情況嗎?」
  
  百龍是她神冥域的最大倚仗。
  
  帝梵天怎麼突然要全部帶走?難道有什麼困難?
  
  帝梵天聽柳碧瑤這麼一提,臉色萬分陰沉的哼了一聲:「雲弒天他們在想辦法對付我們。」
  
  簡單的朝柳碧瑤扔了一句,帝梵天五指在古琴上一劃。
  
  身下百龍之首立刻一聲長嘯,掉轉身體就朝婁星家族所在的方向飛回。
  
  立時,那身後百多條凝聚起來的骨龍,立刻尾隨在它身後,朝著婁星的位置就飛了去。
  
  落黎,哼,這次他帶神冥域上百巨龍全來。
  
  他就不相信了,區區一個落黎還能比百多條骨龍厲害了。
  
  帝梵天臉沉如冰,琴聲飛速的飛揚著。
  
  他這一來一回時間上耗費了太多,必須搶在雲弒天和君落羽出關之前,毀滅他們,否則……
  
  帝梵天不知道雲弒天他們在練什麼功。
  
  但是,他感覺得到危險,一種絕頂的危險。
  
  百龍呼嘯,瞬間跟著帝梵天就遠遠而去。
  
  柳碧瑤換了一隻鸞鳳騎著,見此也沒多大的擔心,就算雲弒天他們在能,他們的百龍也能滅了他們。當下,笛聲一起,駕馭著鸞鳳就開始操縱著神冥域的亡靈大軍,朝著忘川大陸內陸殺去。
  
  星光無色,日月無光。
  
  伴隨著衝入忘川大陸內陸屠殺的神冥域亡靈大軍。
  
  那黑色的死亡之氣,也猶如開閘的水,朝著忘川大陸簾卷而來。
  
  「啊,這是怎麼回事?水怎麼變黑了?」
  
  「天啦,你們快看那天,天開始變黑了……」
  
  「這是白日啊,怎麼會變黑,這……」
  
  看著天地異色的忘川大陸內陸百姓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這天和地怎麼會變成這樣?
  
  驚訝過後,那透骨的害怕情緒瞬間席捲所有的人。
  
  黑的天,黑的水,黑的大地。
  
  那本來炙熱的盛夏,卻刮起寒慄的陰風。
  
  這……這……這天地要毀滅了嗎?
  
  黑氣縱橫,呼嘯驚天。
  
  席捲而來,鋪天蓋地。
  
  忘川大陸內陸地方的百姓們,惶然如驚弓之鳥,整個驚恐了。
  
  黑色遮雲蔽日而來,伴隨著它們身後的則是那亡靈大軍。
  
  光影流動,大陸遭劫。
  
  而就在這天地變色中,帝梵天駕馭著骨龍大軍,瘋狂的朝婁星家族所在地狂衝而來。
  
  不能讓雲弒天和君落羽出關,不能。
  
  而這個時候,婁星家族裡的落黎等人,還沒收到任何神冥域方向陣營破碎的消息。
  
  「爹,我來,你坐一邊去。」落黎推開君雲,快速的接手君雲負責修復的陣型方位。
  
  君雲看了眼落黎,這孩子才十幾歲的,卻擁有了早超越了這個年紀的成熟和身姿。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當下卻笑著道:「不用,大家都在幫忙,這個時候不能休息。」說罷也站了起來繼續修復。
  
  帝梵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雲弒天和落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
  
  他們必須要多做防護。
  
  「他敢在來,我就能在把他打回去。」落黎狂傲著。少狂,他有百多條骨龍,你打的贏個屁。
  
  小銀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小銀,不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落黎狠瞪小銀。
  
  他何嘗不知道百多條巨龍他肯定打不過,但是這樣的情況下,打不過也要打。
  
  我只是……
  
  小銀癟癟嘴,一話還沒說完,突然聲音一頓扭頭朝東南方看去。
  
  同一刻落黎也唰的站了起來,眉頭緊皺的看向東南方。
  
  「怎麼了?」不遠處的婁星家主察覺落黎有異,立刻滿臉嚴肅的追問道。
  
  「死氣,強大的死氣。」落黎皺眉。
  
  「帝梵天來了?」稼軒墨炎正好轉了過來。
  
  「不像。」落黎搖搖頭後,突然閉上了眼,彷彿在仔細的感覺。
  
  「鋪天蓋地的死氣,消融一切活著的生命,這是怎麼回事?」落黎臉色萬分嚴肅的睜開眼。
  
  七宗破了,他們的阻攔被撕開了。
  
  就在落黎一話落下的當口,小銀猛的跳了起來,小小的臉上全是震驚和嚴肅。
  
  「什麼,那方破了?」稼軒墨炎和海墨風不敢置信的吼了出來。
  
  雲弒天,落羽,你們快點,他們阻攔不住,陣線破了,神冥域攻進來了,你們快點。
  
  小銀一話說出後,猛的轉過頭朝著密室中的雲弒天和落羽就叫道。
  
  神冥域攻進來了,攻進來了。
  
  快啊,要不然整個大陸都要滅亡了。
  
  「帝梵天來了。」就在小銀朝著密室狂吼的當口,落黎緊皺的眉頭瞬間成川字,沉聲喝道。
  
  他感覺到了,帝梵天領著百條氣息強悍無比的骨龍來了。
  
  「快,快,組陣。」婁星家主一聽,幾乎是驚慌的大吼道。
  
  七宗陣營破了,帝梵天又在這當口殺回馬槍來了,天。
  
  「沒用。」落黎站在當口沒有動。
  
  百多條骨龍,那力量豈是區區婁星大陣可以防禦住的。
  
  況且,他們才不過修復了一半,那裡抵抗得了氣勢洶洶而來的帝梵天。「匡當。」就在落黎的話音落下時分,從其他幾個方向趕過來的海墨風,非羽國王等人,在一瞬間的寂靜後,齊齊抽出了兵器。
  
  既然沒用,那就只有拚死對上了。
  
  幾人排成一排仗劍立於婁星密室之前。
  
  那臉上,只剩下決絕。
    
  「落黎,怕不怕?」君雲看著僅僅十幾歲的落黎。
  
  落黎仰頭望著已經隱隱約約可看見飛速衝來的百多條漆黑身影,狂傲一笑:「怕我就不來了,是男兒,生死都當轟轟烈烈。」
  
  「好,這話說的好。」稼軒墨炎鐵眉一揚。
  
  好男兒生死就該轟轟烈烈,今日他們拼這一場,只要他們盡力了,後果如何,他們也無悔了。
  
  婁星家主,海墨風,君饒天等人沒有開口。
  
  只那兵器嗡嗡的震動聲,告訴這天地,生當做人傑,死也為鬼雄。
  
  風動四方,黑影飛空。
  
  就在落黎等人嚴陣以待時分,天空中百多條骨龍呼嘯而至,瞬息盤旋於這一片天空。
  
  「落黎,今日本尊倒要看看你還有何能耐?」疾飛而至的帝梵天高高坐於百龍之間,淡笑的看著下方的落黎。
  
  雲弒天和君落羽還沒有出關,看來他時間趕的不晚。
  
  「有置你死地的能耐。」落黎人小口氣不小,冷顏對上帝梵天。
  
  帝梵天此時心情很好,聽言頓時仰頭就大笑了起來:「既然如此,本尊就成全你。」
  
  一音落下,帝梵天指尖在古琴上一劃,一縷悠揚的琴聲啟出。
  
  「巨龍們,給我摧毀這一方任何活物,不留一草一木。」溫淡的聲音飄揚在空氣中,卻寒慄入骨。
  
  「吼……」百多條巨龍頓時仰天長嘯。
  
  那巨大的龍威,幾乎僅僅就是如此,就已經壓的下方的婁星家主等人抬不起頭,呼吸困難。
  
  「拼了。」而落黎,稼軒墨炎,海墨風,小銀,等人卻狠命一咬牙,各色鬥氣升騰而起,盤旋與上。
  空中的帝梵天見此,鄙視的一笑,指尖朝下一點。
  
  天空中百多天巨龍頓時巨大的身形一扭,俯身朝著下方的密地就衝了下去。
  
  百龍同出,那氣勢已經非語言可以比擬。
  
  落黎等人的力量,在這百龍呼嘯中,幾乎渺小的可以不用計算。
  
  風輕吹,殺氣逼人。
  
  龍騰虎嘯,毀滅,就在頃刻之間。
  
  「姐姐,姐夫,你們加油。」百龍俯衝而下,落黎一聲大吼,手中火劍劈空斬下,騰身就朝百龍仰頭衝去。
  
  身旁,稼軒墨炎,海墨風,小銀,也是同時一聲呼嘯,齊齊狂衝而起,玉石俱焚一般的撲上。
  
  頃刻間,但見百多巨龍身影從天而下,四道璀璨光華逆空而上。
  
  雖渺小,卻決絕異常。
  
  「找死。」帝梵天見此一聲冷哼。
  
  風乍起,玉石俱焚之堅毅。
  
  「傻瓜,別搶了姐姐和姐夫的風頭,你一邊去。」
  
  眼看落黎等人就要與百龍撞上,血濺當場之時,一道清麗的聲音突然從地底飄揚而出。
  
  緊接著,那緊閉的密室猛的原色光芒大盛,上百道原色光芒從密室頂端呼嘯而出,轟的一聲對上那百條呼嘯而至的骨龍。
  
  剎那之間,此地一片金光籠罩,耀眼的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百多條骨龍,瞬間被金光衝開。
  
  「姐姐。」抱著必死的決心衝上的落黎等人,同一刻只覺得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猛的托開他們,把他們保護了起來。
  
  落黎等人頓時大喜過望,顧不得當前情況,扭頭就朝下看去。
  
  地下,君雲婁星家主等人,也從巨大的壓力中掙脫出來,狂喜的扭頭看向密室。
  
  這是落羽的聲音。
  
  只見那刺目的原色光芒中,密室轟的一聲破碎,兩道人影飛空而出,快若閃電。
  
  吞天射月,氣勢驚人。
  
  那兩人,那兩人……
  
  「雲弒天,落羽。」雲穹一瞬間幾乎喜極而泣。
  
  「練成了,練成了……」婁星家主一個支持不住,跪了下去,淚流滿面。
  
  風姿搖曳,破關而出。
  
  雲弒天和落羽,趕在了最後一刻,出關。
  
  金光萬空,籠射天下。

  飛縱在天空中俯視一切,正滿臉得意的帝梵天,見此臉色一沉,五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該死的,雲弒天和君落羽居然出關了,居然在這最後一刻練成了。

  帝梵天的臉一瞬間幾乎黑的滴得下水來。

  金光浮動,在落黎等人狂喜的興奮中,雲弒天和落羽在萬丈金光中,顯露出了身形。

  銀髮飛空,黑髮妖嬈。

  沒有任何形象的轉變。

  但是,那氣息卻不一樣了。

  若說以前的雲弒天和君落羽是出鞘的劍,鋒利無比。

  那麼現在,雲弒天和君落羽就是藏梢的劍,鋒芒內藏。

  但是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的鋒芒外露,卻讓人無法忽視。

  那是一種防若泰山一般的耀眼,外表雖樸實無華,但是內裡卻氤氳天下。

  金光散開,那被金光衝開的百多條骨龍,好似感覺到不舒服一般,四散游離與雲弒天和落羽兩人之間。

  各自盤旋在了帝梵天的周圍。
  
  帝梵天見此緊握的拳頭越發的握緊了。

  果然,雲弒天和君落羽是在練對付他們的功法。

  這氣息,好強的生命之力,幾乎蓋過了百多條骨龍的死亡之氣。

  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帝梵天皺眉對上了一出金光,就冷冷對視著他的雲弒天。

  一黑一白,在天空中對持。

  雲弒天和帝梵天,誰也沒先開口,只是那目光幾乎猶如雨夜閃電和驚雷,在半空中炸出勢不相容的火花來。

  虛空而站,而雲弒天身邊的落羽,則冷冷的掃了一眼對面百條骨龍盤旋在他身周,一身陰冷的帝梵天。

  然後低頭,冷漠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絲燦爛的笑容。

  「讓你們受苦了。」溫和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中,頓時讓下方的婁星家主等人,猶如撥開黑夜,看見了黎明。

  「不苦,不苦,只要你們練成了就好,就好。」婁星家主抹著眼,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旁的非羽國王,君饒天等人,也各自紅了眼。

  不苦,只要結果是好的,他們就是在苦也不苦。

  「姐姐,姐夫,打死他,叫他囂張。」而被落羽和雲弒天的力量保護起來的落黎,此時卻跳腳的狂喜大吼出聲。

  「落羽,別放過他……」

  「七宗陣營破了,雲弒天,你們快解決他……」

  落黎的大吼聲中,稼軒墨炎和海墨風也連聲的又喜又愁的大聲朝雲弒天和落羽叫道。

  落羽聽言扭頭看了一眼幾年不見的落黎,和一身辛苦的小銀等人和獸,燦爛的笑容一收。

  重重的一點頭道:「好。」

  說罷一揮手,那包圍著落黎等三人一獸的原色光芒,就隨風飄過,帶著三人一獸就落在了地面君雲等人的身邊。

  緊接著原色光芒一盛,把所有人都保護在了裡面。

  安頓好落黎等人後,落羽方冷冷的轉頭,對上凝頓在天空中的帝梵天。

  「帝梵天,我很好奇你的裝死本領。」落羽對上帝梵天的眼,聲沉如冰,夾雜著尖銳的殺氣。

  「裝死?呵呵,落羽,你的眼光從原來到現在,都沒好過。」

  一臉漆黑的帝梵天,在落羽開口的當下,那一臉的凝重快速的隱藏了起來,恢復了如初的優雅。

  落羽聽帝梵天意有所指的話,尖銳的眼神猛的一沉。

  「這是另一種生命形態,而這種生命形態,是你們永遠也超越不了的巔峰。」帝梵天優雅的笑。

  「是嗎?」就在帝梵天這一話落下之後,一直沒出聲的雲弒天,突然冷冷的接了一句。

  帝梵天側眼看著雲弒天,揚眉看上去似笑非笑的道:「等我征服這大陸之後,你就能確定了。」

  「恐怕你沒那個命。」落羽一聲冷笑。

  「哈哈。」帝梵天聽言頓時一仰頭猖狂大笑出聲。

  「就憑你們兩人臨時抱佛腳練的什麼功,就能制住我的亡靈大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雲弒天,落羽眼中無天,你應該沒她那麼井底之蛙吧,可不要讓我笑話了。」帝梵天嘲笑的看著雲弒天和君落羽。

  剛才雲弒天和君落羽破關而出的氣息是很驚人。

  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壓制的力量。

  但是,這能說明什麼。

  就算雲弒天和君落羽兩個人在強,也不過就是兩個人。

  而他,擁有的是數之不盡的亡靈大軍。

  他倒要看看雲弒天和君落羽兩個人能怎麼殺。

  猖狂的笑聲在天空中塵飛而起,配合上那摸樣猙獰的百條黑色骨龍,甚是有氣質。

  然而,就在帝梵天這樣猖狂的笑聲中。

  雲弒天和落羽卻對視了一眼,兩人不但不怒,反而齊齊一笑。

  那眉眼中是真正的輕視和藐視一切。

  「他說我井底之蛙呢。」落羽朝雲弒天笑。

  雲弒天點點頭冷眼掃了帝梵天一眼:「那就把他打成青蛙。

  「我也是此意。」落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那猖狂的帝梵天聽言,溫潤的眉眼一豎,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厲害。」

  說罷,手指在身前的古琴上連連划動。

  那無聲的音痕,瞬間就籠罩上盤旋在他身邊的百條巨龍。

  百條骨龍立時巨大的身體在天空中猛的竄動起來,張牙舞爪的就朝向了雲弒天和君落羽。

  雲弒天見此冷酷的眼中一閃而過冷厲:「你以為就你有龍。」

  冰冷的話音還飄揚在空中,雲弒天右手高高的揮起,一記手刀就劈空斬了下去。

  立刻,就見一原色的彷如彎月的犀利光芒,猛的劃空而出,朝著婁星護山大陣就橫空擊出。

  快如流星趕月,瞬間原色光芒以火星撞地球之勢,轟入了婁星的護山大陣上。

  「轟。」頓時,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暴響塵飛而起。

  緊接著整個縹緲峰上地面大動,搖晃的上面的幾人幾乎站不住。

  「轟隆隆……」伴隨著這劇烈的抖動中,那本完好的地面開始分裂開來,出現龜裂。

  緊接著龜裂的縫隙中,那金銀兩色光芒破地而出,瞬間綻放在天幕之中。

  「吼……」伴隨著這金銀兩色光芒轟然衝出,兩道巨大的龍吟驚天破地而出。

  「轟。」地面裂開,雙龍出世。

  那被婁星祖師封印了千年的一金一銀兩條巨龍,終於在這一刻,破開了身上的封印,龍飛九天。

  「出來了,出來了。」地面上雲穹興奮的緊緊抓住婁星家主。

  「哈哈,雙龍出來了,看那些骨頭還敢囂張……」

  「好叻,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稼軒墨炎等人幾乎已經興奮的找不到北了,連連在地面狂吼。

  「小子,敢收拾我們,哼,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這些爛骨頭,到底有多本事。」

  金龍飛天,龍口一張雙眼怒視帝梵天。

  它可沒忘記前些日子,這王八蛋說解決了雲弒天他們之後,就來收拾它們的。

  「少跟他廢話,一群死了千八百年的東西,也敢跟我們叫囂,老子打得你認清楚誰才是現在的霸主。」

  銀龍一聲冷哼扔下,巨大的身軀一盤,朝著帝梵天那百多條黑色骨龍就沖了去。

  不過是一群死了的骨架,也敢欺負上它的門前。

  奶奶的,今日就讓它們知道這方到底誰才是老大。

  「吼……」金龍一聲巨吼,緊跟其上,巨大的龍爪朝著黑色的骨龍就撕了過去。

  被封印了千年,今日一口窩囊氣,正好發在這些骨頭上面。

  剎那間,就見那一金一銀兩條巨龍,橫衝直闖的就衝入了帝梵天的百條骨龍陣營。

  「轟,轟,轟……」

  立時間,就見一片金銀光芒和黑色光芒,在天空中不斷的碰撞開來,好似無數煙火在上齊放。

  金銀兩條龍,完全不懼怕骨龍的死氣。

  那驍勇的狀態,簡直讓人咋舌。帝梵天見此優雅的面容有一瞬間的凝固。

  該死的,兩條多事的巨龍。

  不過,活龍只有兩條,就算厲害又能怎麼樣,他有百條巨龍。

  「上。」琴聲一起,帝梵天朝著雲弒天和落羽的方向就是一聲冷喝,速戰速決。

  立時,撇開圍上金銀兩龍的二十來條骨龍,剩餘的八十多條骨龍,朝著雲弒天和落羽就衝了過來。

  那犀利的氣勢,相當驚人。

  下方的稼軒墨炎小銀等人和魔獸,見此緊緊握住拳頭,瞪大眼看著上方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骨龍攻擊。

  弒天,落羽,你們可不要讓我們失望……

  「看誰殺的多。」而就在海墨風等人的緊張觀望中,身為攻擊中心的落羽卻笑著朝雲弒天道。

  「好。」雲弒天一音落下,手中二指一揮。

  立刻,一月牙形狀的原銀色長劍,就憑空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一劍劃空,雲弒天當先朝著朝他衝來最快的一條骨龍就是一劍。

  立時,只見那月白光刃一閃,就擊中了猛撲而來的黑色骨龍。

  「轟。」頓時只聽一聲骨頭破碎聲響起。

  那當空而來,朝著雲弒天和落羽衝來的骨龍,還沒發動它的攻擊,就在雲弒天這輕描淡寫的一劍下,轟然碎裂。

  那黑色龍骨四散而落,瞬間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砰。」而就在這骨龍轟然碎裂消散的瞬間,矗立在空中的帝梵天琴音猛的一顫,發出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本並不是太擔憂的帝梵天,聽聲面色猛的嚴肅了起來。

  快速的一低頭,帝梵天看著他的古琴。

  那古琴的琴面花紋上,一條黑色的骨龍花紋,在琴面上碎裂了開來,從他的琴上消失了。

  這……居然從根本上消滅了?

  帝梵天心中閃過一絲巨驚。

  按理說,他只要沒死,這些直接受命於他的骨龍,就根本不會從根本上消失或者說死亡。而現在,雲弒天只是一劍,這骨龍就完全消失了。

  在也復活不了了。

  帝梵天的心一瞬間沉了下去,感情雲弒天和落羽練的就是這個?

  這是專門針對他神冥域亡靈的啊。

  心中俱驚,手下五指把琴弦波動的越發的快。

  攻擊,全面攻擊,不能給雲弒天和落羽騰出時間,要以數量勝了他們,勝了他們。

  「嗷……」在這激烈的琴聲中,幾十條巨龍越發瘋狂的朝雲弒天和落羽撲來。

  「一個。」雲弒天冷冷的看著毀滅的骨龍,身形一閃不但不避,反而朝著向他們衝來的骨龍衝去。

  手中月牙長劍高高的舉起,朝著滿身死氣猙獰無比的骨龍就揮了上去。

  但見那原銀色光芒閃過,猙獰的骨龍就好似那豆腐一般,不堪一擊的消失在空中。

  而雲弒天就好似一握著原銀色鐮刀的死神。

  在黑色的骨龍中穿梭著,收割著它們的生命。

  而另一邊,落羽見此一聲輕笑:「看我的。」

  說罷,只見落羽身形一閃,瞬間天空中出現十幾個落羽。

  巧笑嫣然卻冰冷無比的笑容中,落羽手一揮,銀紅金色瞬間化作萬千蛛絲,朝著十幾條骨龍就纏了上去。

  只頃刻間,快的地面上的小銀等人都沒看清楚。

  就見天空中本衝向落羽的十幾條黑色巨龍,瞬間被那銀紅金色整個捆綁成了粽子。

  緊接著,只見落羽握著銀紅金絲的五指,在天空中輕描淡寫的一揮。

  「絲……」立時,就見那被十幾個落羽捆綁成銀紅色的骨龍,在這一揮中,悄無聲息的被萬千銀紅金絲勒成了粉碎。

  緊接著,如雲弒天斬殺的骨龍一般,消失在空氣中。

  「十一個。」落羽一聲輕笑,身形一閃就撲向另一方的骨龍。

  但見,十幾個落羽身影在巨龍的陣營中穿梭,銀紅金絲纏纏綿綿的鎖定狂衝而來的骨龍,粉碎。

  風輕揚,殺戮無聲。「好啊,好……」下方的落黎見此,幾乎興奮的在原地手舞足蹈。
  
  「真棒,真棒,幹的漂亮……」
  
  「哈哈,叫他們囂張,叫他們猖狂,今天全把它們滅了,滅了……」
  
  我家的落羽,你真太棒了,嗷嗚。
  
  手舞足蹈,真正的手舞足蹈。
  
  地面上的稼軒墨炎,海墨風,等等人,此時完全消彌了心中一絲絲的擔憂,狂喜的叫鬧了起來。
    
  哈哈,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了。
  
  帝梵天你狂,神冥域,你厲害。
  
  今日,看你還能厲害到那裡去,哈哈。
  
  狂風過境,有狂喜,就有狂怒。
  
  相對下方稼軒墨炎等人的狂喜,帝梵天幾乎完全震怒了。
  
  他的骨龍,他的王牌軍,他的絕對殺手……
  
  居然在雲弒天和落羽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神冥域亡靈是無敵的。
  
  「吼……」天空中巨大的龍吟傳來。
  
  看著雲弒天和君落羽發威,那金銀兩龍可不幹了。
  
  它們是這世界唯一還存活著的巨龍,難道連兩個人類都不如。
  
  「老子滅了你們。」金銀雙龍震空嘶吼。
  
  但見兩條巨龍橫衝直闖而過,那巨大的爪子撕裂骨龍的身體,強大的冰息和火焰,焚燒所有近身的骨龍。
  
  龍威聲聲,震懾四方。
  
  兩條巨龍跟雲弒天和落羽拼上了,那是發了性的在骨龍的陣營裡廝殺。
  
  同屬龍族,死去只剩下骨架的巨龍,雖然沒有了生命的限制。
  
  但是,它們的能量卻是及不上活著的巨龍的。
  
  而雲弒天和落羽練就的就是克制它們的東西。
  
  因此下,別看巨龍這如此強大的存在,可以一瞬間橫掃大陸所有高手的存在。
  
  在這兩人兩龍面前,還真是豆腐都不如。
  
  只能任人宰割,連手都還不了。
  
  頃刻間,就被雲弒天和落羽及雙龍,給滅了個十之五六。
  
  坐骨龍首領身上指揮的帝梵天,見此面色已經沉到不能在沉。
    
  沒有想到,他完全沒有想到雲弒天和君落羽出關後,會有這樣驚人的變化和強勢。
  
  該死的,他慢了一步,一步。
  
  五指深深的刺入肉裡,不過他卻感覺不到疼。
  
  帝梵天冷冷的掃了一眼天幕中的戰場。
  
  他的王牌軍奈何不了了,今日不但滅不了雲弒天和君落羽他們,反而有可能被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既然如此,那只有破釜沉舟,走為上策了。
  
  心中悸動,帝梵天十指在古琴上劇烈的一劃。
  
  頃刻間,只聽尖銳的琴聲猛的劃破蒼穹,響徹在所有骨龍的耳朵裡。
  
  「吼……」還剩下的骨龍聽此琴音,猛然間動作齊齊一停,緊接著昂頭巨嘯,聲震驚天。
  
  而就在這驚天的同期長嘯中。
  
  還剩下的幾十條黑色骨龍,突然間不在攻擊雲弒天,落羽,和那兩條金銀巨龍。
  
  而是,頃刻間飛揚開去,在兩人兩龍周邊圍成了一圈。
  
  緊接著,只聽一聲響徹天際的悶響發出。
  
  那幾十條圍成一圈,把落羽等人包圍在裡面的黑色骨龍,轟的一聲炸裂來開。
  
  瞬間,骨頭四濺,黑氣驚天。
  
  那幾條黑色骨龍,居然就這麼自爆了。
  
  對,自爆,就好似人肉炸彈一般,自己爆裂了。
  
  瞬息間,只見天空中一片黑氣翻湧。
  
  那幾十條神冥域稱雄一方的黑色骨龍,自爆帶起的狂烈空氣波動,幾乎要撕裂了這一方所有的一切生命。
  
  空間,幾乎都發生了扭曲。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死氣四散飛揚,朝著包圍圈中的雲弒天落羽和那兩條巨龍,以及下面的稼軒墨炎小銀等人和獸籠罩而去。
  
  本艷陽四射的天空,迅速開始被黑色籠罩和蔓延。
  
  遠處生機盎然的草木,開始飛速的枯萎,凋零。
  
  「啊,這……」
  
  本無限驚喜的婁星家主等人,見此不由那狂喜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這情況……
  
  而就在這劇烈的自爆蜂擁中,帝梵天駕馭著他那條骨龍首領,掉轉身形就朝神冥域方向疾飛而去。
    
  同一刻,被包圍在死氣中的雲弒天眉頭冷冷一皺,五指一揮,手中那原銀色長劍消失在空氣中。
  
  緊接著,雲弒天雙手一合,一股炙熱的銀光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焚盡一切。」冰冷的冷喝聲中,雲弒天雙手猛的揮開。
  
  立時,只見那銀白色,看上去萬分冷清,實則是炙熱的可以焚盡天下一切的火焰。
  
  以他為中心點,迅速蔓延,朝著四方蜂擁的黑色死氣呼嘯而去。
  
  立時間,同樣被圍困在死氣裡的金銀兩龍看得清楚。
  
  那銀白色的火焰以雲弒天為中心,成放射狀朝四面八方急衝而去。
  
  所過之處,那蜂擁的黑色死氣,立刻被吞噬焚燒的乾乾淨淨。
  
  就好似冰遇見火,黑夜遇見白日一般,完全被克制住了。
  
  只不過頃刻之間,那本先鋪天蓋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的黑色死氣,瞬息被焚燒了個乾淨。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快速的消融在天空中。
  
  天空,依舊重現它原本的璀璨和光明。
  
  光明重現,黑色無存。
  
  而就在雲弒天的力量焚燒盡一切黑色死氣的當口,落羽手中結一法訣,一水色的光球出現在了落羽的手中。
  
  「去吧,洗滌一切。」素手輕揮,那水色光球飄空而出。
  
  立時,見風就漲,迅速的以水之色澤融入了天地之間。
  
  在地面上海墨風等人驚訝的眼神中。
  
  四方被黑色死氣吞噬,已經枯萎凋零的花草,樹木,昆蟲,開始重新煥發出生機。
  
  開始迅速的從黑色的死寂狀態,轉換成青綠的欣欣向榮。
  
  一切,飛速的重生。
  
  「焚盡一切,洗滌一切,好,好……」下方的幾人見此,那擔憂的心再也不復。
  
  神冥域,他們不怕了,不怕了。
  
  「哼,想跑,沒那麼容易。」而就在大地恢復欣欣向榮的瞬間,落羽眼角看見帝梵天逃跑,
  
  立時身形一閃,朝著逃跑的帝梵天就追了上去。
  
  黑色巨龍快,可現下的落羽速度更快。
  
  幾個飛縱間就追到了帝梵天的身後。
  
  銀紅金絲一出,落羽一聲冷喝:「第一次殺不死你,今日我看你還能怎麼重生?」
  
  說罷,手中銀紅金絲一揮,瞬間就把帝梵天給捆綁了個結實。
  
  緊接著手一揮,銀紅金絲飛動,帝梵天頃刻間被割成了粉碎。
  
  然而,沒有血,沒有肉,沒有骨頭。
  
  就連黑色骨龍所擁有的黑骨和死氣,這些在帝梵天的身上都沒有出現。
  
  帝梵天就這麼沒有一絲痕跡的憑空消失了。
  
  伴隨著他的消失,那黑色的骨龍也不見了蹤影,就這麼在落羽的面前,消彌了。
  
  「嗯?」落羽柳眉頓時一皺。
  
  「他從神冥域出來,要徹底的殺死他,必須進入神冥域切斷那邪惡的力量與他的聯繫,否則殺不死他。」
  
  雲弒天隨後而到,並沒為帝梵天逃走而煩惱。
  
  落羽聽言立刻反應過來,頓時冷哼一聲:「算他跑的快。」
  
  「哇哇,姐姐姐夫你們好棒,哈哈,贏了。」就在落羽這一聲冷哼下,下方的落黎再也控制不住了,狂喜的朝著雲弒天君落羽衝上來。
  
  落羽一回頭,張開雙臂牢牢的抱住如炮彈一般衝來的落黎,冷酷的臉色一下就消失了去,笑道:「你這小子也好棒。」
  
  「那當然。」落黎緊緊的抱住落羽。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雲弒天,落羽,七宗陣營已破,神冥域大舉進攻內陸,死氣迅速蔓延,我們必須得快。」
  
  就在落羽和落黎的欣喜中,海墨風滿臉嚴肅的也衝了上來。
  
  「對。」其餘幾人此時也是長話短說。
  
  目前不是慶祝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
  
  「好,我們走。」雲弒天知輕重,立時手一揮,一個旋身就上了金色巨龍的後背:「金龍,幫我們消滅敵人,以後就放你們永遠自由。」
  
  「好。」金銀雙龍一聽,此事求之不得,立時應下。
  
  「走。」落羽見此拉著君雲等人就分坐上金銀雙龍。
  
  雙龍飛騰,破空而起,神冥域,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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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6 PM

229全面反攻

  天光大做,風起雲湧。
  
  蒼茫大地,捨我其誰。
  
  黑茫茫的大地上,猙獰的黑氣正吞噬著天地,把這清明的日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無數的城市,無數的小鎮,無數的人,陷入了這無盡的黑暗中。
  
  惶惶然而以天地滅絕。
  
  神冥域的亡靈大軍所向披靡,揮舞著死亡的鐮刀,在大陸上跳著殺伐的舞蹈。
  
  柳碧瑤猖狂的笑聲,透過那黑色的蒼穹響徹在四方天下。
  
  無盡陰暗,無盡血腥。
  
  「不……」
  
  「啊,這是什麼怪物啊……」
  
  「天啦,全是骷髏,骷髏……」
  
  驚慌失措的巨大驚恐聲,在那黑色的蒼穹下響起。
  
  被黑暗籠罩的大城小巷,儘是血色盡失驚駭奔逃的普通百姓。
  
  那尖利的尖叫和哭泣,在黑暗中匯聚成一首曠世悲歌。
  
  血色在亡靈軍隊中綻放,鮮活的生命在骷髏的利爪下,灰飛煙滅。
  
  那刺目的紅,就算是這漆黑的天地,也遮掩不過那刺目的顏色。
  
  精美的城牆在亡靈軍隊的攻擊下,轟然垮塌。
  
  浩大的城市,在骷髏大軍的進攻中,碾成了廢墟。
  
  疲於奔命的平民百姓,猶如無頭的螞蟻,四散而逃。
  
  可,四面都是骷髏大軍,八方都是亡靈軍隊。
  
  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哈哈……」柳碧瑤飛在半空中,看著下方如此的慘況,止不住的仰頭狂笑。
  
  整個大陸馬上就要被她征服。
  
  這天,這地,這人,這物,全部都是她的了。
  
  從此不用在看任何其他人的眼色,從此她看中誰誰還敢反抗,從此她說一誰還敢說二。
  
  哈哈,怪不得這些男人們要征服天下,要當世為王。
  
  原來,那樣可以指揮一切,可以坐擁一切的感覺,是這麼的美好。
  
  柳碧瑤笛聲飛速的在天空中蔓延著。
  
  那神冥域亡靈大軍的進攻速度,越發的加快了。
  
  「他們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扛不住了。」
  
  就在這柳碧瑤的笛聲中,隨著神冥域亡靈大軍一直追上來的雙葉城主,徒然哀歎。
  
  不行了,神冥域的亡靈大軍太恐怖了。
  
  他們根本不是對手,根本就無法阻止它們的攻防。
  
  這才短短一兩日間,它們就已經攻下了忘川大陸整個東南面,此時已經兵臨忘川大陸中位。
  
  而他們,他們一路辛辛苦苦的追趕,一路拚命的搏殺。
  
  此時,卻依舊只能在這星城的城外對上神冥域的亡靈大軍。
  
  卻,根本衝不進去阻止這些亡靈大軍對百姓的廝殺。
  
  他們……根本衝不進去,根本無能為力。
  
  「不許洩氣,給我振作。」一直拚殺在最前面的銀鬃滿身是血的聞聲怒吼出聲。
  
  一爪子撕裂身前阻攔的超級魔獸骷髏,銀鬃聲沉如水:「不管前路多麼艱難,我們都要挺下去。
  
  若是我們都放棄了,那這大陸還有什麼盼頭?這些無望的百姓還有什麼活的希望。
  
  不許放棄,給我殺。」
  
  冷冽的怒吼響徹在天空中,那是一種真正大義的決絕。
  
  「對,不能放棄,我們多殺一個它們就少一個,大陸千萬萬人,還怕殺不完它們。」海神宗主擦去嘴角的血絲。
  
  「不要洩氣,我們還有君王和王后他們,他們馬上就來了。」風無心一劍砍翻身前一具骷髏,大叫著就朝另一個骷髏衝去。
  
  「是男人就站直了別爬下。」另一邊領頭的冥塵夜一身是血的大吼出聲。
  
  「少給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要不是有我們死命拖著它們,這一群該死的骷髏,早就不知道殺到什麼地方去了。
  
  所有,有什麼好洩氣的,正是我們延誤了它們的速度,我們該感到自豪和動力,而不是洩氣,奶奶的。」
  
  冥塵夜猶如一隻猛虎,在神冥域的亡靈大軍中殺進殺出。
    
  就是這個話,少說有的沒的,誰敢這個時候洩氣,我先放魔獸送他回老家。
  
  小紅緊接著冥塵夜的話就大吼道。
  
  四王們,跟我沖,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小紅一話吼完,朝著身後率領的魔獸大軍就是一聲長嘯。
  
  「嗷嗚……」瞬間,已經完全殺出血性的魔獸們,齊齊昂首嘶吼,更是爭前恐後的朝亡靈大軍們撲去。
  
  「奶奶的,別叫魔獸看不起我們,殺啊。」陵南家主一揮手中的神兵,嚎叫著就越發朝骷髏大軍中衝去。
  
  「殺啊……」本已經疲憊不堪,看不見前景在那裡的七宗殘餘勢力們,聽言滿腔熱血奮起,嘶吼著就朝前衝去。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就是這話,就是這話。
  
  風乍起,本是炙熱的盛夏,卻陰寒森森。
  
  然而,那一腔的熱血和憤怒,卻又是比盛夏更為炙熱的血熱。
  
  亡靈無情,人卻有義。
  
  「哼,一群螻蟻。」俯視著下方血紅了眼,不要命衝上來拖住她一部分骷髏大軍的七宗勢力,柳碧瑤冷冷的哼了一聲。
  
  「既然你們不要命,那我就先來解決了你們。」冰冷的聲音從天際灑下,無情而猖狂之極。
  
  緊接著柳碧瑤手中笛子一轉,面朝著七宗勢力就吹奏了起來。
  
  緊接著,那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攻城的後隊魔獸大軍,立刻調轉身軀,朝著拖他們後退的七宗勢力就包圍了過去。
  
  殺氣騰騰,萬萬亡靈大軍朝著七宗僅存的力量就圍剿了過來。
  
  而不遠處,那進攻的亡靈軍隊們並沒有停下。
  
  那刺耳的慘叫聲,依舊不斷的響起。
  
  血色,快速的蔓延在猩紅的大地上。
  
  同時,那天空中陰森的黑色,伴隨著那冷風,飛速的朝著遠處簾卷而去,遮天蔽日。
  
  世界,好似再無一絲光亮。
  
  廝殺,無盡的廝殺。
  
  不知道時間,不知道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經千年。
  
  「xxx,雲弒天君落羽你們死那裡去了,再不來老子就要歸天了。」
  
  戰了這麼久,這麼全力的拚殺。
  
  他奶奶的,他已經支持不住了。
  
  力氣一窒,冥塵夜手一軟,那面前的骷髏一爪子就朝他撕來,冥塵夜看著那骨頭爪子撕來,卻再無力氣避開。
  
  「雲弒天,你個王八蛋,老子死了也要你不得安生。」冥塵夜完全透支了力量。
  
  「嗖。」巨大的爪子撕裂而下,冥塵夜以為再也看不見下一刻的天亮。
  
  就覺身體猛的往後一閃,一道力量抓著他就朝外扯了一把。
  
  「砰。」緊接著一道銀紅綻放在他面前,滅了那只骷髏。
  
  跟著我。
  
  小紅銀光一閃出現在冥塵夜的身前,冷喝出聲。
  
  冥塵夜一個踉蹌站定,看著幫他解圍,卻也已經一身坑坑窪窪的小紅,牙齦幾乎咬出了血。
  
  身旁他們的人越來越少了。
  
  在這麼下去,他們誰也支持不了多久。
  
  厲光一閃,身邊一人踉蹌著撞來,卻是挨了一爪子的風無心。
  
  血色從他的身上流淌下來,前胸幾乎被撕裂了開。
  
  冥塵夜頓時心一緊,強撐著伸手扶住了風無心。
  
  「君王,王后,你們在那啊,你們怎麼還不來?還不來……」風無心脫力的靠著冥塵夜,仰頭神色幾乎猙獰。
  
  在不來,在不來,這裡的人再也……
  
  「看,你們快看,快看。」
  
  就在風無心淒厲無比的淒然喊叫中,不遠處一七宗弟子,突然狂喜的跳起來大吼道。
  
  那激動的神色,那瞪大的雙眼,那看過去的方向……
  
  冥塵夜和風無心心中瞬間大動,同時轉頭就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白光閃耀,隱動天際。
  
  就在那西南方向,明明已經被這黑色死氣完全吞噬了的天空,突然間飛騰而起刺目的金光。
  
  就好似那黑夜就要過去,太陽初升之絢空。
  
  一縷白光從西南方向綻放開來
  
  緊接著以眾人肉眼看得見的速度,飛快的吞噬那陰森的黑色。
  
  敵進我退,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寬闊。
  
  那本黑氣籠罩的天幕,就好似簾幕一般,在這刺目的白光中,飛速的朝後退卻。
  
  天空中,那碧藍的天幕緩緩的再度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嗯?這是怎麼回事?」柳碧瑤詫異了,停止對七宗剩餘力量的攻擊,轉頭看著那刺目的白光。
  
  是什麼力量居然壓制住了神冥域的黑色死氣?
  
  並如此迅速的吞噬和覆蓋而來?
  
  白光越來越強,那璀璨的色澤,讓已經被黑暗籠罩住的地面所有人,幾乎一瞬間都睜不開眼睛。
  
  但是,這個時候絕對無人選擇閉上眼。
  
  他們已經消失的白日又出現了,這……這……
  
  「嗷……」伴隨著這刺目白光的出現,遠處天空中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震驚天地而來。
  
  光芒耀眼,聲威驚人。
  
  所有仰頭望著那方天際的人們。
  
  在那白晝中,清楚的看見,那迎著黑暗而來,全身散發著金光的光球,就好似那神聖的太陽一般,撕破無盡的黑暗,呼嘯而至。
  
  金銀揮空,傲視天下。
  
  兩條張牙舞爪的巨大身軀從那金光中顯露出來,兩條活生生的巨龍。
  
  「金銀龍,我們婁星的金銀龍……」
    
  七宗中認識這婁星大陣中封印的金銀雙龍的人,頓時大叫了出來。
  
  「龍上面有人……」緊接著眼尖的人再度大叫出聲。
  
  「吼……」巨龍盤旋,飛空而至。
  
  巨大的龍頭上,雲弒天和君落羽各立一方,凜冽的疾風吹過他們的衣襟,獵獵飛舞,宛若神詆。
  
  巨大的原銀色光芒從他們兩人的身上散發出,奪目絢麗。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死氣,在這奪目的原銀色光芒中,就好似老鼠遇見了貓,飛速的退去。
  
  「是雲弒天和君落羽。」銀鬃幾乎滴得下來血的雙眼,平靜了。

  「是望天君王和王后來了,他們來了……」
  
  「來了,終於來了……」
  
  「哈哈,我們有幫手了,我們的幫手來了……」
  
  風過四方,剛剛幾乎悲切欲死的七宗剩下的人們,興奮了,嚎叫了,狂喜了,瘋狂了……
  
  來了,來了,他們一直等的救星來了。
    
  「你們兩個該死的傢伙,終於來了。」冥塵夜撐著風無心,兩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終於來了。
  
  「赦……」清冷的喝聲在天空中飛揚而出。
  
  伴隨著落羽的大喝聲,原銀色的火焰瞬間飛揚的焚盡所有的黑暗死氣,水色的無色光芒,給與大地重生。
  
  陰森和森寒從這方土地上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本該如此的夏日炙熱。
  
  「救星來了,救星來了……」
  
  「啊,救世主來救我們了,救我們了……」
  
  「嗚嗚,有救了,有救了……」
  
  黑暗退去,仰頭看清楚一切的無數百姓們感激涕零了,一個個淚流滿面的朝著天空中飛揚而來的雲弒天和落羽喊叫道。
  
  他們不知道為何天地會重新?
  
  他們不清楚什麼克制和焚燬。
  
  他們只知道,這兩人駕馭著神話中才出現的活龍來了,趕走了黑夜,迎來了白晝。
  
  這一定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這……」柳碧瑤看見此情況驚呆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神冥域的力量是無敵的,他們神冥域是任何人都無法抵抗的。
  
  怎麼這雲弒天和君落羽居然,居然……
  
  「神冥域,你們的死期到了。」緊跟在落羽身後的稼軒墨炎,揮舞著手中的神兵,大吼驚天。
  
  「你們的死期到了。」立時,分站與兩龍上的海墨風,落黎,婁星家主等人齊齊狂叫出聲。
  
  疾風飛蕩,雖只僅僅數人,卻氣勢驚天。
  
  「柳碧瑤,你要為你今日所作付出代價。」落羽聲沉如冰,身形一閃就朝柳碧瑤所在的骷髏大軍中央衝去。
  
  而她坐下的銀龍一聲長嘯,巨大的身軀一盤,朝著下方偌大的亡靈大軍就沖了去。
  
  龍吟聲聲,氣勢驚人。
  
  高高站立於另一條金龍頭頂的雲弒天,則冷冷的掃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神冥域亡靈大軍和所有人類。
  
  手一揮,威嚴而神聖的話音綻放在天空之中。
  
  「大家辛苦了,現在下方的所有人類聽著,面前的這些骷髏們沒什麼好可怕的,本君確保你們的安全。
  
  現下拿起你們的武器,跟著我們的人沖。誰敢要你們的命,你們就要了它們的命。
  
  有冤抱冤,有仇報仇。」
  
  雲弒天冰冷卻擁有無限威嚴的聲音,在天空中飛蕩,清楚的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說罷,雲弒天雙手結一法訣,一璀璨的原色光芒以他為中心,就好似甘霖一般,朝著下方的大地眾人就灑了下來。
  
  那原色的光點落在身心疲憊的七宗剩餘勢力,和那傷痕纍纍的百姓身上。
  
  那本傷痕纍纍的眾人,一瞬間就好似沐浴在春風化雨之中一般,全身的疲勞和傷勢,幾乎都消彌了去。
  
  這……七宗剩餘的人齊齊一驚後,熱血狂湧了。
  
  「是飄渺的甘霖決。」海神宗主狂喜了。
  
  「老子現在充滿了力量。」陵南家主振奮了。
  
  「衝啊,殺了它們這群王八蛋……」
  
  「……」
  
  所有大陸的高手們狂奮了,一時間嚎叫著就從四面八方朝那神冥域的亡靈大軍衝去。
  
  「落黎,負責東面。」雲弒天見此虛空而立,滿目威嚴的沉聲吩咐道。
  
  「是。」落黎一個飛躍,從金龍上直跳而下。
  
  「稼軒墨炎,西面。」
  
  「好。」
  
  「海墨風,南面。」
  
  「是。」
  
  「小銀,北面。」
  
  「嗷嗚。」
  
  冰冷的喝聲中,四將齊齊大聲得令,飛空而下,就朝下方的七宗剩餘勢力接手去。
  
  雲弒天更是首當其衝,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就沖了去。
  
  但見那原色銀月光劍過處,密密麻麻的神冥域骷髏大軍,就好似豆腐一般,被碾為粉碎。
  
  下方眾人見此,無不振奮和激動了。
  
  「沒什麼好可怕的,跟著我們沖,它們敢破壞我們的家園,我們就要它們死無葬身之地。」
  
  落黎,稼軒墨炎,海墨風,等生力軍接掌已經疲憊的海神宗主等人,見此率領著恢復過來的七宗勢力,生龍活虎的就朝面前的亡靈大軍衝去。
  
  小紅,走,我們一起滅了它們。
  
  小銀從天而降落至小紅面前,小爪子一伸一把抱住全身坑坑窪窪的小紅,狠狠的親了一口,就沉聲喝道。
  
  走,小紅一聲大吼,與小銀並肩就朝面前的骷髏大軍衝去。
  
  四方攻擊,擁有了新鮮血液的融入和救世主的到來。
  
  雖然人數稀少,但是那氣勢已非剛才可比。
  
  七宗之人,一個個兇猛異常的撲了上去。
  
  而承受過雲弒天那無差別的飄渺甘霖決的神冥域亡靈大軍們,卻一瞬間有點焉了下去。
  
  飄渺甘霖決,在雲弒天的手中能給活物以生機。
  
  那麼,給死物帶來的就只能是消融。
  
  萬千亡靈大軍,一瞬間就好似被抽離了死氣一般,呆頭呆腦的。
  
  「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它們殺了我們的家人,我們殺了它們……」
  
  「對,不怕,有我們的救世主在,不怕……」
  
  「殺啊……」
  
  周圍本束手無策只能等死的普通百姓們,在看見骷髏大軍沒剛才那麼猙獰,而他們又有了大靠山之後。
  
  在短暫的愣怔和懼怕後,轟然了。
  
  一時間,提菜刀的,扛鋤頭的,拿殺豬刀的,抱起板凳棍棒的普通百姓們,從四面八方瘋狂的朝骷髏大軍們衝去。
  
  憎恨,那是透骨的憎恨。
  
  七宗剩下的勢力是少數。
  
  但是這無數的平民百姓一加入進來,那陣勢可就比千千萬的亡靈大軍更壯大了。
  
  骷髏大軍有多少,最多不過佔據一個神冥域。
  
  忘川大陸普通百姓有多少,那一人一口痰就能淹了神冥域。
  
  此時,被雲弒天激起了反抗之心,覺得充滿了能量的百姓們爆發了,打死這些骷髏,打死。
  
  群情激動,人人為戰。
  
  七宗勢力在前,碾碎過受到雲弒天帶著焚燒天賦的甘霖決的骷髏。
  
  百姓們在後,蜂擁上來掄起板凳菜刀,就朝被打成重傷呆愣愣的亡靈就砸了過去。
  
  粉碎,徹底的粉碎。
  
  巨大的怨氣和憤怒,在砸碎第一個骷髏的時候,全面爆發了。
  
  無數的百姓如流水一般湧向了骷髏大軍們,所過之處,那巨大的骷髏們,一個個被砸的粉碎,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風輕起,天藍如碧。
  
  「轟。」銀龍在天空中盤旋,摧毀天空中一切會飛的魔獸骷髏。
  
  「砰。」金龍在地面橫掃而過,滅掉一切超越七宗勢力的亡靈。
  
  一金一銀兩龍天空和地面夾擊。
  
  落黎,海墨風,稼軒墨炎,小銀小紅等率領七宗和萬獸,四面圍攻。
  
  無數的百姓跟隨其後,聲勢驚天。
  
  這是一場反擊,一場全面的反攻。
  
  被壓抑了這麼久,被屠殺了這麼久,今日,被壓抑的人類血性終於全面爆發。
  
  一時間,殺伐滔天,蒼穹下全是殺戮。
  
  「唰。」而此時,天空中落羽一個飛射而至,銀紅金色一閃,直接勒在了還沒來得及逃的柳碧瑤頸項上。
  
  「我知道殺不死你,不過今日我就要看看你能復活多少次。」落羽滿臉鐵怒,手一緊,柳碧瑤瞬間被勒成了粉碎。
  
  虛空為碧,柳碧瑤一個消失間,在另一方緩緩的再度隱現出來。
  
  然還不等她全面顯露出來,落羽一聲冷哼,就已經站在她的面前,一劍就穿了過去。
  
  柳碧瑤被落羽強大的氣息壓迫著,明明不是一個生命形式,卻生生的覺得被壓的氣都喘不過來。
  
  黑影連晃,柳碧瑤被直接粉碎十多次後,幾乎不敢近距離在出現在落羽的面前,遠遠的隱遁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柳碧瑤完全驚駭了。
  
  君落羽的身上那強大的氣息,完全壓制住了她的發揮,就好像專門克制她的一般。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帝君,你在那裡?你在那裡?」柳碧瑤隱在虛空中,焦急的朝帝梵天以他們特有的形勢聯繫著。
  
  「雲弒天和君落羽突然出現,打破了我們所有的進攻和計劃,他們就好似專門能克制我們亡靈一般,邪門的緊。
  
  帝君,現在我要怎麼做啊?亡靈大軍好像陷入泥沼一般,聽不了指揮了。」柳碧瑤大急。
  
  雲弒天和君落羽身上那原銀色白光,妖異,太妖異了。
  
  居然生生壓著她的亡靈大軍,她指揮起它們來好艱難。
  
  「我知道。」空氣波動,帝梵天冷肅的聲音在柳碧瑤的耳邊響起。
  
  「你繼續進攻,反正我不死你就死不了,怕什麼。他們兩,我自有辦法對付。」帝梵天聲沉如冰。
  
  柳碧瑤聽言心中一定:「好。」
  
  一言落下,柳碧瑤身形一閃再度出現在天空中,對著落羽就猙獰的笑了起來,就要說話。
  
  而剛才死死相逼的落羽見此一聲冷哼,根本不容柳碧瑤說話,直接雙手一合,一道水色的光罩閃電般的就朝柳碧瑤罩去。
  
  柳碧瑤得帝梵天指示,心中自大的念頭鼓動,一個閃避不及,就被落羽罩在了那水色的光罩之中。
  
  「啊……」柳碧瑤一經罩住,瞬間臉色就變了。
  
  她不能動了,這光罩完全的固定住了她。
  
  她不僅不能動,就是想消失都做不到了,這……
  
  「柳碧瑤,你活著的時候不是我的對手,死了也一樣不過是跳樑小丑。」落羽見此一聲冷哼。
  
  緊接著銀紅金絲在指尖一繞:「原來你們是這樣聯繫的,帝梵天,神冥域,跑得到快。」



第230章:王者對決
  
  帝梵天閃的道快,居然已經去了神冥域,哼。
  
  落羽冷冷的哼了一聲,她逼近柳碧瑤居然能夠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聯繫,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好事。
  
  一困固住柳碧瑤,落羽冷眼看了一眼面上變色,臉孔開始扭曲的掙扎的柳碧瑤。
  
  「你就在這裡給我好好看著,你的亡靈大軍是怎麼被滅了的。」冰冷的話音夾雜著犀利的殺氣。
  
  落羽一話扔下,臨空一個後空翻。
  
  瞬息間,只見上百個落羽在天空中瞬間瀰漫而出,掉頭就朝下方的神冥域亡靈大軍衝來。
  
  但見百多個落羽一劍揮下,一片骷髏被掃成粉碎。
  
  但見銀紅金絲一起,橫掃八荒。
  
  天空碧藍,疾風如火。
    
  被落羽困住完全與外界失去了聯繫的柳碧瑤,再也指揮不了神冥域的亡靈大軍。
  
  這一下,失去了指揮的亡靈大軍。
  
  強大的,還能本能的揮舞著爪牙,擊殺面前的異類。
  
  而稍微弱小一點的,就呆愣愣的凝頓在了當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下子,一腔悲憤和狂怒的人類們驚喜了。
  
  頓時間,但見這一方風起雲湧,所有人前仆後繼的朝這些失去了指揮的亡靈大軍撲去。
  
  屠殺,一場反戈的屠殺。
  
  寥寥幾吸之間。
  
  剛才還處於被打地位的人類們,此時完全翻身了。
  
  「殺啊……」嘹亮的號角在天空中飛蕩,風起。
  
  但見,銀月白光閃過,骷髏成片的倒下。
  
  銀紅金絲飛過,骷髏被碎成殘渣。
  
  各色的鬥氣碾過,骷髏大軍只能轟然垮塌。
  
  亡靈無敵,那是在沒有能克制它們的力量出來之前。
  
  一有克制的力量出現,亡靈大軍不過只是一個會動的骷髏,還有何懼,還能有何懼。
  
  被困在天空中的柳碧瑤見此,幾乎臉孔完全扭曲,眼中欲噴出火來。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她要出去,她要指揮她的亡靈大軍們。
  可是,落羽那光罩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就這麼困的她既不能動,也不能消失。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亡靈大軍,失去了指揮,呆愣愣的站在地面上,等待那群什麼都不會的人類砍成殘渣。
  
  柳碧瑤一時間幾乎吐血的心都有了。
  
  疾風呼呼的刮過,盛夏的天氣炙熱如火。
  
  而就在柳碧瑤這一方正一面倒的反向屠殺間,帝梵天卻身形閃動出現在了神冥域。
  
  面色陰沉,臉色難看。
  
  帝梵天坐著骨龍,飛速的行入神冥域最中央的地方。
  
  那裡,群山跌宕間,隱藏著一不見天日的黑暗之地。
  
  陰森的氣息在那一方飛湧。
  
  那種濃郁的邪惡之氣,讓任何生靈膽寒。
  
  「雲弒天,君落羽,哼,你們等著瞧。」帝梵天疾飛而至,冷冷的哼了一聲,一按坐下骨龍就朝那不見天日的黑暗之所俯衝了過去。
  
  這裡,就是神冥域當年被封印的邪惡力量之地。
  
  陰冷的風在天空中飛動,那透目的黑暗包裹著這一方,陰森無比。
  
  「殺啊……」
  
  「滅了它們……」
  
  一天一夜的屠殺,雲弒天這一方地面已經完全被碎骨鋪滿。
  
  那囂張的亡靈骷髏們,在無一用。
  
  天光大亮,層層金光從天幕中灑下。
  
  那,是一種光明的標誌。
  
  柳碧瑤站在空中,已經被眼前的情景激的麻木了。
  
  沒有指揮的骷髏大軍們,被一個一個的碾殺。
  
  她驍勇無比,劍指天下的亡靈大軍們,就這樣被銷毀了。被一群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給坑殺了。
  
  這樣的情景讓柳碧瑤幾乎崩潰,太過分,太過分了。
  
  「姐姐,殺了這個老妖婆。」激烈的砍殺中,落黎一劍砍碎一隻天空中盤踞的鸞鳳飛鵬,正好衝到柳碧瑤面前。
  
  「你殺不死她。」落羽聽言回頭,虛空跨至柳碧瑤面前。
  
  「哈哈,君落羽,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毀滅了我的亡靈大軍又怎麼樣?你還不是殺不了我。
  
  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死,這些亡靈大軍就會在一次重生,在一次重生。」
  
  柳碧瑤猙獰著眼滿臉扭曲的看著君落羽,無法出聲,可那口型卻清清楚楚的寫滿了瘋狂和惡毒。
  
  落黎見此頓時面色一冷:「你個死八婆,還敢囂張。」
  
  「那又怎麼樣?」柳碧瑤猙獰的臉中夾雜著滿臉的得意。
  
  「你……」落黎頓時大怒。
  
  落羽卻絲毫不見怒氣的拉住落黎,然後冷冷的掃了一眼面前囂張依舊的柳碧瑤。
  
  半響,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嘲諷。
  
  「你以為你真永生不死了?」落羽看著柳碧瑤嘲諷的笑。
  
  「你以為按帝梵天的性格,他會打造另一個可以與他平起平坐,永生不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反了他天的人?
  
  柳碧瑤,你以前沒什麼腦子,現在看來依舊如此。
  
  難怪你及不上我,我看今生那怕來生,你都及不上我。」
  
  落羽聲音很雲淡風輕,但是那話裡的意思,卻尖銳之極。
  
  柳碧瑤一聽頓時柳眉倒豎:「放屁。」
  
  「不信,那我們試試。」落羽說到這,轉頭朝著遠處的雲弒天呼嘯了一聲,招了招手。
  
  「留你到現在,就是讓你親眼看見你的慘敗,現在,是該讓你死個徹徹底底了。」落羽的話冷酷無情之極。
  
  話音落下,雲弒天已經出現在了落羽的面前。
  
  沒有要落羽開口,雲弒天看了一眼柳碧瑤,冰冷的眼中一閃而過絕對冷冽,手一揮,一原銀色的火光就籠罩了柳碧瑤。
  
  原銀色火光從下倒上不慌不忙的燃燒著。
  
  那種幾近無色的火光,讓普通人感覺不到任何危險,但是對於亡靈……
  
  「啊,我的腿,不,不,這怎麼可能……」
  
  就在那刺目的火光中,柳碧瑤親眼看見她的腿在那原銀色火光中,被焚燒的乾乾淨淨。
  
  感覺不到疼,但是卻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一種力量在流逝,在從她的身體裡流逝。
  
  那是支撐她復活的力量啊。
  
  「不……不……」柳碧瑤驚恐了。
  
  幾乎是瘋狂的在落羽的光罩中掙扎。
  
  但是,落羽的力量豈是她能夠破的,她完全突破不出去。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會死,我是永生的……」柳碧瑤看著已經齊腰的火焰,駭然了。
  
  「永生?帝梵天都做不到,你還想永生。」雲弒天冷冷的看著柳碧瑤。
  
  此時,下方激戰的人類看見天空上的異動,不由都齊齊抬起頭看來。
  
  一時間眾人好不激動,那指揮亡靈大軍的罪魁禍首要被燒死了,要被燒死了。
  
  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眾人屏氣凝神,定定的看著天空中的一切。
  
  「不可能,他一定能,他一定能……」柳碧瑤眼中泛出血紅,狀態已經開始陷入歇斯底里了。
  
  「就算他能,你也不能,今日,你就會徹底的灰飛煙滅,在也不可能重生。」落羽眼底全是冷酷和嘲笑。
  
  「一個棋子而已,還想永生,真是不自量力。」落黎在一旁聽清楚了,頓時嘲諷之極的開口。
    
  「不……不,他答應我的,他……」柳碧瑤臉孔開始扭曲,神態幾經瘋狂。
  
  「真可憐。」落羽眼中充滿了憐憫。
  
  「不會的,是你們騙我,騙我……」
  
  柳碧瑤看著已經吞噬到她胸口的原銀色火焰,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飛速的消失,那神態完全的陷入崩潰了。
  
  「騙不騙你,你馬上就知道了,永生,真是笑話。柳碧瑤,你這輩子得不到的東西終其一生,永遠都不會得到。」落羽落井下石。
  
  雲弒天知道落羽的想法。
  
  從身體上摧毀一個人,那只能堅定她無敵的想法。
  
  而從精神上摧毀一個人,才是徹底摧毀的。
  
  柳碧瑤身為人類,卻如此屠殺生靈。

  她不該擁有一個完美的死亡。
  
  袖袍一卷,那原銀色的火焰更加洶湧了。
  
  「帝梵天,你騙我,你騙我……啊……」竭斯底裡的大叫響徹在那原銀色的火光中。
  
  伴隨著柳碧瑤完全崩潰的聲音,那一黑色的笛子砰的一聲碎裂開來。
  
  那代表的是柳碧瑤,完全消失。
  
  風清月白,天空碧藍如洗。
  
  前一刻還囂張無比的柳碧瑤,終於完完全全的灰飛煙滅。
  
  「好啊……」地面萬靈一瞬間的靜寂後,轟然的叫好聲驚天動地的飛揚起來。
  
  柳碧瑤死了,完全的死了。
  
  神冥域那一方的首領,被他們滅了,滅了。
  
  天光大作,金陽萬里。
  
  「海神宗主,陵南宗主,雙葉城主,這一方現下就交給你們。」就在滅了柳碧瑤之後,雲弒天唰的轉身俯視著下方的眾人命令道。
  
  「銀鬃前輩,小銀,跟著我們去神冥域,今日必要端了帝梵天的老巢。」
  
  疾風驟起,雲弒天聲震四方。
  
  「好。」下方幾大宗主頓時高聲應下。
  
  「走。」銀鬃則是身形一閃,當下就朝神冥域的方向飛騰而去。
  
  「走。」落羽一拉落黎飛速的上了銀龍之頭頂,帝梵天,今日看你還能在怎麼逃。
  
  「嗷……」金銀雙龍頓時騰身而起,在天空中一個盤旋,載著雲弒天,小銀小紅等,就朝神冥域的方向而去。
  
  柳碧瑤此處的亡靈大軍不過是標,帝梵天所在的神冥域,才是本。
  
  「嗷嗚……」小銀坐下四王,見此一個呼哨,領著大魔獸們撒開身形,就從地面上跟了去。
  
  「我們也去。」稼軒墨炎一聲高喊。
  
  「走。」海墨風瞬間遠遠相合。
  
  這裡已經不需要這麼多高手坐鎮了,他們要去神冥域,他們要去滅了那罪惡的根源。
  
  風乍起,天空中金銀雙龍騰雲駕霧,破空而去。
  
  地面上,萬獸呼嘯,高手雲集,朝著神冥域的方向就進逼而上。「兄弟姐妹們殺啊,滅了這些骷髏,我們也去。」
  
  「好……」轟然的叫好聲響徹在天際。
  
  炙熱金陽,天下同春。
    
  洪波湧起,靜影沉璧。
  
  而此時的神冥域,那濃郁的黑色卻越集越多,天空漆黑的滴得下水來。
  
  那神冥域外的漆黑水面,已經不在平靜,巨大的波浪一浪接一浪的翻湧而上。
  
  陰森森的呼嘯,在天空中盤旋。
  
  那股巨大的死亡之氣,已經超越了任何時候。
  
  所有生靈,在這一方絕跡。
  
  那空氣幾乎都好似幽冥,讓人只要碰觸。就在不復存活。
  
  「該死的,那帝梵天完全開始了那邪惡的力量。」銀鬃滿臉嚴肅,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神冥域。
  
  此時,雲弒天和落羽一路衝來,焚盡了一切黑暗的死氣,洗滌了一切殘留的黑暗。
  
  天地,早已經光芒如初。
  
  現下,只剩下這黑漆漆的神冥域。
  
  我們闖進去。坐在巨龍背上的小銀沉聲道。
  
  「不可,這死氣會要了我們的命。」銀鬃搖頭,它對這方面知道的比較清楚。
  
  那怎麼辦?只讓落羽他們兩進去?
  
  小紅皺著小眉頭,那太危險了。
  
  而就在銀鬃和小銀小紅對話的間歇,雲弒天手輕揮一簇原銀色火光衝向那如墨的神冥域。
  
  卻發現在其他地方暢通無阻的焚燒火焰,在這裡卻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雲弒天頓時有點皺眉。
  
  「那也不行,死氣已經如此強大,他們兩進去可能起不了大作用。」銀鬃看見雲弒天的測試。
  
  當下凝頓了一瞬間後沉聲道:「神冥域上有五個封印陣,分佈在神冥域五個方向。
  
  我們若能進入邊緣,以五方之力聯手,這死氣應該能破除。」
  
  「如何進去?」落黎插口。
  
  銀鬃既說這死氣會連他們都抵抗不過,那如何……
  
  「這個簡單。」而一直注視著漆黑一片神冥域的落羽,突然轉頭笑了笑道。

  快說,小銀立刻迫不及待的喊道。
  
  落羽聽言回頭看了雲弒天一眼。
  
  兩人一個對視間,齊齊伸出手搭在一起,指尖一劃,手臂上立刻血色飛湧,順著兩搭在一起的手臂流下來,融為一體。
  
  「貌似這血不錯。」落羽見此指尖連彈。
  
  把融為一體的血球,彈向銀鬃,小銀小紅,金銀雙龍,落黎。
  
  銀鬃等見此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接過就吞了下去。
  
  立刻,就見一淡淡的原色光芒從他們身上隱了出來。
  
  「走。」銀鬃見此氣勢大盛,一聲呼嘯朝著漆黑一片的神冥域就衝了進去。
  
  金銀雙龍,小銀小紅,頓時緊跟而上。
  
  剎那之間,一行眾位就沒入了那漆黑一片的神冥域。
  
  波浪翻湧,聲勢驚天。
  
  「來了。」神冥域深淵最深處,帝梵天冷冷的道了兩字,然後閉上了眼。
  
  緊接著就見神冥域上空越發黑的透徹。
  
  本來靜止的黑色死氣也開始動了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就好似龍捲風一般,開始圍繞著神冥域飛速的轉動。
  
  那巨大的壓迫力量吞噬周邊的一切,包括那無形的空氣和生機。
  
  黑,越來越黑。
  
  那死氣在飛速的轉動中,越來越沉,就好似那泥沼一般的開始凝聚在了一起。
  
  綿綿綢綢,濃郁的不給裡面的人任何的喘息之機。
  
  行入神冥域的雲弒天落羽等人,一時間只覺得周圍在沒有絲毫的空氣存留,人就好似掉入泥沼一般。
  
  無法呼吸,無法說話,看不見,聽不到。
  
  沒有聲音,沒有生機。
  
  只有越來越濃稠的壓迫感,只有那奪命的死氣飛湧。
  
  只有那越來越快的旋轉和撕裂任何東西的強大力量。
  
  寸步難行,舉步若艱。
  
  不好,動作要快,快。
  
  雲弒天感覺到周圍的力量越來越猛了,不由以心聲快速的朝分向五方的其他人和魔獸沉聲道。

  若讓這濃稠的黑色死氣在濃稠下去和旋轉下去。
  
  他們就算能不死,也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知道。明白。小心。
  
  雲弒天的心聲傳出去後,單獨的落羽,銀鬃,和聯手的小銀小紅落黎,及金銀雙龍,前後不一的應了聲。
  
  「居然在朝五芒星陣行入,還真敢。」深淵中的帝梵天感覺到雲弒天一行的目的,聲音越發冷淡。
  
  疾風驟起,那籠罩神冥域的黑色死氣越發狂湧了。
  
  犀利的如龍捲風一般的咆哮旋轉越來越快,綿綢的死氣濃郁越來越稠。
  
  抽離空氣,剝奪力量,封閉五感。
  
  看他們還能怎麼樣?看他們還能有多能?
  
  黑氣不斷的從地面滲透入帝梵天的身體,在從帝梵天的身上散發出來,好似妖物。
  
  而能進入這地的雲弒天等人和魔獸,又有那一個是弱小的。
  
  原銀色光芒包裹,水色銀紅飛舞,銀色金光籠罩,金銀雙力相抗,銀紅火紅雙色護體。
  
  五光十色的光芒雖然微小,但是在這漆黑的天地中,卻好似黑夜的燈塔,雖小,卻能映萬方。
  
  黑,越來越黑。
  
  五道光芒也越來越快的接近五芒星陣。
  
  誰能滅了誰?誰能快過誰?
  
  風起雲湧,神冥域上簡直就異常的不能在異常。
  
  黑壓壓的光球就好似一個無底的大洞,吸食一切,吞噬一切,變態的橫陳在大陸之上。
  
  星月無光,天地皆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稼軒墨炎等人和萬獸,已經狂衝而至,矗立於神冥域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膽寒,沒有人退卻。
  
  所有人和獸只靜靜的等待那裡,等待。
  
  他們相信雲弒天和落羽他們一定能行,一定能破開這邪惡之地,一定能。
  
  風呼呼吹過,大地乍暖還寒。
  
  就在這死氣幾乎濃郁到不能在濃郁,天地一片死寂之中,那黑色的無底大洞五道邊上,突然間五色光柱橫衝而出。

  衝出那漆黑的天際,破開那濃郁的黑色,光芒耀眼,直達蒼穹。
  
  一道原銀色,一道水色,一道純銀色,一道金銀色,一道火紅加銀紅色,如那雨後的彩虹,崛起於天地之間。
  
  以五芒星陣的位置,以決絕的力量,破開一切黑暗。
  
  光芒耀眼,映襯著那透骨的黑,光彩琉璃。
  
  而就在這五道光柱衝出綿綢的黑暗的片刻後。
  
  那五道光柱的下面,突然間緩緩的滲透出純淨的白色光芒。
  
  一絲一絲一縷一縷,慢慢的擴大,慢慢的塵飛疊起。
  
  這是那最初壓制神冥域亡靈的五芒星陣最純潔的力量,這是那破去的五芒星陣重起的曙光。
  
  「轟。」五道白光破空而上,纏綿於五色流光直起蒼穹。
  
  而就在這五道白光衝出的當口,那黑色的濃郁幾乎成泥沼的黑色死氣,轟的一聲炸破開來。
  
  在五道白光的塵飛迭起中,猶如老鼠遇見貓,飛速消散開來。
  
  白光如柱,直抵蒼穹。
  
  黑空瞬間就如被人劈開了那層層的黑霧,從中綻放出白色的白晝而來。
  
  神冥域深處,渾身都透著黑氣的帝梵天,則口一張一口黑色血氣就噴了出來,身體瞬間在原地兩晃。
  
  「這……這怎麼可能……」
  
  居然強行破了他的誅殺陣,這……
  
  就在帝梵天受傷的當口,神冥域這一方漆黑的天幕快速的開始變亮起來。
  
  那濃郁的黑霧快速的消散開去,層層金光從蒼穹中透下。
  
  久別的白晝,終於在一次閃耀在神冥域的上空。
  
  「好……」一直靜靜等候在神冥域外的稼軒墨炎,海墨風,四王,等高手和萬獸,見此一聲狂吼,狂喜聲聲。
  
  「走。」狂喜中,海墨風一聲大吼,領先就朝神冥域內陸方向衝去。
  
  「走。」身後,密密麻麻的高手和萬獸咆哮著跟上,從四面八方登陸神冥域。
  
  氣焰沖天,聲勢驚人。
  
  為雲弒天和落羽他們打下手,滅掉神冥域上所有的禍害。
  
  大批的高手和萬獸,朝神冥域內陸圍剿而上。
  
  這,是最後的一戰。
  
  同一刻,站立於神冥域五個方向的五芒星陣上的雲弒天等人,在五芒星重新啟動的當下,齊齊一聲大吼,飛縱向天而來。
  
  立時只見五道光芒劃破神冥域上空,在中心匯聚而上。
  
  「在那裡。」虛空之上,銀鬃劍指西南。
  
  憑空高望,那神冥域西南方一道濃郁的黑氣,正盤旋於此方大地之上,籠罩如球。
  
  這,就是神冥域邪惡之氣的本源之地。
  
  「走。」落黎一聲大吼,當下就朝下俯衝而去。
  
  「嗷……」金銀雙龍和銀鬃小銀小紅,頓時一聲長嘯緊跟著就朝那方衝了過去。
  
  一人五獸,成六方圍繞上那黑色聚集之地。
  
  虛空而立的雲弒天和落羽見此,對視一眼,兩手緩緩伸出,握在了一起。
  
  立刻,那原銀色和水色光芒重疊而起,盤旋於兩人身上。
  
  神聖,而充滿了生命之力。
  
  「帝梵天,這帳今日該好好算算了。」冰冷的冷喝聲響徹在天際。
  
  伴隨著這一聲冷喝,雲弒天和落羽互握的雙手猛的劈空劃下。
  
  瞬息,只見一道夾雜著原銀色和水色的銀月光劍,劈空而下,直衝那黑色光球。
  
  「轟。」瞬間,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綻放在此方天際。
  
  兩色光芒轟然撞上那黑色光球。
  
  天空大地,有一瞬間的沉寂。
  
  緊接著就見那黑色的邪惡本源光球,轟的一聲在雲弒天和落羽那聯手的一擊中,轟然破碎開來。
  
  片片飛落,猶如玻璃破碎,消散於空氣當中。
  
  而在這破碎的邪惡本源光球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獨坐深淵之底,緩緩的顯露了出來。
  
  「帝梵天。」雲弒天冰冷的聲音響徹在神冥域上空。
  
  罪惡之淵裡,帝梵天緩緩的擦去嘴角的黑血,冷冷的抬起頭,對上了憑空而立的雲弒天和落羽。
  
  風乍起,王者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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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7 PM

231並世雙雄

  一絲冰冷的笑緩緩的從帝梵天的嘴角勾勒出來,帝梵天看著天空中的雲弒天,聲音無比陰森的道:「既然來了,那就受死吧。」
  
  說罷,身上的黑色一盛。
  
  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他身下那無形的黑氣順籐而上他的身體,開始把他整個納入黑色中。
  
  帝梵天那一直儒雅而俊美的臉上。
  
  此時一株黑色的蔓籐一般的黑氣,開始綻放在他的臉上。
  
  配合上帝梵天的俊美,簡直妖冶和陰森的驚人。
  
  「糟糕,他要完全吸收邪惡本源,要狂化了,必須立刻切斷他跟邪惡本源的聯繫,快。」
  
  從天幕中衝下來的銀鬃見此,臉色一變,大聲狂吼道:「列五芒星陣,以血鑄陣,快。」
  
  立時,同時從天空中衝下的金銀雙龍,落黎,小銀小紅,快速的分五個方向站定。
  
  然後以鮮血為基,開始鑄陣。
  
  那已經唇黑眼黑的帝梵天,見此一聲冷笑,身上黑光一閃,就朝五方鑄陣的落黎等人攻擊過去。
  
  黑色濃郁,傷人與無形。
  
  然而,就在帝梵天出手的一瞬間。
  
  天空中立著的落羽和雲弒天,出手了。
  
  但見那璀璨的原銀色和水色光芒籠罩而下,如閃電劃空,直接對上帝梵天攻向五方的黑氣。
  
  在地面上展開四濺的火光。
  
  「帝梵天,你的對手在這裡。」雲弒天虛立在半空中,冷冷的對上下方的帝梵天。
  
  「你們鑄陣,他交給我們。」一旁的落羽身形一閃,就站在了帝梵天的另一邊,沉聲朝銀鬃等人道。
    
  銀鬃等人和魔獸聽言,手下動作越發加快,不在理會帝梵天的危險,開始全心的以鮮血開始畫五芒星陣。
  
  「雲弒天。」帝梵天聽言冷冷的抬頭,雙眼微瞇。
  
  緊接著身上黑色的光芒一盛,身周的黑色光芒猛的亂竄而起。
  
  「喝。」半空中的雲弒天和落羽見此,分立兩面,速度卻有志一同,兩人齊齊出手。
  
  頓時只見一水色,一原銀色,從兩方合圍而來,整個纏繞上了帝梵天那狂飆的黑氣。
  
  把那亂竄的邪惡本源之氣,牢牢的鎖定在帝梵天的週身。
  
  不容它有絲毫洩露。
  
  頃刻間,兩光色就好似一隻蠶繭,把帝梵天和那黑氣整個的包圍在了裡面,緊緊的纏繞。
  
  帝梵天瞬間成了一個圓球。
  
  「哼,小小伎倆,也敢拿來用。」就在被纏繞成圓球的當口,裡面的帝梵天一聲冷哼。
  
  緊接著就見那黑色,開始快速的從白光中滲透出來。
  
  迅速與那雲弒天和落羽的力量,成分庭抗禮的程度。
  
  白光中夾著著黑氣,黑氣中纏繞著白光,兩者迅猛的拉鋸著。
  
  而就在這拉鋸中,帝梵天的身影緩緩的開始朝空中升騰起來,那嚴嚴實實封閉著他的白色光芒,開始動盪。
  
  裡面的帝梵天開始朝外衝撞了。
  
  劇烈的衝撞越來越巨,越來越快。
  
  雲弒天和落羽聯手壓制的力量,開始顫抖,白色光球開始裂痕無數,看情形快要被帝梵天衝破了。
  
  雲弒天見此雙眼一沉,這邪惡本源居然如此厲害,硬生生的提升了帝梵天幾個檔次的實力。
  
  當下,眉間一皺中,突然抬手朝落羽打了一個手勢。
  
  緊接著五指憑空一抓,那麒麟羅剎刀橫空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雲弒天一個進逼,同時放開壓制帝梵天的力量,一刀就朝帝梵天砍去。
  
  同一刻,失去了雲弒天力量壓制,立刻就從那白光包圍中衝出來的帝梵天,眼中黑光一閃,就對上了迎面衝來的雲弒天。
  
  「砰。」只聽一聲鏗鏘的衝撞聲響起。
  
  雲弒天一刀結結實實砍上帝梵天的胳膊。
  
  而帝梵天全身黑氣纏繞,好像根本沒妨礙似的,一點傷痕都沒有,一點破碎都沒有。
  
  「你現在還想是我的對手,桀桀。」帝梵天見此狂笑著,猙獰的反朝著雲弒天撲去。
  
  立時,天空中,只見一團黑光和白氣交雜在一起。
  
  那交手的速度快的,下方的幾人根本都看不清楚。
  
  只能看見白光和黑光不斷的在空中碰撞,激起無數的氣流飛射。
  
  而在雲弒天和帝梵天正面衝撞中,落羽卻一直以那水色的光芒,緊緊的拖曳著帝梵天,死命的壓制著。
  
  不讓帝梵天完全吸收那罪惡之淵的全部力量。
  
  一時間,遠遠看去,就見那一方天空中。
  
  帝梵天身下一道蜿蜒的黑氣,連接著他和邪惡之氣的本源。
  
  他的身後,落羽的水色力量一直緊緊的跟隨壓制著,與那黑色本源力量較勁著。
  
  而帝梵天本尊,卻和雲弒天在天空中激烈的交著手。
  
  「轟。」又是一刀砍下,帝梵天手一伸一手臂扛住,那手臂上別說有傷痕,就是衣襟都沒破裂一下。
  
  「桀桀。」帝梵天對著近在咫尺的雲弒天狂笑。
  
  「這輩子你在比不上我,這天下,是我的。」帝梵天雙眼中全是猙獰和興奮。
  
  雲弒天聽言冷冷的喝道:「是嗎?」
  
  一冰冷的冷喝聲落下,雲弒天手中麒麟羅剎刀一翻,那刺目的原銀色光芒,轟的就朝帝梵天衝去。
  
  帝梵天手一揚,全身黑氣立刻包圍了他。
  
  雲弒天的原銀色光芒逼退了他一分,卻對他造不成太大的傷害了。
  
  「快。」下方的銀鬃見此大急。
  
  若是讓這帝梵天把這罪惡之淵的邪惡力量全部吸納的話,那後果……
  
  見帝梵天勢頭越來越強的小銀落黎等人見此,立刻手下的速度越發的加快,飛速的鑄就著。
  
  伴隨著五芒星陣的快速趨於完成。
  
  天空中與雲弒天正面衝撞的帝梵天,眉頭微微皺起。
  
  這該死的五芒星陣,開始影響他吸收邪惡之源的力量了。
  
  「該死。」帝梵天眉眼冷怒,就要翻身衝下。
  
  雲弒天見此那容他摧毀下方的五芒星陣,
  
  立時狂衝而上,全身力量盡出,勢死扛住帝梵天。
  
  同一刻,落羽也再無任何保留,水色光芒緊緊的纏住帝梵天,壓制著那下方黑色本源。
  
  一時間,只見天空中劇烈的對撞聲一聲響過一聲。
  
  那黑氣和原色光芒,幾乎如流星相撞,激烈的在天空中綻放。
  
  空氣被撕裂,強大的力量四濺而出。
  
  高聳的山峰在激烈的對撞中,被轟然夷為平地。
  
  成片的乾枯樹林,被劇烈的狂風,碾為粉碎。
  
  平整的地面,被四濺的力量掘地而起,坑坑窪窪的盡顯猙獰。
  
  「完工。」
  
  「完工……」
  
  就在這豁出去的拚命中和瘋狂中,下方鑄陣的金銀龍,小銀小紅,落黎,等接二連三的跳了起來。
  
  「引陣。」銀鬃一筆劃下最後一陣勢之後,頓時大吼出聲。
  
  立刻,金銀雙龍,小銀小紅,落黎,銀鬃,飛速的站立於以血鑄就的五芒星陣中,以本命源,開始引陣。
  
  「轟,轟,轟……」
  
  剎那之間,只見五道純淨的白色力量,從五芒星陣中散發出來,沖天而起,呼嘯與此方。
  
  與那深淵的透骨黑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光芒璀璨,白光呼嘯而上,迅速籠罩四野,把上空的帝梵天給罩在了光陣之中。
  
  同一刻,五芒星以五個角對稱線,飛速的射出夾雜著濃郁生命力的純淨力量。
  
  瞬息之間,純淨力量密佈整個深淵一方地面。
  
  「該死的。」天空中正與雲弒天爭鬥的帝梵天,見此妖異的臉一扭曲,怒吼一聲,身體微晃。
  
  雲弒天見機極快,立時一個棲身而上,手中尖利的麒麟羅剎刀,狠狠的一刀刺入了帝梵天的身體裡。
  
  一陣辟里啪啦響,帝梵天身體頓時一陣大響。
  
  帝梵天冷冷的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雲弒天,妖異的臉上那詭異的黑色蔓籐越發擴散大了。
  
  緩緩伸出手,帝梵天面朝蒼穹:「啊……」
  
  只聽帝梵天一聲劃破蒼穹的大吼,伸開的雙手猛的朝上一抬。
    
  緊接著,那地面上本隱隱的黑氣,立刻蜂擁了起來,以一種比剛才還犀利的速度朝他身上擁來。
  
  「糟糕,生機不夠,壓制不住他。」銀鬃見此大驚。
  
  這神冥域已經完全被死氣腐蝕了。
  
  沒有足夠的生機,生的力量壓不死他。
  
  「哈哈,雲弒天,你終是我的手下敗將……」帝梵天猖狂的聲音響徹在天底下。
  
  雲弒天聽言眉頭狂皺,手中刺入帝梵天身體的麒麟羅剎刀,再度狠狠的一劃,反手就要朝帝梵天的腦袋刺去。
  
  「砰。」帝梵天嘴一張,一口咬住雲弒天的羅剎刀,那臉上的容色越發猙獰和妖異了,一爪子就朝雲弒天攻去。
  
  下方的五芒星陣開始微微的轟鳴。
  
  「遭了,要被他反噬了。」銀鬃臉色大變。
  
  「怎麼辦?」落黎聽言頓時大叫。
  
  「生機,生機……」
  
  「殺了他……」而就在銀鬃大急的當口,稼軒墨炎,海墨風,魔獸四王等傢伙衝來了。
  
  無數的高手和大魔獸們狂湧著朝這方衝來。
  
  凌厲的吼叫驚天動地的響起,龐大的生機和磅礡的氣勢,鋪天蓋地而起。
  
  「我們來幫你們。」稼軒墨炎大吼著,手一揮,立刻身後的萬獸和高手們,呼嘯著就朝五芒星五方位置撲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人和魔獸銜接在坐鎮五方的銀鬃等人身後。
  
  手拉著手,肩並著肩。
  
  力量飛速的搭建起來,朝著那五個陣腳蜂擁而去。
  
  龐大的生機立刻伴隨著如此眾多的人和魔獸,塵飛而起,立刻瀰漫在這一方天際。
  
  立時,那黑漆漆的大地,以看得見的速度開始被淨化。
  
  碧綠的草地從荒蕪的土地上冒出頭來。
  
  遠處枯萎的樹木開始重生。
  
  漆黑的土壤開始變幻成土壤本來的顏色。
  
  「太好了。」銀鬃見此一聲大吼:「起。」
  
  伴隨著銀鬃此聲落下,小銀小紅,落黎,金銀雙龍,猛的把面前的五芒星陣轟的一聲推了上去。
  
  剎那間,只見那刺目的白光猛的大盛,那璀璨的光芒就好似太陽一般,晃花所有人的眼。
  
  「啊……」在這暴盛的純淨光芒中,半空中本囂張的帝梵天身體猛的一顫,困獸一般的低吼了一聲。
  
  而就在這微微的顫抖中。
    
  下方的落羽見機極快,見此眼中厲光一閃,手中銀紅金絲猛的揮出,閃電般的朝著邪惡之淵連接帝梵天的那股黑氣砍去。
  
  銀紅金絲夾雜著落羽洗滌的力量破空而去,快若迅雷。
  
  只見半空中銀紅之色一閃而過,在眾目睽睽之下,輕飄飄卻又迅猛無比的砍斷了那黑色的本源之氣。
  
  天空,地面,有一瞬間的寂靜。
  
  「好啊……」緊接著落黎銀鬃等人和獸狂叫起來。
  
  斬斷帝梵天的本源之氣了,斬斷了。
  
  一刀砍斷帝梵天與那罪惡之源的本源連接,天空中的帝梵天立刻身形一顫,面上的黑色蔓籐快速的枯萎起來。
  
  雲弒天見此手中麒麟刀猛的揮空,一腳狠狠的踢中帝梵天的胸口。
  
  剛才愛勇猛無比,就算泰山壓也壓不跨的帝梵天,居然扛不住被踢的倒飛了出去。
  
  這,帝梵天的臉色猛的變了。
  
  不及攻擊天空中追來的雲弒天,翻身就朝地面衝來,勢要快速再度連接起那本源之氣。
  
  落羽見此速度好不快。
  
  只見落羽身形一閃,上百個落羽就密密麻麻的鎮守在了那邪惡之源本源之處。
  
  強大的洗滌能力稟射而出,轟然對上俯衝下來的帝梵天。
  
  帝梵天俯衝的身形頓時一頓,被落羽的力量撞的身軀在半空中一窒。
  
  時機,不過就是瞬間。
  
  就在帝梵天被落羽攔住的當口,身後銀鬃等人的五芒星陣完全的激活了。
  
  從四面八方包圍住那邪惡之淵的本源之地,純淨而濃郁的生機一層接一層的封印上了那罪惡的黑色死氣。
  
  把那本源之力,牢牢的封鎖在了深淵之下。
  
  「不……」半空中的帝梵天見此,猙獰的臉色一下就扭曲了,幾乎發了瘋的朝下衝。
  
  「哼。」天空中緊追而來的雲弒天見此,一聲冷哼,一麒麟刀揮下。
  
  須臾只見原銀色光芒一閃,強悍的力量實實在在的擊在了帝梵天的背上。
  
  帝梵天一個蹌踉,居然被雲弒天一刀劈成了兩半。
  
  「你們這群王八蛋,快給我讓開。」被砍成兩半的帝梵天,居然顧頭不顧尾,不理會雲弒天,還拚命的朝本源之地沖。
  
  下方的落羽看的清楚,帝梵天臉上的黑色,在失去了本源之力後快速的消失。
  
  同時也更加清楚的感覺到,帝梵天的力量在消融。
  
  他剛才那強大的無敵的實力,在快速枯萎。
  
  「他撐不住了。」落羽頓時朝著天空中的雲弒天就是一聲大吼。
  
  雲弒天聽聲身形在空中一頓,手一揮麒麟羅剎刀收起,雙手猛的一合,一股原色的火焰瞬間呼嘯而出,朝著帝梵天就包圍了過去。
  
  帝梵天感覺到了危險,慌忙閃避。
  
  但是前有落羽的洗滌之氣,後有雲弒天的焚燒之力。
  
  怎麼躲?如何躲?
  
  幾乎不過是瞬間功夫,就被雲弒天的原色火焰包圍在了其中。
  
  「不,不,不是這樣的,邪神,你在那裡?」被雲弒天焚燒之火包圍住的帝梵天,萬分急躁的猙獰了容顏。
  
  沒有人回答,沒有力量與他呼應。
  
  「邪神?幾千年前就死了,那還有什麼邪神。」銀鬃半響後沉聲喝道。
  
  邪神,不就是最當初那禍害忘川大陸的傢伙。
  
  「不可能,邪神是永生的。」帝梵天臉色扭曲了。
  
  「永生?能永生的話你還能繼承他的力量囂張?」銀鬃嘲笑之極的看著扭曲的帝梵天。
  
  「不可能,不可能。」帝梵天聽著銀鬃的話,震驚了。
  
  他當年在迦葉塔宗主的密室中,無意間看見了關於神冥域的記載。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了一切。
  
  記載了神冥域是亡靈之地,記載了裡面有邪神存在,記載了永生不死的秘訣。
  
  他多年前幾次秘密上來這神冥域。
  
  更是從這深淵中發現了賜予永生的辦法。
  
  因此潛心修煉,到最後更是在雲弒天他們面前一死,轉換了生命存在的形似。
  
  以另外一種生命體存活在世界上,這就是邪神的力量,他做到了,也強大了。
  
  可現在這臭麒麟居然說他的邪神不存在?
  
  永生不死的力量根本沒有?
  
  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帝梵天扭曲了,猙獰了,瘋狂了。
  
  「真諷刺,我曾經居然以你為對手。」雲弒天看著這樣扭曲的帝梵天,眉目中閃過不屑,雙手一合,那原色的火焰燃燒的更兇猛了。
  
  他曾經以帝梵天為對手。
  
  認為普天下也就他能做自己的敵人,做自己的對手。
  
  現在,他發現,他錯了,帝梵天根本不值得他引以為對手。
  
  這樣的人品,這樣的人,妄為他的對手。
  
  原色火焰狂湧而上,飛速的焚燒著帝梵天的身體。
  
  帝梵天的身體在半空中快速的被消融,被消散在天地間。
  
  「雲弒天,你別得意的太早,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比你強,我帝梵天比你雲弒天強。」
  
  帝梵天聽著雲弒天的話,幾乎氣的瘋狂,臉孔完全扭曲了。
  
  他比雲弒天強。
  
  他有得天獨厚的資本,有尊貴的老師,有強大的宗門,有最尊敬的身份,他就是天之驕子,佛仙一水的天之驕子。
  
  他雲弒天算什麼,一個名不經傳的側妃的兒子,一頭難看的銀髮。
  
  他沒有強大的老師,更沒有什麼宗門支持,更加沒有融合的皇家血緣關係。
  
  可他為什麼就那麼突然一步登天的出現在了他的對立面。
  
  得到了望天涯,擁有了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夫。
  
  還擁有了如花美眷,如海深情。
  
  整個大陸現在更是為他馬首是瞻。
  
  憑什麼,他雲弒天憑什麼。
  
  他帝梵天才應該是整個大陸的主宰,他才是能登臨大陸最高位置的人,他才是……
  
  血紅的眼中噴出的是不甘,是嫉妒,是瘋狂……
  
  「轟。」原色火焰狂飆而上,轟的一聲吞噬了整個帝梵天。
  
  「雲弒天,我不會輸給你……」瘋狂不甘的狂吼在原色的火焰中。
  
  「你已經輸給我了。」雲弒天神色如冰。
  
  「我沒有……」強烈的不甘被空氣焚燒,最終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失去了本源支撐的帝梵天,在雲弒天的原色火焰中,化為了灰燼。
  
  在沒任何留下,在沒任何塵埃。
  
  風乍起,炙熱的夏日是冷是暖。
  
  權力是個好東西,能送人至頂峰,能讓人揮手是雨,覆手是雲。
  
  卻也能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古往今來,權力害人,嫉妒,更是害人。
  
  「喔,勝利了,勝利了……」
  
  「萬歲……」
  
  「哈哈,我們成功了,勝利了……」
  
  清風拂大地,萬物重複蘇。
  
  繁茂的生機在神冥域上飛揚而出,伴隨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狂吼聲,向著天地傳唱。
  
  勝利了,勝利了。
  
  半空中雲弒天落下,握住了落羽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雙手緊握,萬千話語盡在不言中,萬千神思盡在相握裡。
  
  碧海藍天,這萬萬里天下,終於安生了。
  
  他們沒有辜負這天下人,終於蕩平邪惡,還大地以平靜了。
  
  「轟。」白光大作,五芒星陣嚴嚴實實的把那黑色本源再度封印在了深淵之下。
  
  風輕吹,一切恩怨是非,皆歸塵土。
  
  天地重回。
  
  轉眼一春。
  
  「稱帝,稱帝,稱帝……」
  
  望天涯上,無數群雄羅列,無數百姓叩首以在,那整齊的吼叫聲響徹在望天涯上,充滿了尊敬,充滿了敬畏。
  
  「古往今來,我們忘川大陸上還沒有人尊稱為帝君的。」風無心滿臉含笑的看著高座上的雲弒天。
  
  忘川大陸各王以尊號為王,稱君王,或稱君。
  
  可沒人稱號為帝,號帝君的。
  
  這些日子,安頓好了神冥域一戰後的一切,以五宗為首的宗主和無數受過災劫的百姓,齊齊湧上了望天涯,要雲弒天登位稱帝。
  
  千古一帝。
  
  這可是開創了忘川大陸毫無先列之創舉。
  
  雲弒天坐在高位上,看著下方五宗宗主,在看一眼望天涯外密密麻麻簇擁著的無數百姓,眉頭微挑。
  
  「帝君。」這稱號後面的榮耀,真是……
  
  「應還是不應,一句話。」稼軒墨炎一臉的彆扭。
  
  周圍的海神宗主等人卻是一臉的期待。
  
  落羽見此不由笑了,看著雲弒天道:「他們一番好意,你就領了吧。」
  
  帝君,不過是一個稱號,但是那隱藏的意思,那忘川大陸第一人的高位,這委實是前無古人的尊榮。
  
  「你勸他幹什麼,當心他當了帝君,以後自得過甚背叛你。」冥塵夜在一旁拌嘴。
  
  雲弒天聽言頓時扭頭狠狠瞪了冥塵夜一眼。
  
  落羽卻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拽過雲弒天的手道:「不過是個皇帝而已,要是敢背叛我,我親愛的皇上,那就別怪我廢了你去。」
  
  「哈哈,這個好……」大殿上眾人頓時大笑起來。
  
  一片其樂融融。
  
  雲弒天聞言笑了笑,伸手反握住落羽的手,應了:「好。」
  
  「望天君王,那這帝號……」
  
  「准了。」
  
  風動四方,大赦天下。
  
  今望天帝王有大功與我忘川大陸,承天下萬眾之意,上尊號為帝君,稱皇帝陛下。
  
  望天王后功德無雙,並稱帝后,傳承天下,並世雙雄。
  
  藍天白雲飛捲,雙雄並立,同掌春秋。



第232章:大結局

  時光如梭,轉眼兩年。
  
  天輕雲淡,白雲無相。
  
  碧藍如幕,盛世好景。
  
  萬紫千紅的牡丹妖嬈的綻放著身姿,碧綠的楊柳隨風而飛,無上春色撒滿這盛世春夏,蝶飛蜂繞,清香襲人。
  
  花團錦簇,勃勃生機,競相以妖嬈的身姿妝點這太平盛世。
  
  春回大地,所有曾經的罪惡,都告別在冬之酷寒中,成為了過去。
  
  歷史,在春中翻開了新的一頁。
  
  忘川大陸經過兩年的休養生息,完全從神冥域的屠殺中恢復了過來。
  
  歡樂和真正的寧靜,構建出一個快樂的春上天下。
  
  而就在這無邊的安寧春色中,地魔火黑石森林卻繁忙熱鬧之極。
  
  劫後重生的萬獸,從忘川大陸的各個地方趕來,聚集在這裡。
  
  大陸上各方高手和宗門以及臨近的百姓,也個個興高采烈的趕了過來,匯聚在這黑魔森林裡。
  
  原因無他,在誅殺神冥域一役中對大陸做出傑出貢獻的萬獸之王小銀,要大婚了。
  
  黑魔森林,此時萬獸聲聲。
  
  從東天王那裡抬來的酒水,流水一般的擺放了開去。
  
  從東天王那裡訛來的戲班歌舞人員,充斥滿黑魔森林的任何一處,那高聲的演奏和嬉笑,在春風中塵起飛揚。
  
  從東天王那裡弄來的好菜好物,無止盡的端上。
  
  致使道賀的人員,賓至如歸。
  
  萬獸們,從嬌小的兔子魔獸,手捧著大盤的果盤,笑臉迎人的忙碌著。
  
  在到龐大的吞雲貔貅這樣的大塊頭,忙的平整場地,迎來送往。
  
  簡直就是魔獸世界全員出動。
  
  「哈哈,小銀和小紅大婚,這規模比當年我都大。」落羽靠坐在那高高的石台邊上,東張西望的看著眼前龐大的大婚規模。
  
  萬獸齊至就不說了,五宗宗主和高手們都來了。
  
  還有不少大陸上說不上號的國主啊,貴族啊,氏族啊,高手啊,居然都前來捧場。
  
  這規模,就算是這偌大的黑魔森林,現在也擁擠的夠嗆。不過看著那一眾魔獸們,被忙的腳不沾地,或者手捧酒壺,或者肩扛菜餚,或者呼風喚雨的佈置客人。
  
  落羽就覺得可喜,看著萬分可愛。
  
  「還不是愛屋及烏。」靠坐在落羽身邊的冥塵夜,一邊品了一口酒,一邊朝落羽癟嘴道。
  
  這忘川大陸所有上得了檯面的人都來了,還不是出於雲弒天和她君落羽。
  
  誰不知道小銀和小紅是帝后落羽的魔獸。
  
  帝君和帝后早就大婚了,沒有辦法在巴結。
  
  此時,帝后的魔獸大婚,又是萬獸之王,怎能不抓住機會前來道賀呢。
  
  因此下,這盛況還就真空前了。
  
  落羽聽言但笑不語。
  
  「你家那個還沒過來?」就在落羽和冥塵夜說話的當口,稼軒墨炎一臉鄙夷的走過來。
  
  落羽抬頭揚眉:「叫表哥。」
  
  「不叫。」稼軒墨炎一聽腦門上頓時浮起三條黑線。
  
  想讓他叫雲弒天為表哥,沒門。
  
  「真是不聽話。」落羽摀住手中的酒杯,呵呵的笑。
  
  雲弒天就在前面呢。
  
  由於至兩年前滅了神冥域帝梵天後,她和雲弒天就一直待在望天涯上,並沒出行。
  
  現下,今日聚集了那麼多的國王宗主的,肯定要過來見禮一番。
  
  雲弒天怕累著她,又不好博了別人的好意,就在前面接見那些來拜見的,把她留在這裡自由自在。
  
  稼軒墨炎聽見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只好手一伸一把搶過落羽手中的酒杯,惡狠狠的道:「現在還敢喝酒。」
  
  一邊又瞪了冥塵夜一眼:「你也不管。」
  
  冥塵夜聽言很無辜的一攤手:「我哪裡管得到她。」
  
  頓了頓後,臉上又扯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道:「更何況,我也很想培養一個小酒鬼出來,以後能跟我拼酒。」
  
  稼軒墨炎一聽頓時火氣沒那麼大,狠狠的瞪了冥塵夜一眼。
  
  然後不理冥塵夜,唰的轉身就走,一邊惡狠狠的道:「我去告訴雲弒天那混球。」
  
  「啊,別。」一直縮一邊看好戲的落羽,聽言立刻跳了起來,一把奪過稼軒墨炎手中的酒杯。
  
  「我好不容易喝一點點,你別去告狀……」
  
  「我個老天,你別咋呼,慢點,慢點。」
  
  「誰讓你跳的,快給我坐好。」
  
  一見落羽勇猛的動作,冥塵夜和稼軒墨炎都變臉了,連忙跳起來就扶住落羽。
  
  「沒事,沒事,我自己清楚我的身體,沒事。」落羽見此笑著揮揮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裡扁扁的肚子早已經高高的翹起,圓溜溜的挺著。
  
  「你清楚個屁,馬上都要臨盆了,還敢亂蹦亂跳。」稼軒墨炎臉黑如墨,卻手下極輕柔的扶著落羽重新坐下。
  
  「多運動,才好生產。」落羽笑。
  
  冥塵夜聽言白了落羽一眼:「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你給我好好的坐著,在敢亂動……」
  
  「怎麼了?怎麼了?」就在冥塵夜威脅落羽的當口,銀光一閃,胸前戴了一朵大紅花的小銀撲了過來。
  
  真是不省事啊,它一個新郎官,居然還要頻頻的過來看兩眼客人,唉,也就落羽這獨天的一份。
  
  「哈哈,你這是什麼打扮。」落羽一見小銀的摸樣,一下就笑了。
  
  一身銀色的小銀,胸口吊著幾乎比它還大的喜球,這摸樣看著好搞笑。
  
  小銀不由黑了臉,瞪著落羽不滿的道:「大家都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是這兩年小銀和努力的結果,還是當初落羽和雲弒天為它們餵食的血液有特殊功效。
  
  小銀早就能開口說話了。
  
  乾乾脆脆的聲音,聽上去就如醇香的酒,好不醉人。
  
  「我給你送來的衣服呢?」落羽笑了半響抱過小銀一團揉捏道。
  
  小銀一聽小眉頭那個皺啊:「你那衣服怎麼穿啊,我又還沒有變成人。」
  
  「去,我專門為你設計的,就今天這場合穿的,快去換上,別穿的這樣丟人現眼的出來,好傻。」

  落羽一聽頓時橫了眉眼。
  
  小銀頓時無語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這個落羽,自從懷了孕後,那脾氣就有點咋呼了。
  
  這不,它本來說要不在等等,等她生完了,它和小紅在大婚好了。
  
  結果她硬是挺著快臨盆的大肚子,就定在現在,還給它弄來一亂七八糟的衣服。
  
  有誰見過魔獸需要穿衣服的,真是。
  
  「快去。」落羽豎眼。
  
  「好,好,我去穿。」孕婦最大,小銀沒辦法的轉身就閃了遠去,找不知道被扔在那裡的衣服去。
  
  「你去,知會小紅必須穿我送來的衣服,要是不穿我不給它們主婚。」落羽朝稼軒墨炎指揮道,一邊森森的威脅。
  
  稼軒墨炎頓時也無語的朝天翻了個白眼。
  
  現在不跟個快臨盆的孕婦計較,不計較……
  
  冥塵夜看著翻白眼的一人一獸走遠,不客氣的呵呵笑了起來:「你確定你真要主婚?」
  
  「你有意見?」落羽斜眼看著冥塵夜,眼含威脅。
  
  「沒有。」冥塵夜立刻豎起雙手。
  
  銀鬃都沒意見,他有什麼意見。
  
  雖然這場地目前的一切東西,都是小銀訛詐他的,他是出資人之一,不過沒有話語權。
  
  「那還差不多。」落羽滿意的點頭。
  
  冥塵夜見此喃喃的道:「真不知道雲弒天怎麼把你慣成這樣。」
  
  落羽聽言頓時柳眉一豎,還不等她開口,身後一道冷酷的聲音傳來:「我願意。」
  
  冷淡的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寵溺,雲弒天從遠處走了過來,站定在落羽身後,伸手摟住了落羽。
  
  「累不累?」
  
  落羽回頭燦爛一笑:「不累。」
  
  雲弒天聽言點點頭,伸手把落羽從鋪著厚毛的椅子上抱起,抱進了他懷裡坐著。
  
  這才春上時節,雖然暖陽溫熱,不過還是微涼,不能讓落羽傷了寒去。
  
  「哼,肉麻。」冥塵夜見此鄙夷的碎了雲弒天一句,扭頭就朝邊上的海墨風,雙葉城主等人走了去。他就見不得雲弒天和落羽好,嫉妒。
  
  落羽見此不由輕笑,伸手回摟著雲弒天的腰。
  
  雲弒天低頭在落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細心的為落羽擋去涼風:「等你生了孩子,我們去環遊大陸。」
  
  「好啊。」落羽頓時驚喜的抬頭。
  
  忘川大陸太大,這些年雖然她風裡來,雨裡去的去了好多地方。但是卻也不過大陸百分之一。
  
  環遊大陸,這可是她當初最大的願望。
  
  看著驚喜的落羽,雲弒天笑了,輕輕的摟著落羽。
  
  他的落羽想什麼,他怎麼會不知道。
  
  兩情依依,濃如蜜。
  
  「喂喂,收斂點,這裡是小銀和小紅大婚,不是你們兩個。」濃蜜中,雲穹的笑聲呵呵的傳來。
  
  從另一邊忙活過來的雲穹笑著走進。
  
  身後,風無心,君雲,落黎,非煙,等等人物都縱聲談論著走了過來,各人都是一團喜氣。
  
  其中還夾雜著紫衍國公府君饒天一行人。
  
  自從上次君饒天豁出命去幫助落羽他們,拯救大陸。
  
  那點私人的小恩怨,落羽就當他隨風而去,在不橫在心間。
  
  人只有本質和大的方向沒有錯,那麼小錯,她可以原諒。
  
  因此下,紫衍國公府,她的娘家,也乘風直上,立於大陸之間了,兩氏族關係相當的好。
  
  「就是,要親熱回去親熱,簡直禍害人眼睛。」冥塵夜煽風點火。
  
  「很欠揍。」海墨風點點頭插言。
  
  「喂,你們嫉妒我姐姐和姐夫。」落黎插腰為雲弒天和落羽助陣了。
  
  「小子,過來,我們現在都是單身,是一個陣營,你別給我站錯陣營,否則要群毆。」雲穹拽過落黎。
  
  冥塵夜和海墨風立刻手一伸,直接把落黎也壓迫在了兩人肩膀下。
  
  落黎見此,只好朝落羽攤開雙手:「姐姐,我愛莫能助了,那麼引起了一群老年人士的可怕嫉妒了。」
  
  「臭小子,你給我說什麼?」

  「扁他,跟我狠狠的揍,敢說我老,你老姐都說了我這叫,叫什麼鑽石級單身漢。」
  
  「少跟他說那麼多,打了再說……」
  
  立時間,只見落黎被圍在了一群「老年人」中間,被揍的哇哇大叫。
  
  「哈哈……」
  
  「呵呵……」
  
  邊上的海神宗主,婁星家主,雙葉城主,陵南家主和君雲君饒天,非羽國王等人,見此不由哈哈大笑。
  
  落羽也撐不住在雲弒天懷裡笑的好不開心。
  
  氣氛,簡直是好到不能在好。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吉時快到了吧?」就在眾人笑語間,遠處一道沉穩老練的聲音響起,正是銀鬃。
  
  「馬上就要到吉時了。」贊禮的白虎王遠遠咆哮了一嗓子。
  
  「好,準備。」銀鬃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落羽這一方人之間。
  
  只見一人身穿淡紅的長衫,一頭淡銀色的長髮高高的束起,身材極是彪悍,容貌清俊中夾雜著優雅,氣息卻極是霸道。
  
  「老銀,恭喜啊。」
  
  「銀鬃,恭喜,恭喜……」
  
  立時,這一方眾人都笑著開口朝來人恭喜開來。
  
  「多謝。」該人朝著四方一拱手:「我就不招呼你們,自己招呼自己,我忙。」到是一點也不客氣。
  
  海神宗主等原來跟銀鬃很熟悉的人,見此也不見外,笑著朝銀鬃揮揮手,示意他忙。
  
  快步走至落羽面前,銀鬃快聲道:「你真要主婚?」
  
  落羽沒回答,只揮了揮拳頭。
  
  示意,要不給她主婚,她就揍人。
  
  銀鬃見此無奈的瞪了落羽一眼:「那就搞快,吉時到了。」說罷轉身就朝另一方衝去。
  
  說起來忘川大陸還沒魔獸進化成人的摸樣。
  
  可這銀鬃吃了落羽和雲弒天的血之後,居然就這麼在前不久,變化成人身了。
  
  這簡直是大陸的一大奇跡。
  
  「吉時到。」就在這當口,遠處贊禮的聲音響起,吉時到了。

  落羽一聽連忙跳起就朝身邊的大石台上衝去。
  
  「你給我慢點。」雲弒天眼睛幾乎要噴火了。
  
  周圍見著的君雲冥塵夜等人,也不由齊齊瞪著落羽,這個傢伙還敢跳。
  
  跳上巨大石台的落羽見此,嘿嘿笑了一聲,摸了摸肚子,然後萬分嚴肅的高高站在石台之上,手捧一本無字天書。
  
  一身紫色的衣裙隨風飄蕩,把她勾勒的很是莊嚴。
  
  「轟。」吉時聲至,禮炮轟鳴,天空萬多禮花綻放。
  
  無數道賀的賓客和萬獸,立刻齊齊站起,朝著高高的石台前那紅色的地毯盡頭看去。
  
  緊跟著忘川大陸上眾人從來沒聽過的婚禮進行曲,開始演奏。
  
  但見那一眾十三級大魔獸,手中握著浩大的號角,以落羽給譜的樂譜和音調,鼓足了力氣吹奏著。
  
  「這什麼東西?」稼軒墨炎揉了揉耳朵。
  
  「第一回聽,不過場面挺稀奇。」冥塵夜雙手抱胸。
  
  而就在他們的低聲交談中,大紅地毯的另一頭,小銀一身黑色的獸服,對,獸服。
  
  黑色的純手工精緻燕尾服,緊貼的貼在小銀流線型的身軀上,勾勒出小銀彪悍的體格。
  
  只是礙於小銀現在還變不來身,無法變身成人。
  
  這純手工燕尾服,就只能簡稱獸服。
  
  但見小銀一身獸服,頭頂雪白的銀毛以膠水固定,呈現一種落羽口中的凌亂美。
  
  此時後肢站立,前雙爪子捧著一棒火紅的花朵,正翹首以盼。
  
  「這啥意思?」海墨風淡定。
  
  「落羽設計的。」雲弒天更淡定。
  
  「呼呼呼……」婚禮進行曲一個高音。
  
  「嗷……」天空中遠遠的一朵紅雲快速的飛來。
  
  只見那金鸞鳳全身上下一身紅綢,頭頂還紮著鮮花,翅膀上也紮著鮮花,看起來就像一輛昂貴的勞斯萊斯加長禮車。
  
  此時,穿雲破月而來,上面載著大婚的新娘,小紅。
  
  精美而昂貴的「勞斯萊斯」在天空盤旋一周,然後緩緩的降落在火紅的地毯盡頭。
  
  小銀立刻極為紳士的上前,遞上手中火紅的鮮花,一併很優雅的伸出前爪朝金鑾鳳身上的小紅接去。
  
  但見銀紅色的小紅,此時身穿一身白色的紗稠衣裙,頭紗半遮半掩,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露面。
  
  婚禮進行曲在繼續,萬獸和無數來賓,看著小銀和小紅優雅的踩著紅地毯,一搖一擺的朝高台走去,寂靜無聲。
  
  沒有人看見過這樣的大婚。
  
  他不存在於人類之間。
  
  當然,魔獸們也沒見過,它們魔獸就沒大婚過,今兒萬獸之王是頭一回。
  
  小銀迎著小紅走上高高的石台,站定。
  
  「嗷嗚……」頓時萬獸嘶吼,驚天動地的聲音直破蒼雲,簾卷而上蒼茫青天。
  
  高高的石頭旁,萬獸匍匐於地,高高的低下它們的頭顱。
  
  它們的獸王大婚了,它們的獸王娶王后了。
  
  站在高高的石台上,落羽一臉的嚴肅。
  
  「小銀,我問你,不管貧窮富貴,不管生死危險,你都能緊握小紅的手,不離不棄,生死相許,並一輩子關懷它,愛護它嗎?」
  
  「能。」小銀鏗鏘有力。
  
  「小紅,不管貧窮富貴,不管生死危險,你都能緊握小銀的手,與它不離不棄,生死相許,並一輩子關懷它,愛護它嗎?」
  
  「能。」小紅側頭看了小銀一眼,揚眉一笑。
  
  兩個小爪子緊握。
  
  「稀奇。」落黎揉腦袋。
  
  「聽上去不錯。」黃宇抽了抽嘴角。
  
  高台上,落羽聽言面上閃過一絲微笑:「那麼,請問,小銀先生,你願意娶小紅女士為妻嗎?」
  
  「願意。」小銀大叫。
  
  先生是什麼,沒懂,不過娶小紅那是肯定的。
  
  「那麼,小紅女士,你願意嫁給小銀先生嗎?」
  
  「願意。」小紅彎起了眉眼。
  
  去它個女士,它是不女的,它是雌的,落羽好沒常識。
  
  不過今天它心情好,不與落羽計較。落羽見此笑著合上手中的無字天書:「現在,我宣佈,你們兩位結為夫婦,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這樣的婚禮曾經是她的美好嚮往。
  
  不過,現在很顯然她是不可能在擁有這樣的婚禮了,那她的心願只能落在小銀和小紅身上。
  
  瞧,多美好,多美好。
  
  「嘩。」落羽這一聲出來,下方群眾頓時大嘩。
  
  忘川大陸眾高層,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婚禮,不過獸王的大婚他們可以接受特別。
  
  但是,這當著這麼多人親吻,這……這……
  
  而萬獸們則是轟然叫好,群情激動起來。
  
  魔獸性情率直,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恨就是恨。
  
  親吻,只要自己願意,管它邊上多少人。
  
  層起的呼嘯聲中,小銀猛的就朝小紅撲了上去,親,親。
  
  哈哈,小紅終於是它的妻子了,壓倒,狂親。
  
  只聽砰的一聲小銀實實在在把小紅給按到在地,小嘴兒伸出,就狂熱的親了上去。
  
  小紅此時也高興,大大方方的緊抱住小銀,小嘴而伸上,結結實實的與小銀碰觸,火辣辣的親吻。
  
  兩傢伙頓時在高台上滾了幾圈。
  
  「洞房,洞房……」
  
  「嗷嗚,嗷嗚……」
  
  火辣的親吻中,能說話的萬獸和不能說話的萬獸都咆哮起來。
  
  直接按倒洞房,哈哈,洞房。
  
  它們獸類看中就洞房,直接壓倒,快,壓倒。
  
  「呀,洞房?直接洞房?」雲穹震驚了。
  
  「嗯。」銀鬃捂著腦袋無語了。
  
  他這個當爹的沒上去接受三叩首就算了,現在居然兒子和兒媳要當眾洞房,這是什麼天理。
   
  「嘿嘿,洞房啊,我還沒見過。」冥塵夜開始朝前擠,洞房啊,他喜歡,這麼光明正大的洞房,他更喜歡。
  
  「我一直好奇它們怎麼洞房。」海墨風則滿臉淡然,不過卻也跟著冥塵夜朝前擠去。
  
  小紅就是個石頭化身,他很想知道這傢伙怎麼洞房。「洞房,哈哈,洞房……」而落黎則幸災樂禍的煽風點火起來。
  
  那後面的賓客和本整齊羅列的萬獸們,聽著如此驚爆的話題,又看著前面的人和獸開始朝高台上擠。
  
  不由轟然叫鬧著,就跟著往前擠去。
  
  看熱鬧,看洞房啊。
  
  站在高台上本一臉燦爛笑容的落羽,看見如此激情澎湃的情況,震驚了,瞠目結舌的張大了嘴。
  
  她實在低估了獸類的熱情,直接洞房,這個……
  
  「喂喂,找個地方去,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看,快另找地。」
  
  落羽扔開手中濫竽充數的無字天書,就朝高台上還在激情擁吻的小銀和小紅抓去。
  
  高台下四面八方的魔獸和人,蜂擁著朝上衝。
  
  落羽大急,這個小銀小紅,她可不能讓她的魔獸被人看。
  
  頓時身形一閃,就閃電般的朝激情四射中的小銀抓去。
  
  「誰讓你動手的。」下方的雲弒天見此大怒,瞬間跳上台去。
  
  落羽見此立刻暗叫一聲糟糕,連忙裝假:「哎喲,肚子疼,哎喲……」
  
  「怎麼樣了?」雲弒天頓時一掃臉上的怒色,慌張的擁了過來。
  
  「肚子疼,哎喲,啊……啊……肚子好疼……」本裝假的落羽幾個大叫中,突然聲音頓了頓,緊接著面色一變,該死的,肚子真的疼起來了。
  
  「她要生了,快準備。」非煙是過來人,一見如此,立刻大叫而出。
  
  「啊,要生了……」
  
  「天,快讓路……」
  
  「轟。」而就在落羽這邊陷入一團亂的當口,那高台上緊抱在一起的小銀和小紅,突然轟的一聲,身上泛起原色的光芒。
  
  「啊,它們兩要進化成人了。」銀鬃猛的跳起。
  
  這兩傢伙這關頭,要進化成人型了。
  
  天光妖嬈,此地一片大亂。
  
  不過那幸福卻瀰漫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間。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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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39 PM

233番外月下纏綿
  
  時間如梭,轉眼五年。
  
  忘川大陸一片歌舞昇平,融合萬分。
  
  各式各物都在欣欣向榮的繁衍和生長著,一派繁榮。
  
  春上三分,地魔火,黑魔森林。
  
  夜色當空,一輪明月掛在天空中,如鉤,那皎潔的月色從空中灑下,把天幕下那氤氳的溫泉更添魅惑和優美。
  
  溫泉中,此時兩人正激情四溢的纏綿著。
  
  只見其中一人一頭淡銀色的短髮,面目極是俊俏,流線一般的身材襯托出的是陽光燦爛一般的帥氣。
  
  被他抱在懷中的女人,卻一頭火紅的長髮,眉目相當的艷麗,那一身逼人的***火紅中。
  
  夾雜著的是另人燦目的逼人美艷。
  
  此時,兩人正在溫泉中肆意的纏綿著。
  
  「小銀,你給我輕點……」
  
  「老婆……」
  
  ***的纏綿聲,把這夜色下的溫泉勾勒的熱情洋溢。
  
  正是那四年前就變身成人的小銀和小紅。
  
  夜色迷醉,兩傢伙一點也不知道遮掩,大方的歡情著。
  
  獸王和獸後,就算是變成了人,那還是直率和隨性的。
  
  而在這纏綿的火辣中,那溫泉下面的石頭裡,一隻小小的只有他們拳頭大小的,一身火紅毛髮的小魔獸,正閉著眼睛修煉著。
  
  火紅的光芒在它的身周纏繞。
  
  細看那眉眼,那品種,與幼年時候的小銀是一模一樣。
  
  「我怎麼感覺到火兒的力量波動?」纏綿中,小紅突然睜開眼皺眉道。
  
  她家的火兒不是在寢宮嗎?
  
  他們特意避開它纏綿的。
  
  可怎麼在這裡感覺到它的氣息波動?
  
  小銀情意火辣的低頭親了小紅一口,一點也不在意的道:「不可能啦,小傢伙才三歲,它的力量波動我們不會感覺到啦。」
  
  三歲的小魔獸,按理說是不可能有什麼大的力量波動的。
  
  肯定是小紅感覺錯了。
  
  小紅聽小銀如此說,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在小銀的熱情中,沒有在注意這氣息波動。
  
  小銀說的也是,三歲小魔獸力量波動,要是讓她都察覺了,那不知道有多厲害了。
  
  泉水蕩漾,激情似火。
  
  而就在小銀和小紅激情中,那溫泉下面的石頭裡,那小小的火紅色傢伙,身上的火紅光芒越發盛了。
  
  就在這火紅光芒大盛中,那閉著小眼睛的小傢伙猛的睜開眼,嘴角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爪子一揮,凝結出一火紅色的小光球,轟的一聲就朝石頭外衝去。
  
  「凍結。」軟軟的聲音糯糯的從溫泉中一衝而出,綻放在夜空中。
  
  「火兒?」同一刻,纏綿中的小銀和小紅立刻分開,從水中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他們家火兒。
  
  火紅光芒從水底急衝而上,來的萬分沒有預兆。
  
  小銀一個沒防備,只聽卡嚓一聲,火紅的光芒準頭奇好的砸在了他的雙腿之間。
  
  啪嗒,光芒過處,小紅特有的凝結石頭的本事,被深刻的體現了。
  
  小銀的那一部分身體,維持著與小紅纏綿時候的狀態,被直接變化成了石頭,凝固了。
  
  「哈哈,老爹,老媽,我學會凝……」
  
  伴隨著那火紅的光芒,小小的傢伙從泉水地下直衝而出,張牙舞爪的朝著溫泉裡的小紅和小銀歡叫著。
  
  不過那喜悅之極的話音,在看見小銀漆黑的臉,在看見被它凍結成石頭的地方。
  
  小傢伙一個「結」字,硬生生的被憋在了口中,沒有吐出來。
  
  氣氛陰冷,肅殺聲聲。
  
  剛剛還柔情蜜意的溫泉,剎那間殺氣狂飆。
  
  小傢伙一見自己居然凍結了它老爹的子孫根,還是正纏綿的狀態,在這強大的空氣壓迫下。
  
  見機極快的一聲慘叫:「老公,救命啊……」轉身就跑。
  
  「小王八蛋,老子滅了你……」伴隨著小傢伙的慘叫,夜空下小銀暴怒的狂吼響徹在蒼穹之下。
  
  黑魔森林萬獸齊齊抬頭。
  
  只見天空中火紅光芒一閃而過,朝著遠方快如流星飛出。
    
  又闖禍了。
  
  萬獸搖頭,然後繼續低頭睡覺的睡覺,修煉的修煉,纏綿的纏綿。
  
  該幹什麼的幹什麼,它們已經習慣了。
  
  風輕吹,春上三月好時節。
  
  望天涯上,桃花紛飛,正是盛世好景色。
  
  帝后寢宮後花園內。
  
  「來了,來了,烤肉好了。」花園中,落羽撐著一大盤子烤肉,笑容滿面的就朝涼亭裡一大眾人走去。
  
  今日心情好,難得親自動手做了一回烤肉。
  
  「落羽就這烤肉能吃。」雲穹笑瞇瞇。
  
  「贊同,我可早飯都沒吃。」風無心同笑。
  
  「我早就餓了。」燕飛快步衝上。
  
  「啊,真香。」燕塵邊緣包抄。
  
  「一群吃貨。」落黎鄙視,卻手下比誰都快的開始動手。
  
  邊上的君雲非煙等人見此,不由搖頭失笑,這一群人啊,真是還不長大,不過這樣子很好,很好。
  
  看著一窩蜂搶上前去的眾望天涯高層們。
  
  坐在主位上的雲弒天搖搖頭,雖然落羽做的烤肉確實不錯,不過,用的著早飯都不吃,來這搶嗎。
  
  一群餓死鬼一樣的傢伙。
  
  「兒子,給,咦,人呢?」落羽笑瞇瞇的護住手中的烤雞,站定在雲弒天身邊,卻見剛才還坐在雲弒天身邊的她兒子不見了。
  
  而就在落羽詫異的當口。
  
  那一群蜂擁上去的望天涯高層腿邊,一粉妝玉琢的娃兒,身形一閃,就著眾人的腿腳瞬間閃進。
  
  然後,在眾位大人爭搶的瞬間,一把抓住最肥的那只烤雞,乾淨利落的一手刀砍下。
  
  原色光芒閃過,肥溜溜的烤雞從落黎手中強搶而下。
  
  然後不等落黎發怒,小身子一縮,就消失在了一群大人的腿間。
  
  「小東西,你搶我的。」落黎大怒,卻騰不出手來搶出,慌忙的跟風無心等人繼續搶奪。
  
  混戰的狂搶外圍,一隻到風無心腿腳的小不點,提著一隻肥溜溜的烤雞,笑瞇瞇的返回位置。
    
  但見他粉嘟嘟的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就好像黑葡萄一般,閃動著彷彿星辰一般的純潔光芒,但是那純潔深處卻隱藏著一絲狡詐。
  
  小小的挺翹鼻子,殷紅的小嘴巴,此時笑瞇瞇的看著手中的烤雞。
  
  那小摸樣說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他老娘做的烤肉行情可好了,要是動作不快點,準叫這一群餓死鬼全部搶光,都沒他的了。
  
  「你這小子,我這給你留著的呢,你還去搶。」落羽見此頓時搖頭失笑。
  
  他這兒子今年五歲了。
  
  不過千萬不要看他才五歲,就小瞧他。
  
  這傢伙那與生俱來的天賦,居然好得不能在。
  
  那一身的鬥氣功夫,居然馬上就藍尊級別了,實在是驚人。
  
  望天涯上在他手上吃虧的人可大有人在。
  
  粉妝玉琢的娃兒,滿臉小大人摸樣的搖搖頭道:「搶來的,吃起來更有味道。」
  
  一話落下,氣的旁邊的一眾人跳腳。
  
  「死玄兒,等下我們在跟你算賬,啊,我的烤羊腿……」
  
  「嘿嘿。」小名玄兒的小傢伙滿臉堆笑,看著落黎和一眾大人,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肥雞,嗷嗚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嗚。」而就在他咬下去的瞬間,眼前突然紅光一閃,一物閃電般射來,啊嗚一口也咬上了他的烤雞,吊在了他的烤雞上。
  
  「嗯。」玄兒眨了眨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眼前的傢伙。
  
  火紅的毛髮張揚的怒放著,不過此時很是狼狽。
  
  小小的眼睛骨碌碌的看著他,那小爪子抓著肥雞大腿,小嘴巴啊嗚啊嗚的正不斷的咀嚼,快速的消彌他的烤雞中。
  
  「媳婦。」小傢伙詫異的抬頭。
  
  火紅色的火兒吊在烤雞上,啊嗚啊嗚的大口啃著,一邊對玄兒不斷的點頭,示意它聽見了,不過沒功夫回答。
  
  「火兒?你又一個人跑來了?」落羽看著吃著玄兒烤肉的火兒,看了眼四周,微笑著道
    
  她這兒子,一年前看著出生的火兒,在看見小紅那美艷的摸樣。
  
  立刻就決定了,這火兒就是他的媳婦了。
  
  他要等它變成人的時候,就娶過來。
  
  這個小色胚。
  
  一口氣風雲卷殘吃光烤雞的火兒,伸出爪子抱住玄兒的臉,可憐兮兮的道:「還餓。」
  
  玄兒伸手抱下火兒,聽言揉揉火兒的火紅毛髮,突然一聲大叫:「有刺客。」
  
  「在那?」搶奪食物的風無心等人,猛的齊齊一頓,齊齊抬頭。
  
  而就在他們停頓下的一瞬間,玄兒身形一閃,相當優雅的從搶奪烤肉的一眾高手中,擰過一隻烤野兔。
  
  「媳婦,給。」玄兒微笑著抱著火兒。
  
  火兒立刻埋頭苦吃。
  
  「你個臭小子。」風無心等人大怒。
  
  「惱羞成怒是不符合你們的身份的。」玄兒面對憤怒的眾人,微笑。
  
  雲穹嘴角抽了抽。
  
  該死的死小子,居然指著他們因為輸給他,所以惱羞成怒了,這個傢伙。
  
  「它有手有腳。」風無心怒指火兒。
  
  「自己的老婆自己養。」玄兒好不溫柔的撫摸著火兒的毛髮,對上風無心的眼神卻森森。
  
  風無心被噎的接不下後面的話。
  
  「呵呵,火兒,你又犯什麼錯了?」落羽見此笑看著又解決了一隻烤兔的火兒。
  
  火兒就是個搗蛋鬼,闖禍中心。
  
  這幾年,他們都被前來避難的火兒給避習慣了。
  
  吃飽了的火兒,伸出小嘴在玄兒的臉上親親,然後萬分沮喪的把它的所作所為講給它未來的婆婆聽。
  
  「噗……」火兒沮喪的話音還沒落,一直沉穩喝茶的雲弒天一個沒忍住,第一次失態的一口噴出口裡的茶水。
  
  「哈哈,你把小銀的那裡給封印成石頭了……哈哈……」落羽狂笑。
  
  「哈哈,強……」
  
  「呵呵,火兒,你太強了……」
  
  居然把小銀的子孫根給封印成石頭,哈哈,太強大了。
    
  望天涯上所有高層,狂笑了。
  
  火兒低垂著小腦袋,縮在玄兒的懷裡,滿臉沮喪,它真不是故意的。
  
  玄兒見此抱住火兒親了口,很男兒氣概的道:「不怕,有老公保護你,不怕。」
  
  「火兒,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不教訓你,就不叫小銀。」
  
  而就在玄兒話音落下的當口,望天涯外一道暴怒聲狂衝而來,劃破天際,正是追上來的小銀。
  
  「老公,救命。」火兒立刻身子一縮,哧溜鑽入玄兒的懷裡。
  
  玄兒見此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轉,緊接著站起來,一臉微笑的看著面前的所有人:「我們都沒看見火兒是不是?」
  
  威脅,來自五歲孩子的威脅。
  
  雲穹,落黎,等臉色抽筋了。
  
  一話朝風無心等人扔下,玄兒笑瞇瞇的看著落羽和雲弒天:「老爹,老娘,玄兒三天前就去外公家了,不在這裡。」
  
  說罷,朝著兩人甜甜的一笑,轉身電閃而去。
  
  居然,帶著火兒,跑了。
  
  「這個死小子。」落羽見此頓時失笑。
  
  小小傢伙,心思居然轉的如此之快。
  
  看了眼跑遠了的玄兒,落羽敲了敲身邊雲弒天,眼睛高高的彎起:「弒天,聽說原液國現在正熱鬧,我很有興趣。」
  
  雲弒天看了眼落羽,還能不明白落羽的想法。
  
  當下,勾起嘴角笑了一笑,站起身道:「那就走吧。」
  
  落羽見此頓時笑容滿面的朝風無心等人一揮手:「小風,我和弒天也不在,三天前回娘家了。」
  
  說罷,兩人身形一閃,緊跟著玄兒和火兒的方向閃去。
  
  落黎,燕塵,等人見此立刻腳底抹油,溜。
  
  「啊……」風無心看著落羽他們居然把這獨自面對暴怒的小銀的苦差交給他,悲憤了。
  
  天光燦爛,小銀殺氣騰騰而來。
  
  另一方,望天涯背後,落羽,雲弒天,玄兒,火兒,腳底抹油,禍害江湖去了。

  ...
  


234大話西遊
  
  春光燦爛盛世景,鳥語花香天下春。
  
  原液國,是個小國,離佛仙一水不遠。
  
  不過歷來沒出過什麼高手厲害人物的,因此原液國的人對鬥氣也不怎麼強求。
  
  會,是好事。
  
  不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有那麼多爭強好勝和追名逐利,因此,到是比其他地方更多普通人,也活的分外自得其樂。
  
  這日上,又到了原液國一年一次的春上歌仙大會。
  
  原液國皇城,說來是座皇城,不過比佛仙一水一座邊城也大不了多少去。
  
  此時,皇城街道上正人頭攢動,擠擠嚷嚷的水洩不通,所有的人都朝皇城郊外的綠地歡歌笑語而去。
  
  那裡,寬闊的草地上搭建著偌大的高台,周圍圍滿了各色人物,高台上依依呀呀的唱著,正萬分熱鬧。
  
  「老公,肚子好餓。」就在這郊外一破石頭邊上,火兒捧著小肚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勾著玄兒的脖子。
  
  三天沒吃飯了,餓啊。
  
  很有小大人氣質的玄兒,見此抱著火兒揉揉小肚皮:「媳婦乖,老公給你想辦法去。」
  
  當初因為岳父大人小銀追來的太快,導致他帶著火兒逃命的太慌忙,居然完結帶錢這麼重要的事情。
  
  這下子,一路從佛仙一水走到這,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養老婆了,唉,悲催。
  
  「咦,這魔獸會說話?」而就在玄兒和火兒嘀咕間,邊上湧動的人流突然停了下來,一滿臉稀奇的男子看著火兒高高的揚起了眉。
  
  「會說話很奇怪?」火兒爬玄兒頭上,一邊抱著自己尾巴啃,一邊瞪著眼前這人。
  
  它出生就會說話,有什麼稀奇的。
  
  玄兒聽言從頭上抓下火兒抱在懷裡:「新品種,它是新品種。」
  
  他大上火兒一點,知道的多一點。
  
  可清楚大陸上能說話的魔獸,那可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原來是新品種啊,好可愛。」那男子顯然也是沒見過世面,或者說並不太注意這方面,因此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那是,我不僅會說話,我還會唱歌呢。」火兒被人誇了,立刻得意的翹起了小尾巴。
  
  好像這是多麼不得了的一件事。
  
  「哈哈,真的,那你快去參加歌仙大會啊,讓我們也聽聽。」男人邊上的一女子,滿臉笑容的擠了過來。
  
  火兒好漂亮,這麼小的魔獸,還會說話,啊,好可愛。
  
  「不去,我媳婦只唱給我一個人聽。」玄兒卻皺眉,不高興了。
  
  「嗯,恩,我只唱給老公聽,不給別人聽。」火兒看見玄兒皺眉了,立刻伸出小尾巴繞了繞玄兒的臉。
  
  然後萬分可愛的伸出小爪子捧著玄兒的臉,吧唧,重重的親了一口。
  
  看著乖巧的火兒,玄兒滿意了。
  
  抱著火兒就是一個口水四溢的回親。
  
  他家的火兒這麼乖巧和可愛,怎麼准岳父他們都說它是搗蛋鬼,真是不可愛的大人。
  
  看著如此相親相愛的一小孩一魔獸,周圍的一群人頓時都眼冒星星了,好可愛,好可愛的一人一獸啊。
  
  「啊,那好可惜喔,得勝的話有好多獎品的。」
  
  「就是,很多獎勵的喔……」
  
  「獎品?有飯吃?」一聽獎品,火兒猛的轉頭雙眼瞪的大大的。
  
  「有啊,有啊,還有烤肉燒雞,好多好吃的……」
  
  「烤肉……」口水四溢,火兒振奮了。
  
  「老公,烤肉,烤肉。」火兒在玄兒懷中打滾。
  
  「好可愛,好可愛……」邊上一群人都圍了過來,看著火兒冒星星眼。
  
  玄兒見此一把抱緊火兒,轉身就走,才不給他們看他的火兒呢,一邊酷酷的道:「那裡報名?」
  
  「啊,這邊這邊,來,我給你領路。」立刻就有好事的人歡快的領路去了。
  
  這不知道誰家的孩子出來玩呢。
  
  不過看著這麼可愛,讓他們上台表演一下,也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礙於玄兒無敵的笑臉,火兒可愛的外表。
  
  歌仙比賽組委會給與了一人一獸開了後門,直接插隊。
  
  「第十三號,玄火。」高高的擂台上,一笑起來像彌勒佛的中年人,笑瞇瞇的宣佈。
  
  玄兒立刻抱著火兒就萬分優雅的往上走。
  
  玄兒加火兒,多好的名字。
  
  又不會暴露他們的所在,又如此的融洽,多麼好的靈機一動。
  
  玄兒,萬分臭屁的高昂著頭。
  
  下方密密麻麻圍觀的看客們,一見上台的是一個小孩加一個魔獸,不由轟然起來。
  
  歌仙大會都是經過幾輪預賽淘汰後,今日留下的十七位歌王歌後爭奪冠軍的,怎麼這小孩……
  
  「呵呵,稍安勿躁,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魔獸會唱歌的?」高台上的中年人笑看四方。
  
  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聽,頓時驚訝了。
  
  雖然他們地方小,消息閉塞,不過魔獸可都是不會說話的吧。
  
  「今天,我們就讓大家大開眼界,會唱歌的魔獸,玄火,為我們表演一曲。」中年人見此哈哈大笑著把擴音晶石,送到了玄兒的手上。
  
  下方呆愣的群眾一聽。
  
  先是驚訝了,然後轟然叫好起來。
  
  新鮮,真新鮮,魔獸會唱歌。
  
  爬在玄兒懷裡的火兒見此得意了,這麼多人給它鼓掌叫好呢。
  
  頓時嗖的一聲從玄兒懷裡跳出來,搶過玄兒手中握著的擴音晶石,唰的一個閃身就竄上了玄兒的頭頂。
  
  趾高氣昂的後兩爪子站立,前兩爪子抱著擴音晶石就先來一聲咳嗽清音。
  
  玄兒見此翻了個白眼,立刻伸手就抓頭頂上的火兒。
  
  這個人來瘋的傢伙。
  
  「別動,我要唱歌,搞砸了沒有烤肉吃,我就不要你這個老公了。」火兒頓時威脅道。
  
  那威脅的聲音瞬間順著擴音晶石就傳了開去,響遍這一方每一個角落。
  
  「哈哈,好可愛……」
  
  「哈哈……」
  
  「好有趣……」
  
  下方眾人頓時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可愛的孩子和魔獸。
  
  玄兒不由暗地磨牙,這個人來瘋的火兒,等下他才跟它算賬。
  
  一邊臉上保持著優雅極了的笑容,硬是把磨牙忍到了心裡
  
  咳嗽兩聲,火兒看著下方捧場的眾人,清嗓後,抱著擴音晶石就是一聲高昂的音色傳出:「on--lyyou,能伴我取西經,on--lyyou,能殺妖和除魔……」
  
  群雄震驚,此地瞬間鴉雀無聲。
  
  「噗嗤。」而此時一路跟來,正蹺腳坐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的落羽,一個震驚過大,噗嗤一聲哈哈大笑出聲。
  
  大話西遊裡面唐僧的經典唱曲,哈哈,這個火兒。
  
  旁邊的雲弒天則是伸手揉了揉眉心。
  
  這鬼哭狼嚎的也叫歌……
  
  「都是你教的。」雲弒天面色有點抽。
  
  火兒出生後,一來望天涯住就要落羽抱著講故事。
  
  那時候孩子小,落羽也就給它和玄兒講。
  
  可你講就講啊,卻不知道落羽那裡來的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故事,那安眠曲唱的更是能讓人精神錯亂。
  
  這下好了,荼毒了好好的下一代。
  
  春風吹過,群雄凜亂。
  
  歌仙大會現場,一片冷風瑟瑟。
  
  高台上火兒是個自得其樂的,玄兒卻是個會看眼色的。
  
  一見下方的眾人表情,立刻知道,這首歌太驚悚了,超越了他們這些人的適應力。
  
  雖然,他也覺得這首歌不太符合他的審美口味。
  
  當下,飛速的手一伸,一把搶過陶醉的火兒手中的擴音晶石,很優雅的道:「它是練練聲,這首歌不算,下一首才是我們要唱的。」
  
  一話落下,玄兒又份外速度的朝頭頂回過神,正不滿的火兒壓低了聲音道:「媳婦,不准你唱給別人聽,你只能唱給我聽。
  
  老公我現在很不高興,我吃醋。」
  
  正炸毛的火兒聽言,立刻就笑彎了一雙眼,也不怒了。
  
  「老公吃醋了,呵呵,好,火兒以後就只唱給你一個人聽,不給他們唱了。」火兒從玄兒頭頂一個倒掛金鉤吊下。
  
  倒吊著吧唧親了玄兒一口。
  
  它的老公吃醋了,呵呵,
  
  看來它的歌聲太優美了,老公都捨不得給別人聽了。
  
  火兒得意了,萬分驕傲的豎起尾巴。
  
  玄兒見此咳嗽一聲,把火兒扶正在他頭頂坐好,然後滿臉微笑的朝下方回過神來的眾人道:「下面這一首,由我來為大家演唱。」
  
  說罷,從背後抽出一木棍。
  
  雙手握住兩邊往外一拉,立刻一根木棍變成兩根,中間連著一根鏈子。
  
  「雙節棍。」落羽擦著眼角笑出的淚,抬高了聲音。
  
  而雲弒天則一看見玄兒拉出雙節棍,立刻閉了閉眼,長歎一聲,扭過臉去看向其他方向。
  
  玄兒鬥氣武功學的都好,唯一用不好的就是這雙節棍。
  
  而這雙節棍一出,那歌……
  
  「我使用雙節棍,哼哼哈伊,我使用雙節棍,仁者無敵……」伴隨著雲弒天的長歎,那詭異的歌聲哼哈而來。
  
  頓時,只見下方本回過神來的眾人再度僵直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
  
  「哼哼哈伊……哼哼哈伊……」高台上玄兒又唱又跳,那雙節棍舞的虎虎生風的同時,凌亂不堪。
  
  「老公,好叻,好叻……」爬玄兒頭頂上的火兒毫不謙虛的在玄兒的歌聲中,扭動著小身子跳舞助興。
  
  「哼哼……」甩左的雙節棍去了右邊。
  
  「哈伊……」朝背後甩的雙節棍去了前面。
  
  玄兒一邊舞的虎虎生風,一邊手忙腳亂的東躲西閃。
  
  這雙節棍實在是不聽他的話,總是與他的想法相背而行。
  
  不過幸好身法快,躲閃著指東打西的棍子還可以。
  
  「哼哼……」朝下甩去的棍子,一個扭頭居然朝上衝。
  
  「哎喲……」頓時只聽一聲慘叫,在他頭頂跳的歡的火兒被他一棍直接打飛了出去。
  
  「啊,媳婦。」玄兒大驚,手一甩,雙節棍在玄兒的驚叫中,一個扭頭,以橫掃八荒的氣勢,朝著下面評委席就橫掃而去
  
  「啊……」評委席瞬間大亂
  
  「哈哈……」遠處的落羽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狂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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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40 PM

本帖最後由 chenliping3410 於 2012-7-10 08:45 AM 編輯

235殺人奪寶
  
  她的兒子和媳婦太有才了,太有才了。
  
  而坐在落羽旁邊看著笑的毫無一點德行的落羽,在看看一團混亂的評委席的雲弒天,無奈之極的重重揉了揉眉心。
  
  這個玄兒,這個玄兒……
  
  他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了。
  
  怎麼能蠢到這個樣子,丟臉。
  
  混亂過後,哄笑四起。
  
  整個歌仙大會一片歡騰,那飄揚的哄笑聲辰飛迭起,瀰漫於這方天際,所有人等笑歡了。
  
  春上三月,美不勝收。
  
  「媳婦,媳婦,你別生氣,是老公失手了,乖,別生氣啊。」哄笑聲中,玄兒一臉心疼的追著生氣跑了的火兒狂奔。
  
  「就要生氣,你打我,嗚嗚,你打我。」火兒炸毛了。
  
  玄兒從來沒打過它的,今天居然給它一棍。
  
  嗚嗚,它討厭玄兒了,哼。
  
  火兒在前面狂奔,堅決不理玄兒。
  
  「那是失手,我不是故意的。」玄兒汗顏。
  
  他什麼學的都快,就是這個雙節棍還有什麼三節棍的冷兵器。
  
  他就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老娘落羽教了他好多遍,他總是無法隨心所欲的指揮。
  
  因此,才隨身攜帶這東西的。
  
  那知道……那知道今天……
  
  「你就是故意的,你看……」狂奔的火兒聽玄兒說他不是故意的,頓時停身唰的一下轉頭。
  
  一把拂過頭頂的火紅毛髮,露出小小的額頭。
  
  立時就見那小小的額頭中央,一顆碩大的包冒了起來,佔據了火兒整個小額頭,看上去好不滑稽。
  
  玄兒一看頓時更加心疼了。
  
  腳下一個發力猛的撲上,一把抓住火兒,一邊連聲道:「啊,怎麼腫這麼大個包?
  
  媳婦疼不疼,我吹吹。」
  
  一邊說一邊輕柔極了的就朝火兒頭頂被他打出來的包,輕輕的吹去。
  
  「哼,怎麼不疼,都是你打的,你打的。」火兒在玄兒懷中揚起小爪子就朝玄兒亂抓。
    
  這輩子都還沒人這麼打過它呢。
  
  雖然它常常惹它爹娘生氣,可它溜的快啊,都沒被打著。
  
  今天居然挨這麼一悶棍,悲催。
  
  更生氣的是丟了這麼大的臉。
  
  啊啊啊,它以後怎麼在萬獸面前混啊,被自己老公打飛了。
  
  玄兒聽言緊緊抱住炸毛的火兒,輕輕親了火兒小嘴巴一口。
  
  然後,一臉豁出去的把手中的雙節棍塞到火兒爪子中,接著緊閉著眼:「媳婦打回來吧。
  
  老公打了媳婦,老公好心疼,媳婦打回來,老公也要受媳婦身上的疼,要有難同當。」
  
  說罷,特悲壯的放開火兒,讓火兒打。
  
  火兒握著那惹是生非的雙節棍,在看看閉著眼等它打的玄兒,小嘴巴嘟起,老公讓它打回來呢。
  
  抱著雙節棍看看閉著眼的玄兒,在看看這棍子。
  
  火兒有點捨不得。
  
  自己都銅頭呢,都被這棍子打起了大包,要是打在肉肉的老公身上,肯定會死人的。
  
  老公要死了,可就沒人疼它,給它當避風灣了。
  
  火兒抱著雙節棍思考良久,終於下定決心,嗷嗚一口,咬下。
  
  只聽卡嚓一聲脆響響起。
  
  玄兒久沒等到那棍棒,不由睜眼一看。
  
  就見他面前火兒正一臉深惡痛絕的消彌它手中的雙節棍。
  
  但見火兒牙口到處,雙節棍瞬間被吃了個點滴不剩。
  
  「哼,都是這個討厭的棍子,吃了它。」火兒忿忿。
  
  不能把老公打死了,那就消滅罪魁禍首去。
  
  玄兒見此頓時笑的陽光燦爛,伸手一把抱住火兒,就是一通狂親:「媳婦最好了,最好了。」
  
  火兒伸伸爪子:「那當然,我是最好的。」
  
  「媳婦原諒老公囉。」玄兒開心,他家的火兒就是好哄。
  
  「才沒有。」火兒在玄兒的掌心中立時四面張望。
  
  緊接著紅光一閃就跑了,而還沒等玄兒反應過來去追,火紅光芒一閃,火兒又跑回來了。
    
  四隻小爪子朝著玄兒粉嘟嘟的臉,就是一個狠狠的擁抱。
  
  然後跳開歪著腦袋看著玄兒的臉,瞬間就嘿嘿笑的在玄兒手掌中打滾。
  
  玄兒低頭,看著火兒四個爪子沾滿了遠處歌仙大會的墨汁,頓時明瞭了,不由抱著火兒就低頭朝它身上蹭去。
  
  「啊啊,好髒,你讓開,哈哈……」火兒頓時扭動小身子,一邊避一邊哈哈大笑。
  
  遠處落羽看著她兒子臉上四個爪牙分明的黑色梅花印,忍不住的直笑。
  
  這兩孩子,真正感情好的很。
  
  「老公,餓,我的烤肉叫你打沒了。」原諒了它家老公後,火兒抱著打鼓的肚子,憋屈了。
  
  它的烤肉……
  
  「老公帶你去……」
  
  「玄火啊,你們跑得好快,獎品都沒有拿呢。」就在玄兒的話還沒說完的當口,一微笑的聲音傳來。
  
  幾個中年大叔,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把玄兒和火兒包圍在了裡面。
  
  「獎品?」火兒眨巴著小眼睛。
  
  剛開口的那中年大叔笑瞇瞇的點頭道:「是啊,雖然唱的不怎麼樣,不過勇氣可嘉,烤肉什麼的好吃的,我們可是給你們準備好了的喔。」
  
  「啊,烤肉,烤肉,老公,走,吃烤肉。」火兒一聽烤肉兩字,振奮了,它喜歡的烤肉啊。
  
  當下拽著玄兒就往前扯。
  
  那中年男人見此笑容滿面的立刻加快腳步就朝前面領路。
  
  邊上的其他幾個人也笑呵呵的說有什麼好吃的,被簇擁著玄兒和火兒往前走。
  
  火兒頓時聽的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玄兒見此不由抱著火兒蹭蹭,他的傻媳婦,一天就只知道吃。
  
  城內豪華酒樓。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那濃濃的烤肉香,饞的火兒一個嗷嗚,就衝向了食物的懷抱。
  
  開始以風捲殘雲的姿態,橫掃一切。
  
  「老公,這個好吃……「
  
  「老公,這個不錯……」
  
  「老公,給……」
    
  橫掃而過,在作陪的幾個中年人目瞪口呆下。
  
  火兒以一種絕對算的上是蝗蟲過境的速度,橫掃桌子上的一切食物。
  
  只見它小小的嘴巴不停的動,火紅的小身子在桌面上跳動間,小爪子不斷的飛舞。
  
  伴隨著它爪子的飛舞,雞腿,兔肉,魚塊,等等美食,以拋物線的狀態落入玄兒的碗裡。
  
  那都是從它嘴裡省下來的。
  
  它吃一隻雞,給玄兒一條腿。
  
  它吃一隻兔,給玄兒一塊肉,以此類推。
  
  頃刻間,玄兒碗裡就被堆成了山。
  
  桌子上,舉著筷子的幾個中年大叔呆滯了,只看見一整桌的美食,頃刻間就在他們的面前消失,空空如也。
  
  幾個人,一時間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見過能吃的魔獸,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這才多大點的魔獸啊。
  
  相對幾人的震驚,玄兒吃的面色不動。
  
  現在知道為啥他把東西都變賣了,還這麼窮了吧。
  
  他家小媳婦太能吃了。
  
  「我還沒吃飽。」火兒吃光一桌子食物,拍拍小肚子,看著面前的幾人。
  
  幾人聞言嘴角抽筋,面色扭曲的放下筷子,齊齊往出走:「我……我們在去給你叫。」
  
  酒館包間裡,只剩下玄兒和火兒。
  
  「呵呵,烤肉沒跑掉,我的獎品。」火兒笑瞇著眼。
  
  「是嗎?」玄兒吃光碗裡的東西後,朝火兒挑挑小眉頭。
  
  突然一把抱住頭:「媳婦,我頭暈。」
  
  「老公,怎麼了?怎麼了?」摸著肚子正等吃的火兒見此,連忙跳過來抱著玄兒的臉詫異的道。
  
  它家老公從來不頭暈的。
  
  「頭……暈……」抱著頭的玄兒幾個踉蹌,砰的一聲就朝桌子上摔來。
  
  「嗚……」抱著他臉的火兒,立刻被玄兒給嚴嚴實實壓在了臉下,給壓成了一個餅。
  
  艱難的從玄兒的臉下爬出來,火兒在桌子上打了幾個蚊香圈:「我……我也暈……」
  
  說罷,撲騰一聲,爬玄兒身邊不動了。
    
  「哈哈,暈了,暈了。」包廂這邊玄兒和火兒一暈,隔壁包廂立刻就傳來哈哈低笑聲。
  
  「老楊,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會說話的魔獸,那可是極品,送上去,我們肯定有說不盡的好處。」一破鑼嗓子
  
  「那可不是,這一票你可賺大發了。」陰柔的奉承聲。
  
  「別那麼說,都是兄弟,一起發財,一起發財。」那最先跟玄兒搭話的中年人聲音。
  
  「哈哈,還是老楊仗義,我們就一起發財,那這魔獸是送上去,這小子……」
  
  「殺了,這小子跟這魔獸感情好,留著恐怕生變。」老楊的聲音。
  
  「好,就這麼辦……」
  
  刺耳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這廂昏過去的火兒眼睛猛的一睜,凶相畢露。
  
  敢殺它老公,它廢了他們這群王八蛋。
  
  而就在火兒炸毛的瞬間,同樣早就昏了的玄兒,突然眼睛睜開一條縫,指尖微動抓住了火兒的尾巴。
  
  哼,就知道這群人不是好人。

  第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看火兒的貪婪眼神,當他有火兒那麼好騙。
  
  緊接著還敢在菜裡下**,想迷倒他們。
  
  玄兒眼中閃過一絲陰森。
  
  他老爹和火兒的爹娘,從小把他和火兒扔毒藥罐子裡泡,什麼毒藥**沒吃過。
  
  在加上他們兩都是天賦驚人,自帶解毒本事。
  
  這區區**,小菜一碟,一入口就能吃出,哼。
  
  老公,滅了他們。
  
  火兒睜著小眼睛,無聲的朝把它壓扁了的時候,告訴它裝昏的玄兒道。
  
  敢殺它老公,撥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經。
  
  玄兒眼珠一轉,敢欺負到他門上,拐他媳婦不說還敢殺他,哼,真是老虎不發威,把他當病貓。
  
  當下,玄兒輕輕的勾勾小指頭,微瞇著眼睛就無聲的朝火兒述說計劃。
  
  火兒讀著玄兒的唇形,立時興奮的露出尖尖的小牙齒。
  
  那尖尖的小牙齒在白日下,森森。
  
  別當人小獸小就好欺負,哼。



236為民除害
  
  春風綠楊柳,酒樓聲嘈雜。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要速度的……」在假裝昏迷的玄兒和火兒計劃勾兌不久後,那隔壁的幾個傢伙嘿嘿笑著走了過來。
  
  「啊,好香。」一進入這包間,那為首的老楊就突然冒了一句。
  
  這間包間裡洋溢著一股他們剛才離開之前沒有的甜香味道。
  
  「是啊,好香。」邊上的幾人也嗅了嗅,齊齊道了一句。
  
  「好了,別說香不香的問題,先把人帶走在說。」那破鑼嗓子急功近利。
  
  「對,先離開在說。」
  
  立時,昏迷在桌子上的玄兒和火兒,就被一件大衣一罩,直接被人打包成一個包袱,隨意的抗肩上。
  
  這裡,可不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酒樓樓下,正吃著美味的落羽,看著自家兒子被以打包的狀態被人悄無聲息的帶走。
  
  不由揚揚眉頭道:「玄兒什麼時候這麼沒用了?
  
  她家那小子,不是精靈的很嗎,怎麼?
  
  「裝模作樣。」而她對面的雲弒天則淡淡的飲了一口酒道。
  
  那小子呼吸正常,火兒的呼吸更是夾雜著興奮,擺明了是裝昏。
  
  這兩傢伙,肯定又是在聯手整人了。
  
  「有理。」落羽傾耳聽了下點點頭。
  
  緊接著鼻尖突然微微一嗅,聞了聞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味道,落羽眉色一動中,一下就低低笑了出來:「這兩個鬧事精。」
  
  雲弒天則是聞著那味道,無語的搖頭。
  
  春光燦爛,百花盛開。
  
  「好熱,媽的,好想有個小妞。」街道上一輛普通的角馬車中,破鑼嗓子好不浮躁。
  
  「你個色鬼,好處還沒拿到手就激動了,不過,老子也想了。」
  
  「嗯,我也是。」
  
  「我也有點,既然如此,走,先爽了在走,也不差這一點時候。」老楊的聲音。
  
  「哈哈,說的對,走。」
  
  立刻,那載著玄兒和火兒,從酒樓門口出發還沒走過幾條街的普通馬車,
    
  還沒處理掉玄兒,就一個轉向,奔向了這皇城的花樓。
  
  有錢的就是大爺,花樓白日不做生意的規矩自然打破。
  
  一個扉迷的大間裡,浪聲頃刻迭起。
  
  四個男人,四個女人,正激烈的纏綿著。
  
  為了以防萬一誰獨自吞了這莫大的功勞和寶貝,玄兒和火兒被置放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羅列在四個人的面前。
  
  反正兩傢伙都是昏迷的,沒關係。
  
  「舒服……」
  
  「哈哈,好棒……」
  
  「……」
  
  一片淫邪之聲,但見那四個男人滿臉通紅,神情好不激動,正激情洋溢著。
  
  就在這扉迷中,桌上的火兒微微的睜開小眼睛,看著眼前的場面,小小的嘴角浮現一抹邪氣的笑。
  
  眼看著四人就要舒服到了。
  
  「凍結。」就在這邪笑中,只聽那軟軟的清脆聲音猛的在一室浪蕩中響起。
  
  緊接著火紅的光芒一閃,分四方飛射而去。
  
  扉迷的大室內有一瞬間的寂靜。
  
  緊接著只聽此起彼伏的慘叫,狂飆而起。
  
  「啊……我的……我的……」
  
  「石頭,我的變石頭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我……」
  
  「石頭……石頭……啊……」
  
  頃刻間,本還陶醉在激情中的四個中年男人,幾乎是見鬼一般的嚎叫出聲,臉色瞬間扭曲。
  
  他們,他們的那裡……變成石頭了,這……
  
  那正激情中,被封印成石頭,那感覺……
  
  四個人幾乎覺得從九天之上,掉下了地獄之源,那種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的感覺,真是比激情還爽。
  
  爽的四人幾乎要瘋了。
  
  而那四個花娘,目瞪口呆後,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此房間。
  
  太詭異,太詭異了,居然……
  
  「叫你們敢害我老公和我,哼,也不看看小爺我是誰。」看著一室快瘋狂的四個綁架犯,火兒叉著腰滿臉興奮的道。
  
  老公說這樣對這些人最厲害,比撥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還厲害。
  
  它也這麼覺得。
  
  想它老爹肯定不怕誰抽他的筋。
  
  但是,那次它不過是失手,就讓它老爹一直追殺它到望天涯,害得它現在還在外逃命。
  
  那肯定它老公說的不錯,這絕對是最厲害的刑罰。
  
  「是你幹的?」四個快被逼瘋了的綁架犯,瞬間對上了趾高氣揚的火兒。
  
  「叫你們知道本小爺的厲害。」火兒耍威風。
  
  「快給我解開,解開……」
  
  「解開,否則我殺了你……」
  
  四個人一聽是火兒搞的鬼,立刻血紅了眼,餓狼撲羊一般瘋狂的朝火兒撲來。
  
  然而,他們還沒撲至。
  
  只見桌面上原色光芒一閃,一道鬥氣飛揚而出,朝著四個人就轟了過去。
  
  「轟。」只聽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
  
  四個人撲的快,被撞回去的更快。
  
  四腳朝天的被重重摔向了四方地面,摔了個四仰八叉。
  
  「這……」四個綁架犯立刻傻眼,愣怔的看著桌上裹著玄兒的包裹。
  
  在四人的目瞪口呆中,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包裹中,一隻手伸了出來,扯開包袱,裡面的玄兒慢條斯理的坐了起來。
  
  「你不是小爺。」優雅的梳理了一下身姿,玄兒抱過火兒就揉了揉火兒的毛髮。
  
  小爺,這媳婦又不知道從那裡學來的詞。
  
  「你沒昏迷?」被鬥氣狠狠的一摔,那為首的老楊腦子有一點清醒了,瞬間沉了臉,臉上浮現一絲殺氣。
  
  玄兒抱著火兒坐在桌子上,見此手一揮,手中出現一個小鎯頭。
  
  眼角給了老楊一個,緊接著似笑非笑的開口道:「石頭做的,這個一敲就碎了,真方便。」
  
  說罷,揮舞著手中的鎯頭,朝老楊他們被凍結成石頭的部位,揮了揮。
  
  老楊他們本扭曲的臉,見玄兒這動作,立刻就糾結了。
  
  四人下意識的摀住他們的子孫根。
  
  「你……你是什麼……人……」破鑼嗓子顫聲道。
  
  能隨手以鬥氣劃出武器,這都是藍尊高手才擁有的本事,眼前這小孩居然……
  
  而這個魔獸居然能凝結石頭。
  
  他們終於有一種惹到大麻煩的感覺了。
  
  這麼強的小孩子,那背後肯定是大有來頭,他們被玄兒這一身破爛和髒亂給判斷失誤了。
  
  「我們是什麼人,也是你問的。」火兒叉腰瞪著大眼睛:「敢打我們的主意,簡直反了天了。
  
  今天就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大人饒命啊……」
  
  「尊者饒命,我們知道錯了,尊者饒命……」
  
  「饒命啊……」
  
  立時,四個綁架領悟了,一改剛才的殺氣騰騰,連滾帶爬的朝玄兒和火兒爬來。
  
  「我又沒說要殺你們。」玄兒慢條斯理的道,可愛的大眼睛還對著四人眨啊眨,滿臉童真。
  
  可看在四人眼裡,那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求尊者繞了我們吧,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以後在不敢打這些主意了……」
  
  「是啊,是啊,尊者念在我們是頭一次,饒了我們吧……」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玄兒把玩著小鎯頭。
  
  四個人立刻把下面捂的更緊,滿臉哭喪。
  
  怎麼就遇見這麼兩個變態的小祖宗。
  
  「不過,要本尊饒了你們也行。」五歲的本尊,聽著讓人發笑。
  
  不過四個綁架犯一點也不敢笑。
  
  「求尊者開恩。」四人立刻異口同聲。
  
  「你們想把我媳婦送給誰,繼續送上去,我想瞧瞧是誰,到時候我或許可以考慮讓我媳婦給你們解開。」玄兒慢條斯理的道。
  
  除惡務盡,這夥人肯定是把他媳婦送給他們老大。
  
  今天是遇上他們了,要是遇上其他的孩子和魔獸,不是就被他們害了。
  
  哼,這一夥人一定要從上到下全部滅了才行。
  
  玄兒心裡自有打算,不過面上卻一點不露。
  
  那精怪的心思,那裡像五歲孩子。
  
  「這……」四個綁架犯聽言猶豫了。
  
  玄兒見此也不急,只揮了揮手中的鎯頭,在看看四人的石頭部位,那眼光,冷颼颼。
  
  「好,好……」那四人見此立刻點頭。
  
  這小孩和魔獸打什麼心思,他們可不管,他們只管他們的子孫根不要變成石頭,那以後……
  
  「還不走。」火兒見此耀武揚威的大吼道:「慢了,永遠都變石頭。」
  
  「是,是。」那四人一瞬間哪敢且慢,緩慢抓起衣服就套了身去,然後苦著臉一人身前抱一錦被,遮擋住醜態就朝外面沖。
  
  玄兒見此抱著火兒就親了一個,一人一獸笑瞇瞇就跟上。
  
  他們去為民除害去。
  
  春色燎原,婁星宗門下的城鎮裡。
  
  月夜清幽,溫泉繚繞。
  
  稼軒墨炎正從外地回來,此時泡在溫泉裡假寐。
  
  「宗主,外面有人敬獻宗主你一會說話的魔獸。」
  
  神冥域大戰之後,婁星宗主就退了下來,把婁星交給稼軒墨炎了。
  
  「會說話的魔獸?」稼軒墨炎一愣,睜開眼,這大陸上會說話的也就那麼幾個傢伙,有誰會被捉來獻給他?
  
  「送上來我看看。」
  
  「是。」
  
  立時,外間早就等候在外的玄兒和火兒就被送了進去。
  
  溫泉繚繞,水汽飛揚。
  
  稼軒墨炎滿臉稀奇的看著此方,健美的身體赤裸裸的坦誠在水霧之中。
  
  玄兒和火兒一來就看見這樣的情況。
  
  「禍害,敗類,流氓。」火兒一見頓時一聲大叫,然後緊記玄兒給它說的,先下手為強。
  
  一聲怒罵後,立刻火紅光芒一閃:「凍結。」
  
  那坐在溫泉裡,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頓罵還沒反應過來火兒像誰的稼軒墨炎,就見火紅光芒一閃。
  
  緊接著,他的那處就被變成石頭了。
  
  同時,玄兒手一揚,鎯頭就出現在他手裡,玄兒一鎯頭就朝火兒凍結住的地方砸去。
  
  他們要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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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nnika 發表於 2012-7-8 01:41 PM

237是情敵啊
  
  殺氣騰騰,犀利而矯捷。
  
  一個愣怔過後反應過來的稼軒墨炎,臉色瞬間漆黑。
  
  這那來的小屁孩和魔獸,該死的,居然敢封印他那裡,還敢毫不留情的下狠手。
  
  xxx,這什麼人調教出來的。
  
  他稼軒墨炎這麼多年,還沒吃過這樣的虧。
  
  稼軒墨炎臉色鐵青,唰的一聲從溫泉池子裡站起來,手一揚,一股金黃鬥氣就朝玄兒和火兒罩去。
  
  強大的力量立刻鋪天蓋地的朝玄兒和火兒湧來。
  
  玄兒和火兒雖然都是天賦異稟,可兩小畢竟還小,怎麼會是稼軒墨炎的對手。
  
  立刻,就見玄兒和火兒被那強大的力量邊角掃到,就要朝後飛去。
  
  「媳婦。」玄兒大驚,立刻伸手一把抱住火兒。
  
  同一刻,身體一團,電閃的就要後退。
  
  可他快,稼軒墨炎含怒的力量更快,呼嘯著捲來。
  
  玄兒心中大驚,完了,這老大好厲害,今天要在這玩完。
  
  金黃鬥氣呼嘯而來,含怒朝玄兒和火兒擊去。
  
  這一打中,不死也要一人一獸脫層皮。
  
  「喂,墨炎,幾年不見,你給你侄兒的見面禮就是這個?」而就在這金黃鬥氣呼嘯捲來的當下,一道笑呵呵的聲音突然響起。
  
  緊接著一道銀紅的光芒一閃,攔在了那金色鬥氣之前,隔絕了那犀利的力量。
  
  稼軒墨炎聽言怒容一滯,手下一揮就收了鬥氣,唰的轉身扯過溫泉旁的衣服,就裹在了身上。
  
  然後扭頭看去。
  
  就見溫泉旁身影一閃,兩道人影立在了他的面前。
  
  一人一臉笑容,幾乎笑的好似花開,燦爛的不得了。
  
  一人滿臉淡然,不過此時眼中也難得的含著笑。
  
  不是那落羽和那雲弒天是誰。
  
  「墨炎,別來無恙。」落羽攔阻在稼軒墨炎的前面,此時極力想忍住笑,卻怎麼也忍不住滿臉的燦爛。
  
  哈哈,沒想到居然是稼軒墨炎。
  
  哈哈哈哈,她家兒子和兒媳婦好棒,居然一見面就給稼軒墨炎這麼一個驚喜,簡直笑死。
  
  稼軒墨炎看著眼前笑的扭曲的落羽,慍怒的眼狠狠的瞪了落羽一眼,五指憑空一扣,怒聲道:「笑什麼笑。」
  
  同時,只聽啪的一聲,那被凍結成石頭的部位消彌開來。
  
  這點凍結,他稼軒墨炎還不看在眼裡。
  
  「哈哈。」看著滿臉惱怒的稼軒墨炎,落羽再也忍不住了,笑的直流眼淚花。
  
  「好了,給他點面子,這麼大個人還著孩子的道,丟臉。」站在落羽身邊的雲弒天,伸手揉了揉落羽的頭。
  
  明裡幫稼軒墨炎說話,暗裡那個笑啊。
  
  想著剛才他兒子拿著個鎯頭就朝稼軒墨炎沖,那情景就讓人忍俊不禁。
  
  稼軒墨炎一聽頓時那臉不止黑的一點半點了。
  
  狠狠的瞪了雲弒天和落羽一眼,不跟這兩個混蛋說話,轉頭惡狠狠的看著滾出去老遠的玄兒和火兒。
  
  「誰家的?」稼軒墨炎惡狠狠的。
  
  找出他們的父母,惡揍一頓才能出氣。
  
  而此時蹦跳遠了的玄兒抱著火兒,才止住身形就歡天喜地的跳了起來。
  
  「老爹,老娘。」
  
  「公公,婆婆。」
  
  「嗯?」稼軒墨炎一聽頓時眉頭扭成個川字,轉頭看向面前的落羽和雲弒天。
  
  「我兒子。」落羽笑容滿面。
  
  稼軒墨炎聽言黑了半邊臉,是落羽教出來的混蛋?
  
  「小銀和小紅的孩子,我未來的兒媳婦。」落羽在指指火兒。
  
  稼軒墨炎臉全黑了,感情居然是這兩個禍害的孩子。
  
  當年他就落羽生玄兒的時候見過一面,後來就絕跡沒去過望天涯。
  
  落羽是他喜歡的,而那個該死的雲弒天居然是他表哥。
  
  要他有事沒事去望天涯逛,沒門,弄死不去。
  
  所以,他雖然知道有玄兒這個人的存在,不過還真對不上號。
  
  「從來沒見過他們,今天見到居然是打一頓作為見面禮
  
  墨炎,你很小氣呢。」落羽滿臉都是狡詐的笑。
  
  說完,不顧稼軒墨炎黑如星空的臉,朝玄兒和火兒招手道:「過來,見過你們表叔。」
  
  「表叔?」玄兒扯高了聲音。
  
  「這個禍害,敗類,流氓,是表叔?」火兒更誇張。
  
  這大壞人居然是他們的表叔?
  
  「誰是禍害,敗類,流氓?」稼軒墨炎怒,一邊朝雲弒天怒目而視:「你教的?」
  
  居然這樣教他的兒子。
  
  雲弒天這個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太記仇。
  
  雲弒天斜了稼軒墨炎一眼,那眼神充分的表明,就你這個過期的情敵,他還沒必要如此放在心上,教導小孩都要憎恨。
  
  「過來。」落羽則在一邊笑。
  
  玄兒見此抱著火兒慢騰騰的走過來。
  
  那小眼睛骨碌碌的打量著稼軒墨炎,好似不大相信這個壞人是表叔。
  
  落羽見此不由笑完了眼:「你們表叔這個人雖然不大可愛,不過還沒落魄到綁架魔獸的份上。
  
  這事估計他不知道,你們兩個還不上來賠罪。」
  
  說到賠罪,落羽的嘴角又彎了好高上去。
  
  而稼軒墨炎則臉又黑了幾度。
  
  抱著火兒走上前的玄兒聽言,立刻明瞭了他爹娘一直都跟在他們身後呢,那肯定比他們明白。
  
  當下抱著火兒朝著稼軒墨炎一躬身:「玄兒和火兒誤解表叔了,玄兒和火兒給表叔賠不是,表叔別生氣。」
  
  說罷奉獻個甜甜的笑容給稼軒墨炎。
  
  懷裡的火兒也乖巧,跟著玄兒的話就抱著小爪子朝稼軒墨炎拱手賠罪。
  
  兩小傢伙如此可愛和乖巧懂事,稼軒墨炎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消了。
  
  在說他那麼大個人,如何跟兩個孩子計較。
  
  當下就搖搖手道:「算了,沒什麼,不過你們這一招誰教的,簡直……」簡直就是混蛋。
  
  稼軒墨炎後面的話在落羽的笑場中沒說出來。
  
  只狠狠瞪了落羽一眼,
  
  伸手抱起玄兒和火兒,轉身就朝溫泉外走。
  
  落羽拉著雲弒天,大笑著跟上。
  
  月色明媚,凍結,這真是個好招。
  
  稼軒墨炎的動作很快,第二日上,這事情就明瞭了。
  
  婁星家族有內部和外圍之分,有很多生意都是外圍的人在經手,自然也時不時招攬些外部的人。
  
  這幾個人就是想進入外圍辦事的,所以想送禮打通關節。
  
  而這會說話的魔獸,肯定是大陸上的稀奇品。
  
  因此,就想給稼軒墨炎送來,要是能的稼軒墨炎喜歡,那他們可就一步登天了。
  
  所以,一切都這麼水到渠成了。
  
  水到渠成的後果就是,那幾個人被婁星家族收錄了。
  
  別一番苦心,不能糟蹋了不是。
  
  不過收錄去極北之地挖礦去,終其一生不得回來,這也算入了婁星的門了。
  
  不過最狠的不是這個。
  
  而是火兒的凍結。
  
  由於被凍結的久了,火兒掌握的力量又不太完善,解除的時候出了點問題。
  
  致使,四人,全部xxx了。
  
  本來這小小的問題讓小紅來,肯定立刻解決。
  
  不過,落羽稼軒墨炎等選擇忽略,痿了就痿了吧。
  
  起了殺入的念頭,這小小的懲罰實在算不上什麼。
  
  楊柳依依,春日晨光。
  
  「落羽,你都瘦了,肯定這傢伙沒照顧好你……」
  
  「叫表嫂。」
  
  「就落羽,你少開口……」
  
  「不懂規矩,我是你表哥。」
  
  「切,誰認識你……」
  
  婁星縹緲峰上,那綠意盎然的山清水秀中,如此敵對的話語在春風中飛揚,四下傳誦。
  
  非有什麼破壞非分之想,不過習慣性的見不得雲弒天和落羽好。
  
  玄兒抱著火兒坐在一棵桃花樹下,鬼頭鬼腦的看著那一方石桌上坐著的三個人。
  
  「火兒,我怎麼覺得他們之間氣氛不太對?」玄兒摸著小下巴。
  
  感覺他表叔對他老娘很好,對他老爹卻很敵視。
  
  而他老爹對他表叔也愛理不理的,對他老娘的佔有慾很明顯的綻放出來,這個……有問題。
  
  火兒抓著一支桃花正玩的高興。
  
  聽言轉頭看了那正在說話的三個人,眨巴了一下小眼睛,立刻很興奮的快聲道:「我知道,我知道。
  
  表叔和公公以前是情敵,婆婆曾經是表叔的未婚妻。」
  
  「嗯,真的?」玄兒詫異的轉回眼看著火兒,他怎麼不知道。
  
  火兒難得見有事情它知道,它老公不知道的。
  
  頓時壓低了聲音,好不興奮和臭美的連連點頭道:「真的,真的,是白虎叔叔說的。」
  
  前段時間它被它老爹關禁閉,白虎叔叔天天陪著它,無聊了就給它講當年的事啊,事啊。
  
  不過好多它都沒聽進去。
  
  只記得了這個,畢竟是關於它未來婆婆和公公的嘛。
  
  「這樣啊。」玄兒摸著小下巴,臉上一臉不同於五歲小孩的沉思。
  
  「老公,要幹什麼壞事?我給你幫忙,幫忙。」火兒看著玄兒的樣子,立刻興奮的滿眼放光。
  
  它老公這個表情,就是要幹壞事的表情。
  
  「什麼幹壞事,我們是在做好事。」玄兒糾正。
  
  「嗯,恩,好事。」火兒一點也不堅定自己的觀念。
  
  反正,他們認為的好事,大人們總說是幹壞事。
  
  不過,不差啦。
  
  玄兒摸著小下巴,看著稼軒墨炎。
  
  這個人是他老爹的情敵。
  
  這個人喜歡他老娘。
  
  這個人是以前他老娘的未婚夫,就像他和火兒現在一樣。
  
  這個人目前還沒成親。
  
  眼中亮光幾閃,玄兒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朝火兒勾勾手指。
  
  火兒立刻興奮的把小腦袋湊到玄兒的嘴邊。
  
  玄兒低頭,嘰裡咕嚕的開始朝火兒面授機宜。
  
  「阿嚏。」坐石桌上與落羽和雲弒天說話的稼軒墨炎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後背一陣生寒。
  
  稼軒墨炎皺皺眉,有種不好的感覺。



238送個老婆
  
  春光燦爛,鳥語花香。
  
  玄兒和火兒的可愛,很快贏得婁星家族上下一致的喜愛。
  
  這兩小在婁星宗門上呆不住,每天都往外跑,婁星家族的人於是每日帶著他們到處亂逛。
  
  雲弒天和落羽見此也不反對,他們家這兩小本就好動。
  
  清風飛過,桃花紛飛。
  
  婁星宗門下的城鎮郊外,一灣桃花正開的艷麗,飄飄悠悠的臨山近水,分外美麗。
  
  來這裡賞花遊玩的人可不少。
  
  「唉,怎麼還找不到。」火兒抓著腦袋上的毛髮,一臉沮喪的爬在玄兒的肩膀上,看著眼前的人群。
  
  玄兒聽言揉揉火兒的腦袋:「總也不能委屈了表叔不是。」
  
  「你們要找什麼?」帶著他們遊玩的婁星門人,聽言插話道:「說出來我們幫你們找。」
  
  「沒找什麼,沒找什麼。」玄兒立刻笑瞇瞇的搖頭。
  
  他們找什麼可不能給婁星的門人說。
  
  「大小姐,請你跟我們回去。」而就在幾人交談的不遠處,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打破這美景的綺麗,傳入玄兒的耳朵。
  
  玄兒好奇的轉頭一看。
  
  只見在他們的斜後方相對僻靜的樹叢裡。
  
  三個看上去一身華貴,氣息很強,但是卻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的男人,包圍著一個女子,咄咄逼人。
  
  而那被他們包圍在裡面的女子,一身淡藍色的男裝,素面朝天,此時眉色淡淡的。
  
  但是卻掩蓋不了那眉目如畫的容顏,和那縱然是冷著臉,卻也溫柔如水的氣質。
  
  「就是她,就是她。」火兒一眼看見該女子,立刻激動的一把抓住玄兒的頭髮。
  
  玄兒被扯的齜了齜牙,從火兒爪子中扯出自己的頭髮。
  
  同時也點點頭,滿臉興奮的道:「不愧是我的媳婦,跟我的眼光就是一樣。」
  
  一邊說一邊豎起耳朵聽去。
  
  但聽那女子眉色淡淡的道:「我不會回去,那裡從今以後不在是我的家,你們走吧。」
    
  「大小姐,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你是乖乖跟我們回去,還是要我們動手。」冰冷而威脅的話語。
  
  那女子聽言神色依舊淡淡:「既然如此,那就帶具屍體回去吧。」
  
  說罷手一翻,一道藍色鬥氣凝結出的利刃,就刺向了自己的要害。
  
  下手,端的是一點也不留情。
  
  可見其性子外柔內剛。
  
  「快救她。」玄兒見此立刻朝著身邊的婁星門人就是一聲大吼。
  
  跟著玄兒和火兒的那都是婁星高層,見玄兒要路見不平,當下也不遲疑,兩個人手一揮,兇猛的鬥氣就朝那三人捲了過去。
  
  同一刻,火兒閃電般的朝那女子撲去。
  
  婁星的高層,那豈是普通人能對付的了的。
  
  頃刻間,那一身冷酷的三個人就被攻了個出其不意,遠遠的轟了開去。
  
  「姐姐,不要自尋短見,我們幫你打壞人。」火兒則一個猛撲,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那女子一見場面變化,不由微微愣怔了一瞬間。
  
  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伸手捧起火兒,神色恢復溫柔的道:「謝謝。」
  
  「不客氣。」火兒彎起了雙眼。
  
  「姐姐,我叫玄兒,它是我媳婦。」玄兒緊跟與後走上前來,抱過火兒,笑瞇瞇的看著該女子。
  
  那女子眉眼中一閃而過驚訝,緊接著居然並不目瞪口呆的朝玄兒點點頭:「謝謝你們。」
  
  「壞人打跑了,姐姐別不高興。」玄兒拉著該女子的手。
  
  那女子聽言溫柔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孩好敏銳的觀察力。
  
  當下彎下腰來抱起玄兒,也不隱瞞情緒的緩緩道:「開心不起來。」
  
  「因為沒有家了嗎?」火兒捧著小臉。
  
  女子聽言溫柔中有抹惆悵的點點頭道:「是啊,沒有家了。」
  
  「那我給姐姐找個家好了。」玄兒立刻笑容滿面的出聲。
  
  「對啊,對啊,我們給姐姐找個家。」
  
  火兒立刻跟著狂點小腦袋。
  
  那女子看著兩小傢伙如此可愛聰明和熱心,不由輕輕笑了一下,抱著兩小順口道:「好啊。」
  
  「走,走,回去,回去。」
  
  「姐姐,跟我走,我們帶你去好地方。」玄兒和火兒立刻對視一眼,兩小眼睛笑瞇瞇的就連連揮手要重返。
  
  一邊扯著該女子就朝婁星宗門上去。
  
  那女子被兩熱情的小傢伙扯的沒法動,見此也就任由著兩小把她扯著走。
  
  那兩個婁星高層轟走那三個冰塊男後,見此也沒阻止兩小帶此女上婁星宗門。
  
  反正上去後,自然有人會調查此女的身世,及一切問題。
  
  風吹四方,乍暖還寒。
  
  夜色下的縹緲峰上,初春時節還是比較陰涼的。
  
  婁星宗主寢宮。
  
  「表叔,表叔。」玄兒和火兒從寢宮門外探入一個頭來。
  
  裡間稼軒墨炎正準備休息,見此朝兩小招手道:「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想爹娘了?」
  
  雲弒天和落羽在無冕鋒那邊跟婁星原宗主和他爹他們聚呢,此時沒在縹緲峰這邊。
  
  玄兒和火兒一傢伙手捧一杯酒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
  
  一邊齊聲道:「不想。」
  
  「你們兩傢伙。」稼軒墨炎見此笑著走過來,抱起兩傢伙放在桌椅上。
  
  雖然不喜歡雲弒天,不過落羽的孩子,他愛屋及烏。
  
  「這麼大半夜的,你們還端著酒幹什麼?落羽准你們喝?」
  
  給兩小推過來幾串櫻桃,稼軒墨炎看著玄兒和火兒手中捧的酒杯,詫異的道。
  
  「娘不准喝。」玄兒搖頭。
  
  「不過我有偷喝過。」火兒則舔舔小舌頭。
  
  「媳婦。」玄兒瞇起了眼。
  
  火兒見此立刻不說了,吐吐舌頭,低下腦袋。
  
  稼軒墨炎見此不由失笑,這兩個傢伙。
  
  「那你們端著酒杯乾什麼?」
  
  「給表叔賠罪。」玄兒聲音甜甜的。
  
  「賠罪?」
  
  稼軒墨炎一愣,陪什麼罪?他們又做了什麼壞事了嗎?
  
  玄兒看著不解的稼軒墨炎,滿臉不好意思的道:「見表叔的第一天玄兒和火兒做了錯事。
  
  雖然那時候給表叔賠罪了,但是我們心裡都不是真心的。
  
  而現在,在表叔這裡住了這麼幾天後,我們才從內心深處知道表叔是個大好人,我們誤解表叔了。
  
  今天,爹娘都不在,我和火兒想誠心實意的給表叔敬杯酒,真心的給表叔道個歉。
  
  還請表叔接受,爹娘都說杯酒泯恩仇,表叔大人有大量,這杯酒可一定要喝了。」
  
  「就是,就是,表叔,火兒敬你酒,表叔喝。」火兒站在玄兒腦袋上,捧著個酒杯遞出,那摸樣好不可愛。
  
  一篇嘰裡呱啦,說的是萬分妥帖,把個稼軒墨炎聽的好不愣怔。
  
  半響後,稼軒墨炎才反應過來。
  
  不由大笑著揉揉玄兒和火兒的頭。
  
  「表叔那裡會生你們的氣,表叔可不是個小氣的人喔。」稼軒墨炎抱起玄兒。
  
  「不過玄兒都這麼說了,表叔這兩杯酒就喝了,免得玄兒和火兒說表叔沒大量。」
  
  說罷,接過玄兒和火兒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玄兒,火兒,以後別跟表叔說這麼生分的話,表叔喜歡你們兩個都來不及,不會真生你們的氣的。」
  
  「真的?」玄兒立刻追問。
  
  「真的。」稼軒墨炎揉揉玄兒的頭。
  
  這孩子怎麼能可愛到這個程度,真想搶過來自己養。
  
  「表叔可要記住這話。」啪,玄兒重重親了稼軒墨炎臉頰一下,另一邊火兒也給了稼軒墨炎一個口水親。
  
  然後兩小對視一眼,笑瞇瞇的使了個眼色,跑了。
  
  稼軒墨炎見此不由笑著搖搖頭,這兩小傢伙,真是說起風就下雨,想什麼就什麼。
  
  不過,這麼坦白的孩子,真惹人喜歡。
  
  夜色朦朧,清涼如水。
  
  在這夜色中,但見兩小偷偷摸摸的潛伏上來。
  
  身後,拖著一蓋著的大木箱,進了沒有人防守的稼軒墨炎寢宮。
  
  月色如鉤,皎潔一片。
  
  稼軒墨炎朦朦朧朧中,感覺身體好不燥熱,熱的很不舒服,眼睛想睜又睜不開,不由皺了皺眉。
  
  然後在床上翻了個身。
  
  觸手可及之處,只感覺一片清涼,猶如白玉,甚是清涼。
  
  稼軒墨炎頓時感覺相當的好,立刻大手一伸一把抱住了身邊的白玉,棲身而上。
  
  夜,很寂靜,很美好。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老爹,表叔答應今天帶我們去吃好吃的,走,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哇,好吃的,好吃的,我喜歡。」
  
  晨光中,被兩小從無冕鋒那裡找過來的雲弒天和落羽,無奈的看著兩小拽著他們就往稼軒墨炎的寢宮裡走。
  
  這兩傢伙,就這麼愛吃。
  
  一大早天都沒亮就從縹緲峰跑無冕鋒來,就為了去吃,真是的,他們望天涯什麼時候缺了他們兩吃的了。
  
  「墨炎,你答應他們吃什麼了?」老遠,落羽就朝稼軒墨炎的寢宮吼。
  
  寢宮內,稼軒墨炎被落羽的大聲吵醒,當下揉揉眉心,困難的睜開眼,怎麼會頭疼?
  
  一邊出聲應道:「你說什……啊……」
  
  一話還沒說完,稼軒墨炎猛的聲音一頓,高了八度,驚叫。
  
  「什麼事?」落羽和雲弒天聽言,立刻身形一閃一腳踢開稼軒墨炎的寢宮門,衝了進去。
  
  稼軒墨炎的驚叫,出了什麼事情?
  
  兩人當先衝入,一步才跨進,兩人猛的就頓在了房間門口,瞪大了眼。
  
  只見稼軒墨炎的床上。
  
  稼軒墨炎上半身***的摟著一個絕色女子正睡在床上。
  
  而那女子肩頭肌膚露出,看樣子就知道身上什麼都沒穿。
  
  錦被遮擋住兩人的半身,不過那被子下的情況,清清楚楚的凹陷這兩人身軀的糾纏。
  
  孤男寡女,床上床下。
  
  渾身***,把臂而眠。
  
  這個……這個……
  
  這個還需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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